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复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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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点头，说：“嗯，端木胡杨老头子说是杏林春暖的暖。”
姜翊弯了眼睛，说：“是很好的寓意啊。小暖不要害怕，端木胡杨和国师不是要凶你的意思。只是，小暖以后不可以这样说别人。人难免会轻信蛊惑，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也不能在别人踩中陷阱的时候，奚落别人。好不好？”
小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用力点点头，说：“小暖知道了！”
小暖小腿蹭蹭蹭地跑到陈朝生面前，郑重地向陈朝生鞠了个躬，说：“对不起，陈朝生叔叔，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陈朝生心都化了，他自己也有个儿子，他那个不孝儿子说话分分钟能把他气死，哪有医谷这个小姑娘可爱。
陈朝生露出慈祥的笑容，说：“没事没事，童言无忌，叔叔不怪小暖，小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想起自家那个嘴巴臭过茅坑的儿子，陈朝生发现自家儿子已经一个月没给家里寄过家书了，遂感慨：“我家全儿要是有小暖一半乖巧懂事就好了！一个多月过去了，回了仙宗都不知道给家里报个平安，真是的！”
陈朝生嘴里责怪着自家儿子，神色却是宠溺的，说到自家儿子是仙宗弟子，语气都是充满骄傲的，还带了点炫耀的意味，可见父子俩感情还很好的。
姜翊捕捉到关键词，问：“您儿子是？”
提到儿子，陈朝生果然眼睛开始发亮，也顾不得姜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不记得房间里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姑娘啊。
陈朝生说：“我儿子叫陈全，一个月前还代表仙宗和国师一起查清了青州凶气突发死人案呢！”
真是好巧。
不过，姜翊也想起陈全在陈宅的时候好像受伤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她让陆儒把陈全送回去，可后来她好像在密室里也看到了陆儒，那陈全呢？
姜翊问国师：“阿儒，你知道陈全现在的情况吗？”
国师摇摇头，斟酌了一下，说：“当时，小儒抱着奄奄一息的你，和陈全一起来找我，我当时正好要坐飞轮回皇都，就顺便把你们都一起带到医谷了。但陈全是仙宗弟子，我不宜与他过多接触。主要是朝廷那帮人忒烦，所以在皇都外郊区我就让他自行回仙宗了，此后便再未关注过。”
姜翊比对了一下自己的记忆，问：“陈全不是受伤昏迷了？”
国师眼珠子四处乱转，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陈全来找我的时候，确实身上带伤，我让端木他们给看过了，陈全离开的时候，伤已经好了。”
陈朝生听见他们讲话，问：“你们知道我儿的消息？”
姜翊说：“只知道他应该是回了仙宗。”
陈朝生露出失望的表情。
大概是药效快过了，陈朝生问端木胡杨：“神医，我怎么感觉我又开始疼了？”
端木胡杨说：“正正正常，药效快过了，你自然会疼。”
陈朝生一脸惊恐，蜷成一团，开始“嗷嗷”地大声喊疼。
国师捂住姜翊的耳朵。
姜翊抬头，看见国师对她做的嘴型：“我们出去。”
姜翊点点头。
两人回到昨晚他们喝酒的地方。
姜翊说：“现在，可以说说昨晚的事情了吗？”
国师坐在她对面，脸朝着她，可眼神却不敢看她。
昨晚……姜翊睡了之后，他在屋外冰冷的池水里泡了很久。
眼前浮现出各种各样姜翊的样子，神圣的、明媚的、忧心的、生气的、被欲望裹挟的……每个样子，都让他心神荡漾，迷恋不已。
雪山上的冰柱被荆棘缠绕，蜿蜒盘亘，宛如一条条绵延起伏的山脉。
月下，本该寂静空旷。
水面却泛起一圈又一圈水波。
很久……
月光依旧，四周重归平静。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一晚，足够了。
他不奢求更多。
姜翊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只以为他不愿提昨晚的事是因为酒后乱性羞于启齿。但姜翊对此只是觉得，就亲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有些话是她乱说的，总归还是要讲清楚的。见国师不说话，她便自己说：“昨晚我们都喝醉了。”
国师的手握成拳头，眼神暗了下来，盯着面前的桌面。
他还记得，那时他担心姜翊在屋里睡着了会着凉，看到姜翊被亲得红润饱满的嘴唇，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
用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手指给姜翊的嘴唇冰敷。
后来手指被捂热了，就换冰块，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
而他自己本身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来给姜翊煮粥。
姜翊对那些事情毫无所觉，继续说：“我说了一些出格的话，对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是我喝醉了，我……”
“别说了！”国师还是高估自己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姜翊用醉酒做借口否认他们昨晚发生的一切，可那颗颤抖的心告诉他，他做不到。
至少，他听不得那些话从姜翊口中说出。可让他自己说吗？他更做不到。
“对不起……”姜翊满心愧疚。
“你不必向我道歉！”国师终于愿意直视她。
可姜翊感觉，他快要碎掉了一样。
国师张开嘴，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说又不敢说。
最终，他说：“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我给神主递的酒，是我没考虑到神主如今的身体大不如前，是我……放任自己冒犯神主，是我引诱神主说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话，有错的是我！”
他更听不得姜翊对他说对不起。
姜翊没想到昨晚的事会让他这么激动。
那些话真的是违背自己意愿的话吗？似乎也不尽然。
如果自家神使真的很想要，姜翊很认真地在想这个事情，她觉得自己可以给。
“陆儒。”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姜翊还是更喜欢像以前一样叫他，“不许打断我说话。”
国师闭上嘴，等待着他的神明对他进行审判。
“你不必把所有的过错的揽到自己身上，我也有错。”姜翊很坦诚。
国师下意识张嘴，被姜翊的眼神制止。
姜翊继续说：“昨晚的事，我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你意下如何？”
明知道会是这样，他昨晚也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从姜翊嘴里说出来，他的心还是那么难受。
“但如果你真的很想和我成为爱人，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或许我没有你那么懂爱，但我可以学，你可以教我，我愿意试着去学会怎样爱你。”
因为心疼，也是心软，姜翊给了对方选择，很认真地注视着对方，可对方脸上的神色却是从一开始的惊讶转变成深深地受伤。
姜翊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说刚刚国师只是看起来快要碎了，那现在就是彻底地碎了。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但姜翊一眼就看出来了。
虽然他们几千年不曾相见，但在姜翊面前，他始终是姜翊最熟悉的样子。
果然，下一秒，国师就说：“神主是在……怜悯我吗？”
可他不想要姜翊的怜悯，他想要的是姜翊的爱。
“没有。”姜翊的手覆盖住国师的手，“我是很认真很清醒地说出这些话，我不会不认账的，你想怎样都可以，随你，我怎么样都行。”
国师的心拔凉拔凉的，什么叫他想怎样都可以？什么叫怎么样都行？如果昨晚的不是他，换做是别的什么人的话，是不是也可以？他没有忘记昨晚姜翊闹着要去找别人的事情。
但姜翊说的话真的很诱人，他要将错就错吗？他有能力教会他的神主什么是爱吗？他还有时间等到他的神明学会怎样爱上他吗？如果……
他一面忍不住想答应，一面又忍不住思索着缥缈的未来而杞人忧天。
姜翊见国师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便又收回手，说：“你不必有负担，我真的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国师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睛亮了。这是不是说明，姜翊心里是有他的？他在姜翊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希望姜翊去感受人间，除了想让姜翊去看看完整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也是想让姜翊学会去生活，学会去爱，学会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国师的思绪渐渐飘远。
如果神界没有出事……那他便会如姜翊所说的这般，手把手地教会她如何生活，如何爱，他们会是神界最幸福的一对。
可他一想到他瞒着姜翊正在做的事情……
姜翊又开始不理解了，明明只是一道选择题而已，有这么难选吗？
“若是你当真不知该……”
“神主，让我教你吧。”
“啊？”这下轮到姜翊愣住了。
国师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神主，让我成为第一个教你爱的人，让我做你的第一个爱人。”
“哦。”姜翊被他的郑重摄住，“好啊。”
“那就从牵手开始吧。”国师向姜翊伸出手，脸上是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
姜翊把手放上去，不解地问：“你好像在……担心？还是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复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