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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逍遥小医仙(十一) 花开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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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很奇怪。」
「哪里奇怪?」
「这个世界叫逍遥小医仙。但哥目前看到的,阿发应该是主外科。大小姐躺着起不来,昏迷不醒,看上去症状和阿发并不对口。一个外科医生,去看一个昏迷三年的病人,这不是让厨子去修水管吗?」
「也许事情没有管理员想的那么简单呢?」
「是么?不管了,先探查一下。上次哥就觉得她出现的时机挺巧合。阿发正在手术,她就被人推着从放射科门口路过。」
「管理员又在马后炮了。上次天机已经提醒管理员探知了,是管理员自己拒绝的。」
「有这回事儿么?哥不记得了。总之,天机,办事。」
平台给反馈给得很快。
【角色信息查询:花开富贵。女,二十二岁。主角团成员。既定命运:已被卷入权力斗争,正在等待真命天子。近三年来长期陷入昏迷。因管理员已绑定宿主,更多信息请自行探知。】
「这个名字……」
「管理员,怎么了?」
「花开富贵。天机,女主是得了富贵病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管理员也没说错。」
我正琢磨着这个透着股吉祥物味道的名字,刘主任已经走到了舱体旁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转过身来。他手里还捏着那张门禁卡,在指尖转了一圈,揣回西装内袋。
“大小姐是我们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名叫花开富贵。”
阿发站在舱体前面,手里攥着那本病历。他看了一眼舱体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刘主任。“一听就超有钱。”
“集团确实有钱。”刘主任拍了拍舱体的外壳,金属发出一声闷响,“这房间所有的高精尖设备,都是他们的。”
“这些设备都是他们的?”
“不止。”刘主任摇了摇头,手从舱体上收回来,插回裤袋,“这间医院都是他们的。”
阿发没接话。他低头翻了翻病历,看了两行。
刘主任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三年前,大小姐跟一个男的私奔。路上出了车祸。那男的开车,非要表演漂移。说是甩不掉后面的追兵,其实我看就是想在大小姐面前装个大的。结果没装好,撞上了护栏。男的当场没了。大小姐命保住了,但一直昏迷到现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但大小姐绝对不能死。不过她昏迷这件事,也需要对外保密。除了院长、我,还有现在你,医院没别人知道。集团对外只说大小姐在国外养病。实际上,人被安置在这间病房里,连这层楼的其他护士都不能靠近。”
阿发又翻了一页病历,头抬了一下。“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院长觉得你靠谱。也因为——”刘主任指了指阿发手里的病历,“这三年里,能看的专家都看过了。国内国外的,中医西医,连跳大神的都请过。没一个管用。院长想让你也看看,换个思路。万一呢?”
阿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翻到第三页,目光停在一行数据上。
「天机,不对啊。」
「又哪里不对了?」
「刘主任说大小姐昏迷了三年。但那天晚上哥明明看到她醒着。当时她躺在转运床上,眼睛睁着的。哥肯定没看错。」
「管理员能发现这点也算不错。但准确地说,三年来长期昏迷,不等于一直昏迷三年。」
「……天机,你也玩上咬文嚼字了?」
「跟某人学的~」
「滚。」
我收起跟天机的贫嘴,把目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花开富贵,集团继承人,三年前车祸后长期昏迷,偶尔有清醒的时刻。被安置在八楼特殊病房,进出要刷脸加门禁卡,连这层楼的其他护士都不能靠近。院长和刘主任亲自盯着。这里面疑点太多了。
「天机,哥怎么觉得这个世界的主线有点偏啊。阿发的既定命运是救一个人然后卷入权力斗争。女主是花开富贵,集团继承人,已经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了。他俩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扯到一起了?」
「管理员,你查看一下宿主的既定命运。」
我打开面板,刷新了阿发的信息。之前被遮住的部分内容又显现了一小段。
【既定命运:注定救下特定人物——花开富贵。随后被卷入权力斗争,无法脱身。】
「行了。齐活了。大小姐就是阿发注定要救的那个人。」
「管理员,现在男女主都出现了。你准备跟宿主沟通了吗?」
我没急着回答。我盯着那条命运描述看了好几遍。任务目标是改变主角团之一的既定命运,使其过上躺平人生。放到阿发身上,他的命运有两个环节。第一个是救人,第二个是卷入斗争无法脱身。前者是因,后者是果。
「天机,哥想到一个思路。如果让阿发别救大小姐,比如换个地方生活,别在这家医院干了。他不救人,就不会卷入后面的权力斗争。因果一断,任务完成。」
「管理员有这个把握吗?」
「把握谈不上,理论嘛。」
「那天机请问管理员,你觉得天道是吃素的吗?你不救,天道就不会安排别的巧合?阿发今天不救,明天就不会在别的场合碰见她?再说了,管理员观察阿发这几天,你觉得他会袖手旁观?」
我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以阿发的人品,就算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看着一个昏迷的病人不管。而且他妹妹还在肾内科住着,让他现在跑路,他跑得了吗?」
「所以管理员打算怎么办?」
「哥有个想法。如果用积分兑换道具,把阿发妹妹的病治好。他没了压力,是不是就有了提桶跑路的可能性?」
「管理员可以考虑这个方案。天机查了一下,平台商城里有【神秘肾源】,来自某科技世界的产品,售价200积分。」
「200?你抢钱呢?」
「管理员,每个世界的限制不同。这个道具在别的世界可能就100积分甚至更低,但在这个世界就是这个价。天机也没办法。」
「哥知道了。再看看。」
我在面板上翻了翻,把这个道具记在心里。手术不只是肾源,费用问题也不知道阿发现在能不能解决。如果贸然跟他说“你妹妹的病能治了”,结果手术做了一半钱不够,那反而更糟。而且,就算妹妹的病治好了,以阿发的性格,大概率还是会继续当医生。他这人有底线,底线就是“见死不救的事干不出来”。让阿发不接这个因的难度极大。倒不如继续观察,找机会改了他的果。
「天机,哥先不跟他提这个。先接触一下。观察观察再说。」
「管理员,天机帮你出个主意。你可以从大小姐的病情入手。阿发肯定会对‘昏迷三年’这种事上心。你要是能给他提供一些他看不出来的信息,他自然会信任你。」
「有道理。」
当晚。阿发回到出租屋,洗了澡,换了T恤,坐到床上翻病历。他翻到第二页,手指停在“昏迷原因不明”那一行上。这行字被红笔圈过,旁边打了个问号。
“阿发。”我开口。
阿发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谁?”
“一个能帮你的人。”我顿了顿,把语气压得正经一点,“你现在拿的那本病历,大小姐昏迷的原因,你看出来了什么?”
阿发没说话。他把病历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他大概在判断这个声音的来源是幻觉还是什么。但他的表情很冷静,不像顾时安当初那样翻箱倒柜找窃听器。他大概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被人窃听的。
“你是什么人?”他问。
“我说了,一个能帮你的人。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大小姐的病历,你看出了什么?”
阿发沉默了几秒。“昏迷三年,各项指标不支持普通的植物人状态。颅内没有明显外伤,脑电图有不规则活动。像是被人为维持在这个状态。”
「可以。第一次对话就展现出了专业素养。这人比哥想的还上道。」
「管理员,你还没告诉他你的身份呢。」
「急什么。先建立专业信任。身份这种事,等他有疑问的时候再说。」
“你说得对。”我开口,“大小姐不是自然昏迷。是人为的。”
阿发的手指停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晚上她醒着。”
阿发没接话。他把病历放到床头柜上,坐直了身体,看着声音的方向。“哪天晚上?”
“你给那个民工做放射科手术的那天晚上。她从走廊上被推过去。当时她的眼睛睁着的。你因为在里面做手术,没看到她的脸。但我看到了。”
阿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现在就相信我。明天你找个没人的时候,自己去给大小姐检查。查一下她的用药记录。看她现在用的镇静类药物是什么,剂量是多少。如果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说。”
阿发看了我声音的方向一眼。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