51、烟火年年 管他呢，亲 ...
-
晚饭过后，桌游之夜正式开始。
裴麟家里有专门的游戏室，装修得像个豪华的KTV包厢，各种功能更是一应俱全。为了增加氛围感，几个人特意没开灯，借着昏暗的灯光，直接坐在地毯上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今天为什么这么注重座位排布，许妄还是被迫坐在了裴麟边上。
其实这时候他还是挺愿意的，就想着这种增进友情的游戏或许真能解决他和裴麟之间的这种难以克服的尴尬感。可偏偏，裴麟很不合群地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了下去，一下子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行，算你狠。
许妄闷闷不乐地撇过头。
“那我先来！”陈小樱抢先上去转动了摆在几人中间的转盘，指针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张简的位置。
“怎么开局就这么倒霉！”张简哀嚎了一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男人都选大冒险好吧！”
“那你去外面放个灯吧。”陈小樱张口就道。
张简早有托词，立马摆手装无奈：“我也想放，但这也没有啊。”
陈小樱本也是随口拿他之前的话打趣，倒也没真想让他出去放灯，正琢磨着换个惩罚方式，裴麟却忽然开口：“储藏室里有孔明灯，管家提前准备好的。”
“裴神！”张简欲哭无泪，“何仇何怨……”
裴麟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经意补了一刀，但也只是默默避开了张简哀怨的目光：“只是恰好准备了。”
“哎呀别装可怜了，真男人就快去快去！顺便把我们所有人的心愿都帮着写上。”陈小樱思考了几秒钟，“我的，就写‘马上暴富’吧！”
其余几人立刻跟着凑热闹接话：
贾文良：“那我要学业有成。”
刘佳：“恭喜发财！”
朱佩铮笑着打趣：“不劳而获！”
轮到许妄时，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许妄迟疑片刻，才轻声憋出一句：“平安顺遂。”
裴麟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得偿所愿。”
众人期待中，张简眨巴了一下眼睛：“太多了，没记住，我写个世界和平得了。”他说完就被陈小樱一脚踹出了门。
“继续继续，轮到你了许妄！”陈小樱把转盘递到许妄面前。
许妄兴致缺缺，随手伸手拨了一下转盘，竟不偏不倚转到了裴麟的方向。
“真心话。”裴麟坦然地盯着许妄的眼睛。
那道视线太过炽热，许妄被看得心头微乱，有些招架不住，慌忙错开眼神，局促道：“我……我好像没什么想问的。”
“那就抽牌吧。”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陈小樱早早就备好了一堆替补卡牌。许妄随手抽了一张，低头看了一眼，反倒不好意思念出口。
“什么啊？”朱佩铮好奇地从他手里抽过卡牌，念出声，“现在是单身吗？”
“这也不算什么隐私嘛”朱佩铮不屑地坐了回去。
裴麟从容作答：“是。”
许妄眸光一亮：“你不是……”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中，许妄堪堪止住了没说出的话。
“这是下一个问题。”裴麟只是笑着，随手将卡牌放回了牌堆。
陈小樱和刘佳互相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
下一轮，轮到裴麟转指针，落点偏偏又停在了许妄身上。
“你俩也太有缘分了吧！”陈小樱嘿嘿笑了一声。
“妄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许妄真怕裴麟当众问出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那我抽卡吧，”裴麟说着从大冒险牌堆里抽出一张，轻声念出上面的内容，“和身边最近的人拥抱一次。”
他念完笑了笑，将卡牌插回了牌堆里，朝许妄摊开手：“要抱抱吗？”
“抱抱”二字被裴麟咬得尾音发酥，莫名就让人听了心头跟着一软。
许妄实在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能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把这种撒娇般的要求说得这么自然。他迟疑着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小樱，对方立刻投来惊恐又看热闹的目光，连连摆手：“别看我啊妄哥，裴神都不介意了，你就从了吧。”
她说着，咯咯笑着，麻利地把凳子往旁边挪远，刻意腾出了两人的空间。
许妄心下无奈，只好起身轻轻抱了裴麟一下。屋里暖气开得很足，裴麟穿着一件绿色的高领毛衣，显得他皮肤更加白净，脖颈也更加修长。别人心不心动不知道，反正自打裴麟脱下外套后，许妄就一直刻意避开他的方向，不敢往这边看。
但现在，他真切地触摸到了裴麟温热的身体，感受到了他沉稳有序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毛衣柔软干净的气息，心底骤然翻涌生出浓浓的眷恋。
他忍不住想把这个拥抱加深、加重、再加长。再贪心一点，想把这个抱着的人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体。
可惜不能。
拥抱结束后，许妄强装镇定地坐回原位。他暗自庆幸屋内光线昏沉，掩去了自己发烫泛红的脸颊，也幸好耳畔萦绕着轻柔的伴奏，堪堪盖住了自己擂鼓般狂跳不止的心跳。
“那到我了。”刘佳伸手拨动转盘，旋转的指针悠悠停下，竟又稳稳落在裴麟的名字上。
裴麟无奈低笑：“看来今天这个座位运气不佳。”
这句话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只是随口的调侃，但放在向来清冷矜贵的裴麟身上，就显得格外反常。在场众人里，除了许妄以外，都意识到裴麟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我选大冒险吧。”他转而道。
“好，”刘佳原本抽到裴麟要受罚，心里还有些退却，对上陈小樱递来的眼色，只好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说道，“那给你喜欢的人发一句新年快乐吧。”
裴麟顿了顿，点点头：“可以，但是等零点钟吧。”
“行，那下一个，”刘佳果断答应，将转盘推给了下一个人。
众人又接连玩了两三轮，等到张简放灯归来，牌面上的惩罚项目差不多都轮遍了，大家也想不出新花样，索性换了局，玩起了狼人杀。
第一把开局，裴麟和朱佩铮分到了狼人身份。
上帝陈小樱宣布指令：“狼人请选择今晚要击杀的玩家。”
朱佩铮斟酌许久，最后抬手指向了许妄。
裴麟第一次玩狼人杀，只粗略听懂了规则，全程都有些走神、心不在焉。可在看见朱佩铮指向许妄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指向了朱佩铮。
朱佩铮愣了两秒钟，暗自琢磨：难道裴麟想玩自刀骗解药？虽然有直接出局的风险，但裴神想玩他就陪着玩吧。
于是，朱佩铮也指向了自己。
天亮后，上帝宣告朱佩铮出局。
许妄立刻站出来自认预言家，直接指认裴麟是狼人，裴麟全程没有半点辩驳。
投票环节结束，裴麟被全员投出，游戏就这么结束了。
在场众人齐齐沉默：……从未见过如此菜鸡的狼。
“为什么不救我？”朱佩铮偷鸡不成蚀把米，幽怨地拍了拍贾文良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是狼？”
女巫贾文良默默解释：“没想过你是狼，只是觉得你在不在对好人阵营影响不大，所以懒得救。”
“人情凉薄啊，人情凉薄！”朱佩铮哭诉。
“我觉得这个游戏不适合我们。”全知视角的陈小樱由衷感慨。
众人全票附和，一群人又打起了扑克。
几人边打牌闲聊，输了就往脸上贴纸条，嬉闹间，转眼就快到零点。
“裴神，我刚看见储藏室里还放了不少烟花，可以放吗？”张简突然问。
“可以，应该是管家提前备好的。”
“有烟花？不早说！”陈小樱早就打牌打腻了，闻言当即把手里的牌一丢。
“哎哎哎，我就一张牌了！”脸上贴满纸条的朱佩铮不甘心地嚷嚷。
“自己在这玩吧你，”陈小樱随手抹掉脸上的纸条，拉着刘佳一同往储藏室走去，挑选烟花去了。
几个人吵吵嚷嚷簇拥着来到别墅旁的湖边，把备好的烟花齐齐插进泥土里固定好。
已是十二月末梢，临湖的夜风浸着刺骨的寒意，众人呼出的白气氤氲在冷空气中，转瞬便散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再过十分钟，2025年就要过去了。”张简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表。
“对啊，总感觉什么事都没干，一年又要过去了。”陈小樱难得跟着感慨了一句。
“再过一年半，我们就要考大学了。”刘佳哈出一口白气，揉了揉手心，“你们以后都想去哪儿读大学啊？”
“当然是全国最好的体校！”朱佩铮说着还得意地绷起胳膊，显摆了下自己的肌肉线条。
贾文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考到哪算哪吧，看发挥。”
“我还是想留在这个城市，在要不就是附近，我恋家哈哈哈。”陈小樱咧开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那你呢，裴神？”六人齐齐看向了裴麟，裴麟却没有立刻应声，反倒转头看向了身侧的许妄。
“我还没仔细想过。”
“裴神要去也肯定是首都大学这种级别的吧？”贾文良笑着调侃。
“不一定，”裴麟却认真地摇了摇头，“去哪所学校、走什么样的流程都不重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对这回答皆是一愣。没想到裴麟平时不爱说话，回答这种问题时却这么郑重。
不亏是学霸啊。
朱佩铮干笑两声，伸手撞了撞一直沉默的许妄：“你呢，妄哥？”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到了许妄身上。
许妄脑袋空空，随口回答：“我也还没想好，再说吧。”
未来这种事，一直都是他不能去深想的。一旦提到了这个话题，他原本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点勇气就会不住地往外散。
“快快快，最后一分钟！”张简突然兴奋喊了一声。
朱佩铮立刻摆好架势，凑到所有烟花引线汇聚的位置准备点火，其余几人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远远站定。
“十！”
许妄偏过头，见裴麟一脸期待地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
裴麟说，他只想做自己想要的事。那属于他的未来里，会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八！”
倘若他的未来里真的有他，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七！”
反正对他许妄来说，有裴麟的未来，一定是光芒万丈。
“六！”
向他靠近吧，他不就在身边吗？
只这一次，在他们最近的距离里。
“五！”
反正他没有和别人在一起，那他为什么不能属于他呢？
“四！”
朱佩铮点燃了导火线，快速地跑到了小伙伴的身边。
“三！”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变得急促而剧烈，声声清晰可闻。整整一天，许妄都心绪翻涌，既激动又忐忑。
不是因为他退却了，而是因为他太害怕于听到自己不想要的回答。
“二！”
但在2025的最后一秒，许妄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自私地占有那束照在他生命里的光。
也许这种念头很冲动、很幼稚也很不负责。
但……冲动就是错的吗？
“一！”
漫天烟火骤然冲破夜空，轰然绽放。流光碎火铺满墨色天际，清晰的“2026”字样凌空浮现，在黑夜里格外耀眼夺目。
“新年快乐！”
陈小樱和刘佳欢喜地相拥在一起。朱佩铮眼热也想去抱裴麟，一转头却没看见裴麟的踪影，反倒和贾文良对视上了，于是也就“勉为其难”地和他抱在了一起。贾文良面上带着几分嫌弃，但到底是特别的日子，也就忍耐着没推开他。
松开贾文良后，朱佩铮又立马扑进张简张开的怀里，两人兴奋地相拥着在原地蹦跳欢笑。
众人都沉浸在烟花和新年的热闹与欢喜中，无人留意不远处被树丛掩映的僻静角落。
树影婆娑，枝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烟火流光。
裴麟抬手，稳稳将许妄抵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不等许妄反应，他微微倾身，闭眼抬头，覆上了对方的唇。
晚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漫天烟花还在夜空次第盛放，绚烂光影断断续续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周遭是人间热闹的欢声笑语，而这一隅，只剩心跳共振，和肆意增长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烟火年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