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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搭档 混蛋,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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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留……”
好像有谁在喊我,那声音好生的耳熟。
“不要睡了,既留……”
谁在晃我,快把我昨天的晚饭都给晃出来了。
“不要晃……我好困……”
混蛋啊,不要把我昨天奢侈一把吃的海鲜大餐给晃出来了啊喂!
想来昨天晚上那顿刷的还是长厉的饭卡来着,死皮赖脸跟着她上了二楼蹭来的一顿。
“既留……”
唤着我名字的声音,忽地颤了起来。
长厉?
她哭了吗?
“谁让她哭了的啊!喂!哪个混蛋啊!敢让我搭档哭!看我把你扇成胖头鱼!”
“对不起……既留……”
怎么回事?长厉怎么又跟我说对不起了?
什么又跟我说对不起了?
长厉什么时候跟我说了对不起?
这是第二次跟我说对不起?
怎么回事?
怎么了?
长厉被人欺负了吗?
我顿时将眼睛瞪大了开来,鼻腔中一股铁锈味当即冲上了我的大脑。
望着眼前场景,我愣了神。
长厉,哭了。
长厉她,真的在哭……
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厉哭过,甚至可以说队里的人都是从来没有见到长厉流露出那般神情,那般失态泪流满面的模样。
长厉总是那样,眉眼间透露着永不屈服的倔强。
初见不到几日跟她打得你死我活时,我扯着她头发对她尖声嚷道:“你再瞪我一个试试!”
那时眉眼间也是永不屈服的倔强,我嚷了那句后,她当即瞪地更大了。
揪着我的耳朵死不松手,也不喊。
就揪着我的耳朵,我耳朵被揪得发红渗出血来。她就那般怒瞪着眉盯着我,不开口说话,纯揪着,揪得我嚷个不停。
后来被分到一块共事几年亦是如此,长厉的眸中永远是那般坚毅,如日日出山的太阳那般,从不放弃。
想来其实照片中的长厉也是那般,虽然笑地是有点勉强像个假人一样。但那眉眼间透露出来的坚毅却是不曾变过,与她人一般模样从不言败。
说起来,长厉那一头长发倒是清秀不过。昨天饭堂里见到了她将头发披了下来,我竟一时间没认出来。
她被人挤了过来,背对着我。
我刚拿起筷子张开了大嘴正准备如狼王一般疯狂撕咬碗里面的大鸡腿,瞧见个眼熟的背影凑近了过来便收起了嘴顿愣住了碗筷。
呆愣了许久,直到她转过身露出被长发遮住的半张脸来才认出来。
“长厉?竟然是你!没认出来啊!”
惊疑了句,不过长厉没回话,也是很符合她那冰山人设的呀。
瞧见她手中拿着饭卡,又瞧了瞧她走向的位置。知道了,长厉是要上二楼吃饭去。
惊了声:“我去,没见她这么奢侈过啊!”
“哼,这么高冷,不理我是吧,那就让你破费破费……”我轻地嚷了句,便一把将我面前的饭往一旁推去。
“赏你了,经久!”话还没落地,我便就直地站了起来。一个大跨步飞离了凳子,朝二楼迈步前去。
“既留,怎么了?你不吃吗?”后头那人呆愣了神,顿住了撕咬鸡腿的动作。
我回过头瞥了眼,挥了挥手,潇洒至极,笑道:“大鸡腿我一口没吃,赏你了!”
说完我便转头溜眼望去,长厉的背影在人群中还是很好认得出来的——毕竟她那一身黑加上一脸的冰,周围人会自动给她让道的。
找到了,长厉走到了楼梯拐角处。长厉周围的人总是会自动给她让出道路出来,所以每回找都是不难找的。
“那你吃啥,既留……”
身后,经久撕咬鸡腿含糊不清的问话传了过来。
“当然是……蹭餐大的啊!”
从来没有见过长厉去过二楼就餐,今儿可是第一会。
她从来都是在一楼随便吃吃,最爱吃的是那个四号窗口的清汤面。
我也不清楚她喜不喜欢吃,但经常看到她吃,应当是喜欢吃的。
今天长厉居然盘古开天辟地,长厉持卡破天荒的上了二楼。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简直是不得劲!我鸡腿饭吃的都不香了,肯定有事儿!
长厉一般都是把头发扎起来的,配上一身黑,气场冷得叫人夏天开热气都不为过。
今儿个居然把头发散了下来,看那样子好像还稍稍淡妆浓抹了些许,居然穿地还是正装。
搭档这么久,我今儿个也才第一回见……
不对劲,今天的鸡腿饭不对味儿,吃着不得劲了。
我眼珠子一溜,对上了长厉瞥来的一眼,当即朝上挥了挥手笑道:“等等我啊!”
撒腿就往前跑,跑到楼梯口再抬头望去,长厉已经不在拐角处了。
“哼,我今日铁定要让你饭卡大出血!”
……
上了二楼总算是逮着了长厉,那怕是不能放过哦。
当即一个飞扑,一把抓住了人家的饭卡抽了出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淌过脸上每一处:“长厉,我滴好搭档!”
说着便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挥了下头发。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啊!这里是哪里!是二楼餐厅吗?哦——居然真的是二楼!”
打开手掌心一看,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张饭卡。惊声道:“哦——哪里来的饭卡!”
抬头望向长厉,细地对比了下饭卡上的人像。抬头见散发长厉,低头见饭卡上束发长厉。
抬头瞧几眼,低头又瞧几眼。
惊地捂住嘴巴,开了口:“难道说,我手里的饭卡是你的?”
长厉见了,没眼看一般瞅了四周路人一眼垂下了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伸手夺我手中的饭卡,我向后一缩惊嚷道:“长厉,这饭卡看着不像你的啊!”
四周来往的人顿住了脚步朝这边望了过来,长厉冷眼盯住了我,我当即后背一阵冷汗直冒。
“给我,我的饭卡。”
那语气冷如冰淡如山,看似是在商量。
实际不然,按长厉她那性子估计就是——再不给我,我就毙了你。
瞧见长厉伸手摸向后方的手,我当即惊瞪了眼张了口,双手一捧,将饭卡呈了上去。
“哎呦欸,怎么好好的要掏出真理来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对你的搭档这真的好吗……”暗声幽道,瞥眼望去见到长厉收回了腰后方的手,拿走了饭卡转身就走了。
冰山果然是冰山转身都是如此的决绝,冷酷无情。
“千年老冻山,铁树开了花?要去见谁啊?”暗中疑了句,当即晃了晃头惊道:“不行不行,长厉那破脾气,怕不是跟对面聊不来几句就将人给毙了!”
“毙了对方后,她可就要蹲局子了。那我不就没搭档了——不对不对,对方明显处境危险啊,对对对我要去看看,防止对方一个不小心被长厉送走了!”
嚷了几句当即拍了手,撒腿跑了过去。
还得是我,千年老树皮,死脸不怕蹉。
“好搭档,你的前程我来护!”
信心满满当即撒腿蹦了过去,一个侧转弯完美拦截。
“好搭档,我饭卡掉了你能不能带我吃顿饭,我快饿死了——”说着我便半蹲捂肚,扭曲着脸。
好家伙我演地这么真材实料,星探来了怕不是当场甩合同过来要我签约了。
良久没见个动静,抬头望去眼前空无一厉,只有周围餐桌前顿住碗筷看猴一样的眼神朝我飞了过来。
扭头一瞧长厉早就绕道走远了,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跟满餐厅看猴的眼神。
要不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上辈子铁定是死猪来着。
开水烫,根本没在怕的,撒腿又跑了过去把人给拦住了。
“既留,你要干什么?”
见我又拦住了她,长厉终于是开口回了句。
长厉的睫毛很长,跟她散开披肩的青丝那般乌黑浓密。两侧发丝顺着脸庞下落,划过脸庞落到肩侧。
一双暗沉的眸就那般冷冷地望着我,给我盯地发慌。
要不还是长厉气场强,谁被她冷眼盯着都会发慌的好吧。
“我……我……”
“饭卡丢了?刚怎么瞧见你在一楼已经打好饭了?”
“那……那是经久的饭卡给我刷的……”
“……”
“那饭……不好吃,我想跟着你来二楼……”
“跟我来二楼干嘛?”
“来二楼吃,二楼好吃的多……”
长厉愣了,幽声道:“你没卡,所以刚刚才会抢我的卡对吗?”
“是……”
我支支吾吾,被她盯地发慌低下了头,没敢再望过去。
“饭卡掉了,是吗?”
“是……”
我话还没说完,长厉便伸手将她的饭卡递了过来。
“自己拿去刷吧,既留。”
……
哎呀,要不脸还是厚的得劲。
就像我城墙一样的厚脸皮,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这不,区区饭卡直接要到了手。
饭卡被递到我手中,卡上还留有一些长厉掌心的余温,烫烫的跟长厉冷脸一点都不一样。
拿着长厉的卡,疯了心一样。
到处瞄去,啥啥都想吃。
蛙趣,这大鱼,只需八十八上桌吃个够!
这大虾,只需九十九一盘吃个够!
……
瞧了许久,玻璃前印出我馋出口水的脸。
回过神瞥向玻璃一旁望去,幽道:“长厉,你想吃啥啊?”
一个不留神,身旁长厉的身影不见了。
玻璃上,只剩下我一人的身影。
黑漆漆暗沉沉的,就我孤零零的一个倒影。
转头望去,长厉又走开了,离我远远的,我只瞧得见她的背影。
“她怎么又走了,到底是要去见谁啊……没味……”
幽声到了句,从玻璃前直起了腰。缓步朝前走去,离近了些瞧着长厉散开披在后方的发丝。
不知道咋滴了,心里好是不得劲哦。
大概是因为,就算我刷爆她的饭卡,她人不在旁边看不见就没啥意思了吧。
“长厉。”
“怎么了?”
长厉顿愣住了脚步,回过了头来。
“给你吧……”
将卡递过去,轻地开了口。
“不饿了?”
“不饿了……”应了句,抬了头瞧见了长厉的眸,轻地开了口:“对不起长厉……刚刚抢了你的卡……”
闻言,长厉愣了下。
伸手拿回了自己的卡,幽道:“下不为例,既留。”
话说完,长厉便转过身朝前方走了去。
“长厉……”
长厉刚转过的头又被我喊地扭了回来,只见她微蹙眉冷道:“既留,有话就说……”
“你要去见谁啊……长厉……”
我低头垂眸轻声问了句,没太好意思盯着人家。毕竟刚刚抢了人家的饭卡,还那般拦着人家。
长厉听了我的话,愣了一刹,微蹙的眉当即平了下去。
长厉的嘴角轻地翘了些许,当即又弯平了下去。
我低着头,没见到。
“既留,好奇心这么重的吗?”
“哪里是好奇心重?你是我搭档,我关心关心你怎么了……”我开口嚷道,越说声音越小了起来。
“我去见的人,你是不会想见的。”
“难不成真的是长厉的备选搭档,听队里的老头说了——长厉想换搭档了……”心里越想越不得劲,牙一咬眼一闭。
“开玩笑,你搭档我是谁!就算是严秃子我也照样见!”
“敢在严队面前也这样喊他秃子吗?既留。”
“不带怕的,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当缩头乌龟了!”
我嚷着回了句,憋红了脸。
没开玩笑,我当然不敢当人家面喊秃子。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嘛。人家又不在这里,我怎么喊他也听不到的。
管谁的,先去瞧瞧长厉的备选搭档。
胆敢比我矮,比我丑,比我差劲,比我老。
通通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胆敢觊觎我的位置,我可是最佳搭档人选。
可恶啊!我是绝对不可能被人取代的!
长厉转头走了,没再回我的话。
那还说啥了,搭档没让我滚,那就是让我跟着咯。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妄想取代我!知不知道我是谁!嗯?没点眼力劲!”
走路带风,眉毛飘。
跟着长厉走到了一家阁楼餐厅里头,前台见了开了口:“请问有提前预订吗?”
“长厉。”
长厉只冷地回了句,说了自己的名字。
冷如冰,静如山。
长厉真的很冷,就像是冰冻了十几个世纪的冻山那般。
在暗无天日的暴风雪之中早已被冻得坚硬无比,长厉很难靠近。我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边这么久也没见她笑过,没人能逗她笑。
长厉的心,如同被世纪冰山深埋于海底的根基那般。
见不到一颗似冰般寒的心是何种模样,更是无法触及。
“好的,这边包间房牌号请拿好。”前台笑着将木牌子递了过来,长厉伸手接过轻道:“谢谢。”
我瞧见了房牌号是:零幺。
包间数字越小就代表着价格越高,待遇越好,当然消费也是惊人的高。
看起来,当真是个劲敌啊。
瞪大了眼惊地暗声幽道:“未见敌方,先行惨败。劲敌劲敌,我要正眼看人了。”
当即溜脚凑上前去,靠近了长厉,正了正神色朝前方望去。
前台见了,疑了句:“二人是一齐?”
“现在才看出来?看来刚才离得还是太远了,对的对的!”我不禁嚷了起来,刚张开了口想要说。
长厉却抢先我一步开了口:“一齐二位。”
“哎呦欸,不愧是一齐历经生死的好搭档!”我当即喜了起来,长厉没管我冷着脸转头走了进去。
“等等我啊!好搭档!”
脚底抹油,呲溜呲溜跟了上去。
快到包间时,我一个箭步飞了上去拽着门回头嚷道:“好搭档,我来开门!”
当即猛地将门一推,头探了进去。
就一眼,便慌了神,心脏瞬间平静了下来。
“哐——”
门被我甩地关上了,我瞥眼望向长厉搓手求道:“好搭档,我不进去能行吗,哈哈……”
长厉没回话,冷眼盯向我扶着的门把手。
里头却是传来的唤我名字的一声:“既留?”
“来都来了,便与长厉一同入座吧。”
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个人也是非常的安详。
眼一闭,地一躺,便就享福去了。
长厉没管我,推开门进去了。
独留我一人在门外,风萧萧雨凄凄。
“哎呦欸,早知道长厉来见的人是谁,死也不来了!”
我嚷了句,瞥了眼门把手。想着是现在开溜,还是一会儿开溜,还是进去说声:“不好意思刚刚开错包间门了。”再开溜……
横竖都是开溜,早溜晚溜都是溜。
“长厉,你可真想好了要换个搭档?”
里头传来一声问话,将门外的我听得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