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补偿 陆宇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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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你觉得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杰和乌鸦并排坐在露天阳台上，楼下阿兰姐的理发店还没关门，能很清晰地听到她和客人的欢笑声。
乌鸦沉思了片刻，豪哥去世后，他便与阿兰、小杰母子俩一起生活。
他缓缓开口，眼神里满是悲伤与留恋，“豪哥和其他客人不一样，他打完我会向我忏悔，跟我道歉。他见多识广，会给我讲我不知道的传说故事。他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聪明，是块读书的料，将来一定能成才。”
“你爱他？”小杰艰难地提问。
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想听到眼前这个人说爱，也不愿意接受他说不爱。
“我不知道。爱？”乌鸦摇了摇头。
小杰听到他的回答，心跳加速，他转过身来看着乌鸦。
“那我呢？你爱我吗？”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神毫不遮掩。
“小杰，我们是朋友，而且我和你爸，我们……”他欲言又止。
“可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是吗？你不是说我们要朝前看吗？我喜欢你，乌鸦。”他上前拥抱住那个人。
“咔。”姜导坐在试戏现场仔细盯着镜头。
金焱从试戏的凳子上站起身来，这是他今天试戏的第七个小杰了。看姜导的表情，似乎还是不满意。
“姜导，歇会儿？”金焱走到旁边拿起刚刚喝了一半的水，这一整天下来，他口干舌燥。
“还有几个？”姜海浪转头问旁边的助理。
“还剩五个。”助理看了一眼剩下的简历。
“那休息一下吧。”姜导忍不住发脾气，“到底有没有筛选简历啊，这些人真的有在演戏吗？阿猫阿狗都能入选的话，那我们这个电影直接不要拍好不好？”姜导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台湾腔就会特别明显。
金焱把水杯递给陆宇恒，“我去趟洗手间。”
陆宇恒在棚里待了一天也觉得闷得慌，“我和你一起吧，出去透透气。”
隔壁在试镜，副导演在初步筛选阿兰姐的演员，那边过了关的，后面就会安排到导演面前正式试戏一次。
金焱对这些流程早已习以为常，陆宇恒倒是很好奇，悄咪咪地盯着隔壁房间看。
虽然看得很模糊，但是他好像还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看到美女啦？”金焱打趣他。
他也不确定，万一认错了不就尴尬了吗？还是不要说了。
“没有，也看不见什么其实。”他搪塞了过去。
两人走进洗手间，并排站着。
如果就是他想的那个人，金焱会是什么反应呢？陆宇恒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男人的脸。
“小陆，你是想在洗手间里和我来一发吗？”金焱的声音不大。
陆宇恒连忙看向周围，还好没人，他松了一口气。
金焱这个人，除了演戏，就没有正经的时候。陆宇恒怀疑此人脑子里有个色情片自动播放器，要不然为什么总是想着那种事情？
他一想到，不知道多少像他这样的正经男青年被他勾搭骚扰过，他就觉得怵得慌。
这个圈子，真是烂透了！
不过陆宇恒的反应好像正中金焱下怀，他心情好了不少，就连眉毛都舒展开了。
就说着是不是变态吧？陆宇恒很难不在心里吐槽。
“金焱？”两人刚出来，就被一个女声叫住。
金焱的身体一僵，脸顿时冷了下去，“大姐。”他习惯性地喊出了口。
“听你喊大姐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不乐意看到我呢。”
说话的女人是演员刘颖，曾经在《家长里短》中扮演过大姐张红艳。
“好久不见啊，得有十几年了吧？”刘颖的语气温和，人看着也很和善。
“好，好久不见。”金焱说话开始磕磕巴巴的。
“他怎么了？”陆宇恒第一次见到金焱这幅窘迫迟钝的模样，忍不住观察起他来。
“大姐，你来这里是？”金焱在很刻意地压抑自己的情绪。
“哦，来试镜。我一直很崇拜姜导，这不结婚后已经两年没拍戏了吗？所以想趁这次机会，宣布复出。”刘颖脸上还挂着家庭美满的幸福微笑。
“哦，这样啊。祝你好运。”金焱的眼神闪烁，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谢谢。希望我们能在《乌鸦》重逢。”刘颖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
金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小陆，我们走吧。”他的表情依旧不太好看。
“哦。”
这任谁看都能猜到，这其中一定有故事吧？
……
所有演员试完戏后，徐海燕也到了现场。晚上她要带金焱和导演、制片一起吃饭。她准备一场饭局就把片酬、合同条件和拍摄周期全都敲定下来。
这显然是一场重要的博弈，也是金焱和徐海燕共事十二年的默契配合赛。
“姜导，真的非常感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当年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您的《阿哲》让我印象深刻。没想到真能有机会跟您合作。”金焱首先开场。
“客气了，金焱。你的《生死眷恋》演得很好啊。我见过很多演员，出道久了，演技就固化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变得‘老油条’了。而你没有，你是我为数不多我看过的，戏拍得多，还能让观众拥有新鲜感的演员。”姜海浪端起酒杯。
“没想到我三十三岁还能被当成小鲜肉哈，我很开心。”金焱顺势敬了他一杯酒。
“说起来，我老婆非常喜欢《家长里短》，特别是你演的林唐。”姜海浪笑道，“她还说，希望以后能生个像这样的儿子。”
“哈哈，林唐确实是个可遇不可求的角色。因为他，总有人会对我有乖巧懂事的滤镜。所以就算我做了错事，也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原谅我。”金焱说得很真诚。
“是啊，金焱上一次拍戏还是在三年前。这次能通过姜导的电影复出，我们真的觉得非常荣幸。”徐海燕接过他的话茬。
“说实话，我们也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才把金焱定下的。所以金焱，不要让我和姜导失望啊。在这期间，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来。”一旁的谭制片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嗯，我知道了。”金焱的心情低落下来。
“说实话，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趁着谭制片也在，我们来聊聊实际条件吧。”她给谭制片和姜导各倒了一杯酒。
金焱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接下来是徐海燕的主场了，他只需要起到“在场”的作用就好了。一顿饭下来，徐海燕把一切都聊得妥妥当当。
“辛苦啦海燕姐。”金焱把她送上代驾车。
“金焱，你去停车场找小陆，他应该还在等你。”海燕姐拉下车窗来，给金焱指路。
“好，我知道了。”金焱催她快走。
看着她的车开走后，他往海燕姐指的方向走去。这个点的车已经不多，金焱因此不担心自己会找不到。
“金老师。”
他正准备开车门呢，却听到有人唤他。
一个打扮靓丽的年轻男孩走到他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是？”金焱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
男孩用小拇指勾着金焱的口袋，“我们今天下午对过戏啊，你忘了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金焱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向来来者不拒。这个圈子虽然明面上恐同，但是私底下gay和男女通吃的人不在少数。
男孩长相俊朗清纯，但能主动送上门的，绝非善茬。金焱最知道，这种人在床上最骚了。
可能是晚上白酒的劲儿也上来了，他也有点来感觉了。他抵着车门，一把将饥渴难耐的男孩拽到怀里。
“去开房吗？”他在男孩耳边呢喃着。
男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唇，搂住金焱的脖子，准备亲上去。
然而此时，车窗却被打开了。
“金焱，上车。”里面的人喊道。
“啊？”金焱还有点懵，“小陆？”
“啊什么啊？小陆什么小陆？站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不上车。你知道停车费有多贵吗？”那人的嗓门不小。
远处好像有人看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把人家车给擦了。
哪有人这么没眼力见，在别人看对眼的时候，破坏气氛的啊？
男孩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尴尬地看向金焱，“金老师，这……”
“没办法，司机催我呢。今天就算了吧。”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红票子，“这个就当作补偿吧。”
他把钱塞到男孩的怀里，然后爬上了车。空留男孩一人在风中无语凝噎。
“小陆司机，你好威风，好不得了哦。”金焱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正在一本正经开车的陆宇恒。
陆宇恒当然能听得出来他的阴阳怪气，但他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停车费是很贵啊。”
“哦，这样吗？因为舍不得那点停车费，你急的都敢直呼我大名了呗。”
金焱说着，然后突然靠近他，“就知道你平时是在装正经。”
“对不起，金先生，我下次不敢了。”陆宇恒最擅长及时低头了。
他本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金焱的表情，没想到却精准地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金焱也在观察他。
金焱的眼神没有一点退让，两人的眼神焦灼着。
“光嘴上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补偿我。”金焱一字一句地说，“补偿我一次艳遇。”
操，就知道这个酒鬼嘴里吐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怎么补偿？”直男战战兢兢地问。
“你先找地方停车。”
他照做了。这个点，去郊区的路上没什么人。
“然后呢？”陆宇恒的心脏疯狂跳动。
“你石更了，陆宇恒。”他用手指重重地按了一下。
金焱跨坐到他腿上去，隔着布料足曾，但这样根本无法满足他。他俯下身去，准备去品。
“金先生，等一下。”
陆宇恒宽大的掌心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金焱根本不吃这套，他的嘴巴涵住了陆宇恒的两根手指，挑逗似的（口字旁）及允、肯胶。
“叫我金焱试试？”他呼出来的气温热，带着酒气。
克制住啊陆宇恒，他主动可以，你不能主动啊。如果你主动了，这可就解释不清了啊。陆宇恒尚存一丝理智。
金焱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于是开始为所欲为起来。
“等一下，不行。”
“不要，我不听你的话，我又渴又饿，你要见死不救吗？”
金焱的动作娴熟，埋头享用着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夜宵。他喜欢把嘴里噻得满满当当的，然后再细细品味。
陆宇恒再也忍受不了，这实在是太要命了。他感觉自己的某根神经被挑起，不断地向着他的理智挑衅。
他一把抓起金焱的后脖颈，然后整个人前倾，将那人死死地压在方向盘前。
“金焱，你每次都要惹得我变成这样子才满意吗？”他用力地钉状着那人。
巨大的火气直冲脑门，他忽然感受到鼻腔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儿。
“你流鼻血了。”金焱赶忙找纸，“算了，找不到。”他拽出衣袖捂住了陆宇恒的鼻子。
陆宇恒也懵了，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因为火气太旺而流鼻血。
他吸了吸鼻子，金焱衣袖上的酒味、香水味，还有刚刚帮他噜过的污水味全部涌入鼻腔。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要变成野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