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我为你而来》静凡

46、爱就去争 冯晨向发小

　　他想找个人诉说这种压抑、爱而不得，却又想一吐为快的心情，
　　他找了他的发小，从小一起玩的好哥们的东方旭。
　　东方旭曾在他的企业需要资金的时候，冒着违约的风险把自己供货商的货款借给他，
　　他们之间有很多这样令对方感激不尽的情谊。这样的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什么都可以分享。“我回来了，有空出来喝两杯吧。”冯晨给东方旭打了电话。
　　“行，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奉陪。”

　　两人到了约定的地点，畅快地说着各自的心事，他们之间是最亲密的铁哥们儿，
　　可以为了彼此两胁插刀。两人都喝得不少，因为东方旭与冯晨的圈子没有共同的朋友，
　　所以冯晨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忌讳：“唉，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一眼万年的人了。”

　　“恭喜你呀，谁能让你小子看上，也是她的福呀。快说说，让我也高兴一下。
　　”东方旭从心里替他高兴。
　　“没用的，他是我大学哥们儿的伴侣。但我真的太喜欢他了，
　　跟他呆在一起舒服，非常聪明，有情趣，长得好看，哈佛的心理学博士。
　　对了给你看下他的视频新闻发布会。”说着打开他收藏的网址，

　　吴砚铿锵有力的演讲展显在东方旭的眼前，他又打开吴砚弹奏《出埃及记》的视频。
　　“我操，怪不得呢，真是牛逼呀，两个画面，居然是同一个人。”东方旭赞叹道。
　　“我跟他有两个晚上单独相处，太短了。”冯晨又喝了一口，人已经醉了。
　　“你条件这么好，他们又没结婚，你去追呀，你要求那么高的人，
　　有时我都感觉你不切实际，现在真有这么人，去试试，
　　要么你怎么知道没机会呢。
　　去争，争不过就抢过来呀。做生意你不一向如此吗？
　　雄性的天性不就是掠夺吗？自己痛苦有用嘛？人不就活这一辈子吗？”

　　“我曾试探过，可能性太低了，在他面前，我好像没那么。
　　他非常笃定他只爱我哥们儿一人，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放不下，
　　我从没对谁这样过。”冯晨说着，有些哽咽。
　　东方旭看着冯晨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真不知道能替哥们儿做点什么。

　　“你不知道，他太他妈的完美了，我都感觉这个人不真实。
　　但他确实就在那里，触不可及。不怕你笑话，如果他同意，
　　我都愿意当个隐名的小三儿。我是不是有病呀。”说着自嘲地笑笑。
　　反正在自己的哥们面前说什么都不丢脸，朋友不就是可以吐槽的对像嘛。

　　东方旭没接话，给他把杯子又倒满了。两个人闷头喝了一阵，
　　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夜风，把冯晨眼睛熏得有点发红。
　　“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冯晨盯着杯子里的酒，
　　“我连难受都没资格。陆则是我哥们儿，吴砚是他的人，我这儿算什么？
　　我连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

　　“那你打算怎么办？”东方旭问得很直接。
　　“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冯晨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上回深圳聚完，我跟自己说，行了，见也见过了，
　　试探了人家婉转的说了他的感情专一。唉，该收了。
　　结果唐宣在群里一说聚会，我第一个跳出来张罗。你说贱不贱？”
　　“不贱。”东方旭把一串烤筋推到他面前“爱情这个东西没有理由，就是让人上头。”

　　冯晨拿起那串筋，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不是没试过。我试着找别人，试着忙工作，公司上市那阵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可一空下来，脑子里还是他。他在会上讲话的样子，他弹琴的样子，
　　他笑一下，我就完了。”

　　东方旭叹了口气：“你这叫一见钟情误终身。”
　　“差不多。”冯晨把手机又摸出来，翻到那个视频，没点开，
　　只看着封面里吴砚的侧脸，“我存了他好多东西。新闻发布会、
　　弹琴的、还有一张他站在窗边的照片，陆则发在群里的，我存下来的。
　　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就翻出来看，看完更睡不着。”
　　东方旭皱了下眉，只有心疼。

　　冯晨把手机扣在桌上，“所以我怕。我怕这次去厦门，我控制不住。
　　我怕我喝多了说错话，怕陆则看出来，怕吴砚难堪。
　　我更怕的是……他那么聪明一个人，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给我留面子。”

　　东方旭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喜欢女的？怎么换口味了？”
　　冯晨摇头：“是爱他这个人，跟男女无关。哪怕就远远看着，
　　听他说两句话，看他跟陆则坐一块儿，我都觉得值。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是没救了。”东方旭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没救就没救吧。
　　追求自己的爱情也没什么错。如果是我就会不择手段。”
　　“我也可以为了你不择手段。”东方旭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两句，
　　声音很轻，轻到冯晨都没注意到。

　　冯晨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说，“其实我也知道，我喜欢的可能不是他这个人，
　　是我够不着的那种感觉吧。他太干净了，太笃定了，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确定过一件事。对了，跟我一起去吧，

　　让你认识一下我同学，他们都有资源的，对你也许有用的，
　　顺便你也看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我发神经。”
　　“行，我跟你一起去。”东方旭点点头。

　　夜风把烧烤摊的灯吹得晃了晃。冯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但没哭。他拿起手机，把那个视频又看了一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吴砚的琴声从扬声器里淌出来，很轻，又很重。
　　“看完这遍，就删了。”他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他删不掉。

　　第二天一早，冯晨在酒店大包间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晚上六点，厦门康莱德，带家属。我提前到了，有事找我。”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拉开窗帘。厦门的海在晨光里一片开阔，
　　白鹭从水面掠过，干干净净的。
　　“周六咱们去厦门康莱德酒店，冯晨订好了。”
　　“行，听你安排。”
　　“天冷了，你的手脚凉呀。”
　　“嗯 ，天天上床给我暖手明脚。”吴砚撒娇地说。
　　“嗯，我在网上给你买了足浴盆，睡前泡脚，一会儿咱们去市场多买点姜。”
　　“嗯。真疼人，爱你。”说着拽过陆则来，亲了一口。

　　晚上陆则足浴盆里放好热水，放上几片姜，放在沙发前“把脚放进去。给你洗脚丫丫。”
　　吴砚一边看书，两人一边泡脚。洗完，将吴砚抱到床上，自己再去清理干净。
　　每天吴砚教陆则半小时德语，自己再学习一小时，进步很快，逼着自己看德文小说，
　　不懂的吴砚直接教，陆则感觉德语也没那么难，但是对自己的业务帮助不少，
　　毕竟最近与德国公司打交道，用德文交流肯定是加分项。

　　第二天一早，冯晨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六点，厦门康莱德，带家属。
　　我提前到了，有事找我。”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拉开窗帘。厦门的海在晨光里一片开阔，
　　白鹭从水面掠过，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