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探案中［刑侦］》阳飏

5、第 5 章 别光站在那

　　翻不过，根本翻不过！

　　徐笛绝望地趴在地上，双手反剪着被谢修漾扣上了手铐，思绪回到了几分钟前。

　　“诶！这不是徐笛吗？”警车刚拐进这条小巷里，眼尖的舒星就看见一个女生拖着行李箱从房子里出来，连忙拍击着驾驶位靠背。

　　谢修漾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她家门口。蓄势待发的熊曦三人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向着听见警笛立马撒手就跑的徐笛追去。

　　徐笛将行李箱随手甩在门口和后院之间的小路上稍作阻拦，三步并作两步地翻过房子后院的栏杆，消失在小巷中。

　　马骁善见状一步跨过行李箱，紧跟着爬起了栏杆。慢他一步的熊曦和舒星默契地分头行动，从两边包抄过去。

　　路上的空塑料袋被气流刮起打着转，四人都消失在房后的小巷中，只留刚锁好车抬起头的谢修漾在空荡荡的房前凌乱。

　　“？”

　　她看着面前大开的房门，“这可是你邀请我的啊。”嘴里念念有词地迈了进去，还顺手把旁边倒地的行李箱放回屋内。

　　映入眼帘的是温馨的客厅，中间却有个格格不入的茶几，上面堆满了不同的速食包装袋。一旁的窗台上摆着一株郁郁葱葱的盆栽，盆沿贴着一张便利贴：

　　（养植如养人，爱花如爱己——徐）

　　署名边上还画了一个简易小笑脸。

　　“这是自己写给自己的鼓励吗？还挺正能量的。”

　　顺着窗台走进厨房，谢修漾原本以为客厅那么多速食，不下厨的话厨房应该干干净净没什么东西，没想到厨余垃圾桶却满满当当的。

　　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她陷入了沉思，手却很自觉地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手套。

　　突然，厨房对面的门外传来了细小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考。

　　阴暗的十字巷口刚送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又迎来了三位气喘吁吁的新人。

　　“小马你这腿脚不太利索啊，还没我俩跑得快。”舒星扶着墙壁，和对面的熊曦一齐扭头看向从另一个通道姗姗来迟的马骁善。

　　“你要不也试试爬个栅栏？”他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气还没喘匀就开始回嘴，“也没见你追上啊，是不是训练也偷懒了？”

　　熊曦赶紧掐灭他俩拌嘴的苗头，“可以了可以了，抓住她才是正事。”三人再一次开跑，冲进面前唯一的道路。

　　结果没跑两步，她们的追逐就撞墙了，而马骁善更是撞上了物理意义上的墙。

　　唯一的道路通向的竟是一条死胡同。

　　“奥！好痛。”马骁善捂着额头踉跄两步。

　　“叫你冲这么快，路都不看。”舒星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暗无天日的巷尾浮着一股淋湿垃圾返出来的霉臭味，顶上复杂的通风管道截断了阳光，也阻拦了她们向上的视野。

　　舒星捂着鼻子掀开旁边的绿色大垃圾箱，对着一袋袋黑色垃圾袋犹豫半天，还是没有下得去手。熊曦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和马骁善一起研究着爬上去的办法。

　　“她从这能跑到哪里去啊？这能爬上去？”

　　“我可是攀岩爱好者，不就是当抱石解嘛！总有办法的。”熊曦望着通风管道，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

　　“不吃别扒拉，”马骁善把舒星赶到角落，双手一撑，跳上垃圾箱继续规划路线。

　　舒星蹲在角落，刚一侧头就发现旁边的墙颜色好像和周围有点色差，地上还有半截砖头。他试探性推了推墙，挤出了一条缝隙，便转用指尖卡住缝往外扣。

　　扣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每次确实是向外开了几毫米。

　　“熊曦！”见自己做不到，舒星头也不回地呼唤着那位攀岩爱好者，“我相信你，你能扣开吧？”

　　“信她不如信我。”马骁善自信地从垃圾箱上跳下来，上手一扣。

　　遗憾离场。

　　最终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熊曦单手轻松扣开这扇隐蔽的门，脚还顺便用砖头重新卡住了门。扭头示意他们跟上后潇洒地顺着门后的路继续追去。

　　舒星脸上挂着他用手也遮不住的笑意望向马骁善，“菜就多练。”

　　等他们都通过后，马骁善跑前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这扇隐蔽的门。

　　结果发现这边竟然装有一个把手。

　　“……这门装的真有问题吧。”

　　幸好门后的路虽然七拐八拐，但是没有岔路，直到通向通车的大马路。

　　“坏了，这下难办了。”马骁善望着四通八达的大马路傻眼了。

　　“不一定，”熊曦扭头望向右边，“我记得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再往前面开半分钟就到她家了。”

　　“她要是觉得我们打不开那扇门的话，说不定会回去拿箱子。”

　　“这么赌吗？”舒星琢磨着路边的景色，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我喜欢。”

　　“当然不了，”熊曦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通知小游了，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

　　收起拍照取证的手机，谢修漾不动声色地摸向异响的门前，慢慢握住门把手下压。

　　“别跑！”

　　映入眼帘左边的是逃而复返的徐笛，她听到动静慌忙中又攀上了栅栏，右边猛地窜出一道黑影，几下轻松追上徐笛将她扒了下来。

　　“好身手啊小曦。”谢修漾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徐笛身旁，掏出手铐给她戴上。

　　“嘿嘿，过奖了。”熊曦从她身上站起来，回头望向假装很忙的两人，轻笑，“爬个栏杆很难吗？”

　　“让一让，让一让。”谢修漾扶着摔得不轻的女生走向警车，经过舒星时还能听见他小声吐槽。

　　“没想到你们打草惊蛇了还能抓着她，跑得怪慢的。”他贱贱地肘击一下马骁善的手臂，换来了一个白眼，“逃跑还记得带行李箱，当我们吃白饭的吗？哦，可能以为都像你一样吧。”

　　“少说几句吧，你不也就光站在这里啥也没干吗。”马骁善额头隐隐爆出青筋，捏紧拳头刚准备捶回去就被中间穿过的熊曦打断，“你们俩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材料归档什么的就拜托你们啦~”

　　两人刚走到车前，靠舒星这边的车窗摇了下来，和谢修漾隔了一个徐笛的熊曦探出脑袋喊道，“小舒，开车！”

　　“来吧，练练手？”谢修漾歉意地朝他笑了笑，将车窗又摇了上去。

　　舒星无奈地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门砰一声关上，舒星再一次走进了审讯室内，不过这次的同伴是谢修漾。

　　徐笛认命地靠上椅背，双手拷在桌上，手边是谢修漾贴心准备好的温水。

　　“那瓶毒酒，是你送的吧？”谢修漾开门见山地问道，从旁边的一沓资料里翻出酒瓶的照片，“你原本是想害死者父亲的吧，为什么？”

　　桌子对面的女生低着头一言不发，攥成拳的手指指节泛白，逃亡中散开的头发遮住了面庞，也阻隔了她们探究的眼神。

　　谢修漾由坐转站，倾身压近距离，双手撑住桌面，想要透过发帘观察她的表情，“拒不配合是没用的，这是我在你家厨房垃圾桶里找到的证据。”

　　她抽出一只手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调出两张刚拍不久还算热乎的照片：

　　（满溢的垃圾桶内有一处细小的反光点）

　　（一只针筒躺在半满的垃圾桶中，针尖泛着冷光）

　　“这个我已经送去检验室了，相信你也知道里面能检测出什么吧？”谢修漾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点照片中的黑色垃圾袋，忽略掉旁边舒星‘你真去翻垃圾桶了啊？’的震撼眼神，“为了遮住它还专门塞了很多不属于你家的厨余垃圾，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呢？”

　　“这不是巷尾垃圾箱里的垃圾袋吗？”舒星刚将眼神转移到手机上就发现了很眼熟的东西，“你还有这癖好？都到那去了为什么不直接扔那，这么想不开留在自己家。”

　　“因为那个箱子总有有需要的人去翻，垃圾车明天才来，所以……”女生终于没忍住发出声音，为不是有特殊癖好的自己辩解一下，想起自己在贯彻影视剧里的惯例‘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话的’后又闭上了嘴，虽然她知道自己是不会有律师的。

　　“怕别人翻的时候被针头扎到吗，”谢修漾一怔，“你很善良啊，那为什么要害人呢？”

　　“这不关你的事吧？”想着自己既然已经开口了就决定认命的徐笛张嘴，“而且他真是死有余辜！可惜我没想到他这么命大，竟然让他儿子替他喝了。”

　　“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么会伪装。”说到这，女生还狠狠地捶击一下桌面，挥舞的手差点撞翻了水杯，开始大吐苦水。

　　舒星端坐在一旁，显得事不关己的样子，藏在桌底下的手却不住地扣弄着衣角，双眼空洞无神。

　　谢修漾坐回原处，伸手抚上徐笛的手以示安慰，安静等待着她结束。

　　“幸好有……”

　　“所以是你下的毒，对吧？”舒星打断了徐笛意犹未尽的话语，“你认了就可以结案了，不要在这里为自己开脱了，老生常谈的话也不要再说了。”

　　说罢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独留谢修漾和还张着嘴的徐笛大眼瞪小眼。

　　“咳嗯，等下我喊同事给你处理一下腿上的伤口吧。”谢修漾手握拳放在嘴边尴尬地清清嗓子，看着女生被粗粝地面划伤的膝盖说道。

　　“所以我要被判死刑了吗？因为我害死了人。”徐笛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眼神透露出一丝刚进社会的清澈。

　　谢修漾倚在门口，回头看向她，光照射出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下垂眼中也满是同样的清澈。

　　“那是法官的事了，我们不评判你们的罪恶等级，我们只负责给受害者带来应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