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我为你而来》静凡

10、暗黑布局 袖扣、晚饭

　　“陈总，董事长自有安排。”
　　吴砚笑了一下，语气不重，但也没打算把话接下去。
　　陈环宇站在门口，像是不着急走，
　　又说了一句：“上周五陆总找吴总做绩效辅导，想必是遇到了难处吧？
　　吴总可得好好帮帮他。”
　　“那是我的工作。”
　　吴砚已经打开电脑屏幕，目光落在页面上，没有抬头。
　　陆则这周出差去德国，要到周末才回来。
　　吴砚正常处理完一周的工作，周五晚上回到陆则的公寓，
　　准备了晚饭，坐在客厅里等。
　　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站了起来，走到玄关，
　　给了陆则一个结实的拥抱，没有松手，像是确认了一下。
　　“想我了吧？”陆则低头看他，“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深色的手提袋，递过来。
　　吴砚拆开，里面是一对卡地亚LOVE系列的袖扣——白金的，满钻，
　　在灯光下折出一层细密的光。
　　吴砚笑笑：“前几天想着买对新的袖扣，我动动心思你就有感应呀。”
　　“嗯，前几天看到你早上选袖扣，迟疑了一下，我就知道了。
　　这个寓意好，想着你戴着好看，就买了。”陆则攥了一下吴砚的手。
　　吴砚把饭菜摆好，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桌上的灯光不算亮，但刚好能看清对方的脸。吴砚夹了一块三文鱼，递到陆则嘴边，陆则低头咬住，嚼了两下，说：“好吃。”
　　“你吃什么都好吃。”
　　“不是，是这几天就想回来吃你做的饭。外面顿顿西餐，吃米其林，都不如回家啃两块你做得排骨。都快吃吐了。”
　　陆则夹起一片山药，咬住一半，向前探过身，直接将另一半喂到吴砚嘴里。
　　吴砚笑笑，两人继续吃着。
　　饭吃到一半，吴砚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轻轻踩在陆则的脚背上，没有用力，像是在确认那个位置。
　　陆则低头看了一眼桌面，没有看桌下，他把自己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垫到吴砚脚底下，继续夹菜。
　　两个人都没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继续响着，桌下的动作和桌上的动静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
　　两个人吃完晚饭，坐到沙发上，吴砚顺势躺在陆则的腿上。
　　陆则把那杯刚榨好的果汁拿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语气转了：“出差前我开了一趟车，感觉刹车不太对。
　　我的车我自己熟悉，不对劲能感觉到。”
　　吴砚正在回复手机信息，视线从手机上移过来：“然后呢？”
　　“我停在过道上了，让助理去处理。
　　当天早上开出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三个小时后再动就不对了。”
　　陆则停了一下，“有人动手脚了。”
　　吴砚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坐直了一点：
　　“公司里都知道你喜欢自己开车去机场。”
　　“嗯。”
　　“陈环宇。”
　　陆则没有反驳，也没有确认。他只是问了一句：
　　“他在公司的履历是什么。”
　　“董事长初创时期招进来的。跟着他经历过市场排挤、
　　资金短缺、濒临绝境——那段时间留下来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吴砚靠在沙发上，语气平了一些：“但他的认知跟不上了。
　　公司现在招的是研发、海归、行业里举足轻重的人。
　　他落差大，自卑，怕失去董事长的信任，这种怕变成敌意，就向外释放。”
　　他侧过头，看着陆则：“所以他给你设障，不奇怪。
　　他想做海外市场，董事长知道他不是那块料，一直没松口，
　　让他管财务、管日常，就放给他去折腾。
　　他想收拾谁，就从财务数据上找缺口。”

　　陆则的眉头皱了一下。
　　“上周一他还想让你在高管面前做汇报，想让你出丑，被我挡回去了。”
　　吴砚说着，声音开始变沉，“他是百般发难。
　　这种事他都做得出来——上了高速没有刹车是什么后果？”
　　他停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上次溺水的事吗？”
　　陆则看着他。
　　“我被那件事吓出阴影了。”吴砚说，
　　“你出问题我怎么办。我的家人是我底线，为了家人我可以命都不要。”
　　他的声音有些失控，声音越来越高。
　　他站了起来。
　　陆则伸手拉他，他没有坐回去，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客厅，停了一会儿。
　　“让我冷静一下。”
　　陆则没有追过去，没有开口问。
　　他见过吴砚崩溃，但没有见过吴砚愤怒。
　　吴砚平时再大的事都能稳住阵脚，陆则知道这次不一样，
　　他只是站起来，走到吴砚身后，没有碰他，也不催。
　　过了很久，吴砚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下周四有个世界变革AI大会，你本来要去的对吧？”
　　“嗯。”
　　“去签约。德国那笔1亿欧元，瑞典8000万欧元
　　——你先去把这两单签完。
　　AI大会你不用管，以董事长的名义让陈环宇去。”
　　陆则没有立刻回答。
　　“你下周五去跟董事长说你要出差签约，AI大会你去不了。
　　董事长更关心订单，大会谁去他不在乎。
　　等订单拿到手，你到公司三个月，拿了30亿人民币的订单，
　　我给你单开一个述职会——所有高管都在。”
　　吴砚说到这里，嘴角终于松了一点：“我保你董事长的眼珠子都定在你身上。”
　　陆则看着他，没有接话。过了几秒，他突然说了一句：
　　“砚砚，我不想你有任何风险。”
　　“什么风险也没有，只是换个开会的人而已，仅此而已。”
　　吴砚淡淡的说，好像回答陆则，又好像自言自语。
　　周二早上，吴砚去了董事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