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恶人 小陆，你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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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显示器。
昏暗暖调的灯光铺满精致装修的房间，复古花纹的红褐色墙面上两个人影重叠又分开，动作急切、莽撞。
一只白皙细嫩的手垂落到床边，指尖无力又满足地颤抖着。他手心泛红，挣扎着拉下法式台灯的引线。
混杂着喘息和压抑相撞的声音，画面暧昧丛生。
“豪哥，豪哥。”
循着乌鸦气力殆尽的声音，镜头转向人物。
乌鸦耷拉着湿漉漉的脑袋，依偎在豪哥的胸前。
那两声细弱的呼喊唤起了豪哥的征服欲，他忽然发疯似的抓起怀里那人的长发，翻身将男妓那漂亮的脸碾压在墙面上。
布满青筋的大手下，头发蒙住了他大半张脸，狼狈凌乱。男妓的脸撞击着墙纸上蔓延乱生的褐色藤蔓，鲜红的血液飞迸，溅成蔷薇花的形状。
豪哥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与满足，就好像这个猎物全然属于他一个人。
“豪哥，不要这样，我疼。”柔弱的乌鸦拼命地求饶。
豪哥却不打算松手，他又往后扯了扯猎物的头发。他一把掐住猎物细长的脖子，粗野、残暴。
“什么时候你还能对我发号施令了？”
“对，对不起。”
乌鸦仰面看着他，一副自甘蹂躏的可怜模样。他伸手想去抓豪哥的手腕，却被那人再次压制。
“你只要听话，我什么都会给你的。”豪哥亲吻着乌鸦的发丝，手不自觉地抚摩着他。
“等一下。”此时姜导却叫了停，“志文，你是不是把金焱当女人啦？金焱有什么可以给你摸的？而且你太温柔了。我说过很多次吧，阿豪和乌鸦之间的性ai，只有暴力和征服感。”
他站起身来，“你呵护他干嘛？真当你在和女人调情啊？再疯一点好不好？”
镜头里的两人已经分开，延志文愧疚地低下头，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导演，是我失误了。”
金焱在一旁没吱声，延志文今天有点奇怪，而这种奇怪很显然与昨天两人的对戏有关。他抬头看向场外的陆宇恒，那人脸紧绷着，盯着延志文不放。
就差把情绪写在脸上了。
金焱忍不住笑出声来，“真好玩。”
“你说什么？”姜导疑惑地看着他。
金焱连忙摇头，“没事，我自言自语呢。您继续。”
他随意附和着，不经意间对上陆宇恒的眼神。没有了方才的愤怒和隐忍，陆宇恒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金焱的心跳一滞。
也许是贪恋，也或许是出于作弄，他没有避开与陆宇恒的对视。
谁会在这场暗自迷乱中先败下阵来呢？这样的想法出现在金焱的脑海里。
“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再来一次吧。”姜导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哦，好。”金焱应道。
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再比吧。
但是这不是金焱的投降和失败，因为他瞧见了另一个证明。
陆宇恒的手腕上戴着金焱送他的红绳。
延志文的事情被他抛之脑后，他想结束后快点去那人的身边。挑逗他，看他羞于承认的别扭模样。
然而，现实却不能遂了他的意。
延志文今天好像格外不在状态，连续NG了四次，才终于结束了这场戏。戏里的交集是结束了，可戏外的生活还得继续。
既然是延志文的杀青戏，人情世故总是得有的，免不了要给他办杀青宴。
杀青宴上，金焱也能感受到延志文的殷勤。很明显，这人对他有意思。因戏生情，在剧中是常有的事。
延志文这样的健美肌肉男，内里肯定闷骚得很。金焱不排斥这种类型，但是这次他却不想跟这个人有什么牵连，更别说更近一步了。
延志文这个人，动作和表情都很诚实。因为，就像姜导说的，这不是什么直男迷恋上gay的戏码。延志文就是把他当女人了。
“金焱，我们去喝一杯吗？”杀青宴结束后，延志文说。
“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金焱的语气委婉。
“给个面子吧，我明天下午可就要走了。”延志文的手揽住金焱的细腰。
金焱连忙往前走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我知道有家酒吧还不错，走吧？”延志文似乎根本没想给金焱拒绝的余地。
男人是这样的，明明是下半身支配大脑的原始动物，却偏偏喜欢用一些后期习得的社会行为来做前戏。
“喝一杯”“聊个天”“散下步”……就好像做了这些，对方就得心甘情愿跟他上床似的。
金焱看惯了这样的拙劣招数，但是他并不打算继续拒绝延志文。他想到个更好玩的游戏。
“好啊。”他挽起延志文的手臂。
他们去的是个氛围酒吧，没有嘈杂的电子音乐和纵情舞动的人群。两三个身着俏皮西装的酒保在吧台悠闲地忙碌，零零散散的客人分布在昏暗空间里的各个角落。
他们点完酒后，落座在吧台不远的位置。这里的沙发设计得很巧妙，坐下去的时候才会发现中间凹，稍有不注意，两人就得贴在一起。
“之前偶然经过这里，很安静，酒也不错。”
“志文哥，你品味不错哦。”金焱翘着二郎腿，他拿出手机随意拍了张照，然后发给了谁。
延志文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你叫志文哥还挺好听。”
金焱推着腮倚在靠背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是吗？”
延志文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说，阿豪和乌鸦到底爱不爱对方？”
“豪哥是他接待过的客人里唯一对他好的，但这是爱吗？我看未必。”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他只是觉得阿豪能给他喘口气的机会而已。久而久之，他就依赖起了那种感觉。”
“阿豪也一样，只有乌鸦听他的话。在我看来，他们两个只是各取所需。不过，”他看向延志文，“身体上的契合很容易被误以为爱的，情、欲，很重要不是吗？”
酒保把酒送过来，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甜味充溢口腔。他的小腿有意无意地晃着，不时地蹭到旁边那人的裤腿。
延志文像收到信号一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扯开胸前的衬衫纽扣，眼神变得直白起来，“金焱，要不要和我睡一晚？”
金焱转了转手里的酒杯，“为什么呢？志文哥，你喜欢男人吗？”
延志文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男人。”
“那我们为什么要做呢？难不成你假装我是女人吗？”金焱笑道。
延志文坐得更近了些，他抵着金焱的身体，“不可以吗？你长得漂亮，曲线纤细，身子又软又白。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这么想了。”
他一把将金焱揽到怀里，“我们又不是豪哥和乌鸦，不是吗？”
神经病，连想跟男人左艾都不敢承认。金焱忍不住在心里啐道。
金焱虽然觉得反胃，但是没有推开他。他假意手滑，把手里的酒洒在了那个神经病的怀里。
“哎呦，对不起。”他一副愧疚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是不小心的。
延志文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他心疼地看着自己被酒染色的昂贵衬衫。
“志文哥，你去洗手间擦一下吧。”金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
延志文也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手帕就去了洗手间。
金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顿时脸冷下来。
他拿起电话，陆宇恒果然给他发了消息。
你在哪儿？
算了，我去找你。你在那里别动。
金焱满意地合上手机，他不打算回复。
“上钩咯。”
过了一会儿，延志文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脸上摔得紫了一大片，嘴角还流着血。
“志文哥，你怎么了？”金焱站起身来。
延志文神情痛苦，“厕所里太暗了，不知道谁绊了我一脚。”
金焱用手按了按他脸上那块淤青，那人疼得眼泪直流。
“哎呦，怪严重的。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他继续说，“要是留疤，可就不好了。”
他看着延志文那副惨样，心里忍不住笑。
“志文哥，我帮你打车吧。我们要是一起去，被拍到的话，肯定又不知道被写成什么样了。”他低下头，“本来我的形象就不好。”
延志文听这话，哪儿还好说什么，也只能答应。
“再见。”他朝上了车的延志文挥了挥手。
看着出租车慢吞吞地开出视线，“出来吧。”他背对着店旁的巷子。
乌黑一片的巷子里走出个陆宇恒，他穿了一身黑，像被抓包一样，心虚地朝金焱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他问。
金焱看他的表情只觉得好笑，“你不是说来找我吗？”
“那倒也是。”陆宇恒低下头。
“进去喝一杯？”金焱抓起他的手。
“哦。”
金焱拉着他又坐回刚刚的位置。延志文的眼光确实不错，这里很适合调情。
“你干的？”金焱开口道。
“嗯。”陆宇恒坐得板板正正，跟个被老师叫来办公室的学生似的。
“我就给他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他坦白道，“是我太冲动了。”
“做得好。”金焱端起酒杯递给他，“给，奖励你的。”
“我不太能喝酒。”陆宇恒摆摆手。
“度数不高的，跟饮料差不多。”金焱继续劝道，“喝完我们就走。”
陆宇恒没办法，只能将那酒一饮而尽。度数是不高，喝着也不辣嘴，应该是好几种酒兑的。
“怎么样？”金焱眯着眼。
“还行，挺好喝的。”陆宇恒露出憨憨的笑容。
金焱靠近他，“小陆，你喝醉了会怎么样？”
“会很可怕。”
“哦，有多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