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童话女主之后[西曼]》要事优先

5、Chapter 5 爱德华的消

　　那天晚上直到晚餐时伊莎贝尔才走出了房间。用餐时伊莎贝尔正对面坐着卡尔森，卡尔森看着伊莎贝尔有些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伊莎贝尔小姐，你感觉好些了吗？”

　　维尔纳夫先生似乎在为别的事情烦恼，直到卡尔森开口维尔纳夫才注意到自己的小女儿脸色不太好，便问道，“贝尔，我的孩子，你身体不舒服吗？”

　　“或许是因为吹风，我刚到旅馆时有些头痛。”伊莎贝尔简短地回答，“不过休息之后我已经好多了。”

　　维尔纳夫先生点头，又看向自己另外两个女儿，发现一向言语活泼的奥德莉和克洛蒂也沉默地坐在那儿。“奥德莉，克洛蒂，你们也不舒服吗？”

　　事实上伊莎贝尔也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个姐姐在今日晚餐时少见的安静。

　　奥德莉没有说话。克洛蒂犹豫着，才开口回答说，“我们可能也是因为吹了风有些头痛。”

　　维尔纳夫先生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埃里克，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埃里克一头雾水看着三个全都因为吹了风感到头痛的姐姐，对一脸关心看着自己的维尔纳夫先生说，“爸爸，我感觉还不错。我没有头痛，虽然我也吹了风。”

　　“那就好。”维尔纳夫先生点头，“那你们三个晚餐后就早点去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城外的贝尔维尔车站坐车。”

　　其实帕里斯城内就有一座奥斯特里茨车站，可是从这个车站出发前往波尔多的火车票十分昂贵，几乎是贝尔维尔车站票价的三倍，车上的服务很完善，速度也更快。从奥斯特里茨车站出发他们只需要9个小时就能抵达波尔多，而从贝尔维尔车站出发，则需要13个小时。不过也没有办法，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多了一个人同行，奥斯特里茨车站的昂贵票价是他们目前无法承受的。

　　从贝尔维尔车站前往波尔多是他们从家里出发前就决定好了的事，所以就连爱挑剔的奥德莉和克洛蒂都对于乘坐廉价火车没有异议。维尔纳夫先生又看向卡尔森，卡尔森也笑着点头，“我也没有什么异议。”

　　维尔纳夫先生苦笑了一下，“谢谢你的体谅，卡尔森。”维尔纳夫先生今晚心事重重的，说完这句话就表示自己要先回房间休息，大家明天一早在旅馆大厅集合。他率先起身离开，奥德莉和克洛蒂紧随其后表示她们也要去休息一下。

　　餐桌前只剩下了伊莎贝尔、埃里克和卡尔森。

　　埃里克有些疑惑，“贝尔，奥德莉和克洛蒂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没有见过她们如此安静的模样。”

　　伊莎贝尔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想问埃里克是否知道维尔纳夫先生今晚反常的原因，可是想到卡尔森也在，只能换个话题：“今晚的天气不错。”

　　埃里克听到天气，看了眼窗外，“是啊，今晚的天气不错。”

　　卡尔森轻笑了一声。伊莎贝尔很确定他听懂了自己有话要对埃里克说，可是碍于他在场，才会像布列塔尼亚人一样谈论天气。伊莎贝尔以为卡尔森会识趣地离开，毕竟他已经结束了用餐，现在只是在无聊地喝着葡萄酒。可是卡尔森放下酒杯后，仍然没有离开。

　　伊莎贝尔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对埃里克和卡尔森说，“我也先回房间休息了。”伊莎贝尔起身后给了埃里克一个眼神。埃里克微微点头。

　　卡尔森将两人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礼貌和伊莎贝尔道别，“再见，伊莎贝尔小姐。明天见。”

　　伊莎贝尔面无表情看了眼卡尔森，转身离开餐厅。

　　……

　　伊莎贝尔回到房间后发现奥德莉和克洛蒂仍然不在客厅，但从克洛蒂的房间隐约传来了奥德莉的哭声。但伊莎贝尔现在还没有心思去考虑两个姐姐的事情，她在等埃里克。

　　很快，房门就被敲响了。伊莎贝尔打开房门，看到埃里克站在房门外。伊莎贝尔还没开口，就听到埃里克说，“抱歉贝尔，我也不知道爸爸到底怎么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去见了谁。我问了他，他不肯告诉我。”

　　伊莎贝尔示意他先进来。埃里克看了眼客厅，走进来疑惑地问，“奥德莉和克洛蒂真的已经睡了？”

　　伊莎贝尔指了一下克洛蒂的房间，埃里克也听到了声音，便不再问些什么，坐在沙发上对伊莎贝尔说他所了解到的事情。

　　“今天下午爸爸接到了一封短笺，他看到寄信人的名字后还十分高兴，便出门了。当时我和卡尔森都在。”

　　“你知道是谁写的信吗？”

　　“有所猜测。”埃里克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件事了，“你知道的，自从我们家濒临破产又把农场卖掉后爸爸的朋友就变少了，在我们搬离帕里斯城后他的朋友就只剩下那么寥寥几个人。我怀疑是埃尔伯夫公爵写信给他。”

　　埃尔伯夫公爵出身自历史悠久的洛林家族，是弗兰西亚国王菲利普六世的母亲、奥尔良公爵夫人阿尔达·德·洛林的堂弟。然而，和维尔纳夫先生一样，这位公爵的经济状况也十分堪忧，甚至曾经一度濒临破产，依赖维尔纳夫先生的经济帮助才勉强保住了家族庄园。他的确是维尔纳夫先生为数不多的忠诚朋友了。

　　“可是，他到底对爸爸说了什么？”伊莎贝尔猜不透埃尔伯夫公爵能对维尔纳夫先生说些什么。

　　尽管埃尔伯夫公爵是奥尔良公爵夫人的堂弟，可埃尔伯夫公爵及其家族非但不能因为这层裙带关系获得什么好处，反而处处受到王室的打压，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奥尔良公爵夫人和奥尔良公爵查理之间并不幸福的婚姻关系上。奥尔良公爵查理是国王弗朗索瓦二世的堂弟，也是弗兰西亚王位的继承人。查理自幼便喜欢外表漂亮的女人，对于长相平凡、高贵守礼的阿尔达·德·洛林不仅没有一丝喜爱，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厌恶。除此之外，在战争开始前还有一点让人难以理解：这位公爵夫人在弗朗索瓦二世和菲利普六世这两位国王的宫廷中都从来没有受到过应有的尊重。因此一度有传言说洛林家族将因为阿尔达·德·洛林就此没落。

　　直到日耳曼尼亚征服了弗兰西亚，有传言说奥尔良公爵夫人出面证明自己的儿子弗兰西亚国王菲利普六世并非自己的亲生子，而是没有合法继承权的私生子，这为日耳曼尼亚的胜利做出了直接贡献，因此这位夫人在战后保留了爵位和丈夫的封地，连带着她的家族也获得了日耳曼尼亚王室的青睐。可是，这和维尔纳夫家有什么关系？

　　“爸爸回来时我只听到他神思不属地说了一句，‘不，爱德华不会这样……’，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埃里克说完，也开始沉默。

　　伊莎贝尔理解为什么埃里克会突然沉默。事实上他们一家人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哥爱德华会突然离开家。他和亚历山大不同，亚历山大是在家中实在没有出路后才选择拿走一颗蓝宝石外出闯荡，希望做出一番事业；而爱德华则是突然失踪，他前一天晚上和一家人一起用晚餐时毫无异样，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才发现爱德华消失了，房间里爱德华的衣服和其它行李也都消失了。埃里克从小一直很崇拜两个哥哥，直到爱德华放弃了自己的责任离开家不知所踪，埃里克一直以来仰望的理想也随之破碎了。

　　伊莎贝尔还记得埃里克当时是家中最伤心的那个人，他不停地问自己和亚力山大，为什么爱德华会突然离开。直到最后埃里克不再追问了，而是做起了之前他根本没做过的事情，砍柴，打猎，为这个家承担责任。

　　“或许我们只能等爸爸主动告诉我们了。”伊莎贝尔难得叹了口气。又回头看向克洛蒂的房间。房间隔音不好，奥德莉和克洛蒂应该也听到了她和埃里克的对话了，奥德莉的哭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