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狗系统》诗意蚜虫

64、追夫火葬场（六十一） 权当白捡

　　傍晚时分，我还是出了门。

　　至于原因，大致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那会儿天色刚开始暗淡，窗外的光从橘黄变成灰蓝。卧室里规律的声音响起了好几次，伴随着间歇的低语。低语的内容听不太清，但语调的起伏很有节奏。像是在商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是一阵安静，然后又是一阵动静。周而复始。

　　「嗯~单纯从音浪来说，绝不扰民。」

　　「天机，还得是你。总结得真到位。」

　　「小case啦~」

　　然后顾时安就来了趟客厅。他穿着条短裤，赤着上身。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有一撮翘得特别高，像是被人从下面往上推了一把。肩膀上有几道指甲印，边缘还泛着一点红。皮肤上的薄汗在窗外灰蓝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水光。他往茶几方向走，大概是去拿水杯。

　　我鬼使神差地来了句：“办完事了？”

　　顾时安明显愣住了。他站在茶几旁边，一只手刚摸到水杯，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又往脖子下面爬。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喉结滚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

　　【还没。】

　　「芭比Q了。哥还以为他是出来点外卖的。天机，收拾收拾，咱们准备走了。」

　　「为啥？」

　　「哥怕等会被杀灵灭口。」

　　「……放心，在概率学上，宿主能办到这事的成功率是0。」

　　「哥谢谢你哦~」

　　我看着顾时安继续往沙发走，决定亡羊补牢加自救：“时安呐，你既然出来了，哥就顺便把你的任务奖励给你结了。”

　　顾时安再次顿住。他看了我声音的方向一眼，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他的气泡框里冒出一个字。

　　【好。】

　　小药丸好操作，流程大家都熟了。我让天机直接把药丸送到他手里，他握了握拳，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多出来的蓝色小药丸，点了点头，就算是完成交接。他把药丸收进短裤口袋里，动作很随意。

　　重头戏是抽奖。保底紫色品质的抽奖机会，在顾时安确认后，以只有他可见的模式呈现出来。形制和之前普通大转盘差不多，只是没有了白绿蓝，由五色变成了两色。紫和金，比例大概是六成半对三成半。金色区域比之前宽了不少，转盘看起来更像是被紫色和金色对半劈开，中间那条分界线弯弯绕绕，像一条蛇。

　　顾时安的呼吸变重了，尤其是看着那片近三分之一面积的金色区域。他的拇指在短裤口袋边缘蹭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系统，这次能抽中什么好东西？】

　　“本次大转盘抽奖仅抽取奖品品质，最终奖品是随机从系统库里抽取的，并不限制奖品类别哦。”

　　【那就是说，可能出极品奖励，也可能抽中意义不大的东西？】

　　“宿主要这么理解的话，也行。但请相信，高品质的东西必然不会差。”

　　顾时安又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在紫色和金色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也没毛病。抽吧。】

　　大转盘开始转动。紫色和金色越转越快，混在一起，形成了高贵的紫金色光幕。那团光映在顾时安的脸上，把他的瞳孔照得忽明忽暗。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我与天机开启了新的对话。

　　「顾时安也是想太多。他还想要好东西，那玩意哥都只能看着。」

　　「是的呢，贫穷的管理员~不过管理员到底准备给宿主什么奖励？」

　　「再等等，这转盘不是马上要结束了嘛。等会你就知道了。」

　　「管理员还学会吊人胃口了~」

　　「这哪是吊……好吧，哥承认了。」

　　我看着顾时安紧张地握紧拳头。随着转盘越来越慢，指针不出意外地留在了金色区间里。指针停下的那一瞬间，金光从光幕里涌出来，仿佛把整个客厅都照亮了一瞬。顾时安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

　　“恭喜宿主，一发入魂，金色传说！”

　　我依旧气势如虹地播报。

　　顾时安难掩兴奋，但强装镇定。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气泡框里的字倒是压不住。

　　【又出金了！这次我要的不多，能给我来颗金色品质的天狗保肾丸就行。】

　　「……狗东西就这点出息了，整天尽想着那种事。」

　　「这不是管理员一手调教出来的吗？」

　　「诽谤！这是赤果果的诽谤啊~哥什么时候调教他这个方向了？这不纯纯是他心上人一手调教的吗？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天道！」

　　「是是是~天机说错话了~」

　　「嗯……既然你知道错了，等会就把哥要兑换的积分免了吧。」

　　「管理员，天还没黑，你就开始做梦了？」

　　「……哥不用睡觉。算了，哥不跟你闹了，给哥兑换道具。高级化妆术，一次性体验卡那个，1积分的，别弄错了。」

　　「原来是这个。管理员放心，别的类型你也买不起。」

　　「买好了没，唧唧歪歪的。」

　　「好了好了~已兑换高级化妆术体验卡1张。当前积分余额：2。」

　　我看着出现在纯白空间里的金属卡片，名片般大小。卡面是银灰色的，上面刻着一行细密的纹路，像某种看不懂的符文。边角很利落，拿在手里应该会有分量。一段信息浮现在卡片下方。

　　【高级化妆术体验卡（消耗品）：来自某科技世界的四大邪术之一，可通过技巧和艺术手段改变外貌。本品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施展高级化妆术一次，无持续时间，妆容完毕即失效。售价：1积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东西是我这两天淘的。也算不上淘，因为相关的技能早已经进入了我的购买清单，但技能类的实在买不起。

　　【化妆术（初级）】——100积分
　　【化妆术（高级）】——200积分
　　【化妆术（终级）】——500积分

　　而消耗品就没有这个问题。只是可惜，商城没有初级的体验卡，而终极的售价是10积分1张。哥现在总共就2积分，买不起买不起。

　　“恭喜宿主，抽中金色品质消耗品——高级化妆术体验卡1张。”

　　顾时安看着光幕上那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气泡框里接连冒出两个问号。

　　【消耗品？化妆术？？】

　　我看到了他气泡框里的疑问，继续引导：“是的。金色品质哦~效果很不错的。”

　　【但是好像用不着啊……】

　　“怎……”我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语气重新转为平静，“不会的，有备无患嘛。再说了，这次任务并不难，对吧？”

　　【也是，就当白捡的。】

　　顾时安没再在意，甚至没有询问使用方式和功效。大概这种东西，就和天狗保肾丸一样，看名字就能猜得七七八八。他把那张卡片随手收进了短裤口袋里，和药丸放在一起。

　　然后他开始在茶几上那一堆纸袋中翻找。袋子堆得有点乱，他翻了两下才找到自己要的。挑出几个就往卧室走。我一眼认出了纸袋的款式。是下午在情趣用品店买的那些。

　　“时安，那个……奖励也给你发放了，接下来哥就出门逛街去了。你自己悠着点，该吃饭吃饭。”

　　顾时安头也没回，气泡框冒出一个【知道了。】然后走进了卧室，门又关上了。

　　「管理员，你语气怎么这么卑微？」

　　「卑微么？哥明明不卑不亢好吧？」

　　「明明处处透着股心虚。」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

　　「战术性装怂？」

　　「……」我飘到沙发上躺下，「天机，你是不是皮痒了？算了，哥懒得解释。哥再陪你待会，等会你就知道了。」

　　卧室里传出顾时安的低呼声，与这几天哥偷听墙角的各种语气都不同，这会带着真的惊讶：“这是啥？！”

　　然后是林薇压抑不住的嘿嘿笑，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里面的得意。

　　「好戏上演了，天机~」

　　天机没有回应，但我感觉它应该表达了关注。那种沉默里有一种“我在看”的意思。于是我飘起身子，穿过房门，静静地立在卧室墙角。双眼则像探照灯般直勾勾照向双人床。

　　床上，环抱一套薄纱衣裙的林薇正看着顾时安。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根棒子。他的手指僵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从恍然变成窘迫，从窘迫变成一种“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的绝望。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东西，像是希望有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没错，就是他给自己买单的玩具。」

　　「难怪管理员要提前叠甲。」

　　「嘿嘿，哥有先见之明吧？你说，林薇是不是故意的？他俩衣服买了好几套，林薇偏偏直接拿装着玩具的那袋。」

　　「这或许是个概率学问题。」

　　「打住！看戏！」

　　林薇伸手夺过棒子，动作过大，半边身子直接露了出来。她干脆把准备穿的衣服放下，两手抚着前高棒，看向顾时安。“你不是知道么？”

　　那一眼的风情，有诱惑，有挑衅，还有一抹藏不住的邪恶与占有。她的手指沿着棒子的轮廓滑了一下，指甲在上面轻轻弹了弹。嘴角弯着，像一只刚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而顾时安就是那只被盯上的老鼠。

　　顾时安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他的喉结滚了一下，视线从棒子移到林薇脸上，又移回棒子。然后轻轻地问了一句。

　　“……能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