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醉意下的啤酒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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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行阁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连疼痛都忘了大半：“…沈家，沈傀？”
沈傀慢慢偏回头，随着鬼啸的继续，一部分瞬间朝着姚行阁涌过去，只是一下就将他掀翻在地。
黑影如藤蔓般缠上他的手腕脚腕，稍稍加大力度就能将其折断一般。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你可以插手试试看，看我会不会直接把你绞成碎肉喂给它们。”沈傀声线低沉，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姚行阁被按在地上，挣了两下根本挣不开那些黑影。
而沈傀也慢悠悠地继续说着：“要是让我又看见你，你说该怎么办？”
姚行阁嘴唇微动着，发不出完整音节。黑影缠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腕骨发出明显的咯吱声。
咔咔——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咬牙挤出来话：“我马上就走，马上走。他只要能死我都无所谓，我肯定不会再出现在您的面前，不然随便您怎么处置！”
沈傀垂眼，随时间，那些群影边不慌不忙地松开姚行阁，将其用力甩了出去，退回到身边盘踞着。
姚行阁被摔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敢再看沈傀一眼。他掀开帘子就从VIP休息区冲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折叠刀都没敢捡。
厅内很快只剩下沈傀和被黑影裹住的许玄安，以及那边偷摸着也不敢乱动的人形东西。
差不多过了一些时间后，原本裹在许玄安的黑影快速退开，光线稍微恢复了正常。
沈傀松开掌心，蹲身将许玄安小心地从地上抱坐到沙发处。他开始检查着他的身上，又抬手轻轻抚过许玄安开裂出血的嘴角，皱着眉：“真是……”
许玄安略显疲惫地靠着沙发，对沈傀笑了一下：“演技不错，我都生怕你会来真的。”
“嘴角不痛吗？笑什么。”沈傀神色略显阴沉，但却轻着声音，掌心凝聚起鬼气，慢慢覆过许玄安被打的侧脸。
“痛吧。”许玄安低声说，眼皮微微耷拉着，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倦意，“我就想套出他想干什么，其实你出现的时候我正要命令它们，结果被抢先了。”
“撒谎不打草稿。”沈傀收回手，指尖残留的鬼气缓缓散去，许玄安脸上的淤青和裂口已淡去大半。
许玄安感觉头晕晕的，闭眼养神着，浅笑道：“真没有。”
沈傀没回话，他垂着眼，视线停留在许玄安的脖颈处。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半刻便将身上的围巾取了下来，一圈圈松绕在许玄安脖子上，刚好把那些掐出来的红印子全都遮了起来。
许玄安见状，说了句谢谢，随后就问：“不过你怎么突然找到这来的？”
“闲下来的时候去了一趟便利店，但没看见你，”沈傀手指却仍停在围巾末端，轻轻压了压，“结果又发现了这个家伙。“
说完，沈傀侧头瞥了眼地上那团不敢乱动的人形东西。许玄安努力定睛看去——那被打得狼狈不堪，头发杂乱又身穿件冬季靓衣的鬼，不是梅焕颜是谁。
梅焕颜本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听见沈傀点到自己，才颤颤巍巍抬了头，苦着一张脸看着沙发上的两位开口：“……哈哈，哎，哎早说嘛。我要知道你和那男的是仇人，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挡在你面前帮忙了，哪会把你落在这？My god，我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这位呃许、许帅哥是吧，别生气啊消消气，我鬼品太不行了。”
许玄安先没管他，反而对沈傀问道：“现在几点？不会到上班时间了吧？”
沈傀摇了摇头：“还有十分钟，我送你过去就行。”
许玄安：“哦，那这个鬼你要杀了吗？”
沈傀：“看你，对我影响不大。”
梅焕颜一听，赶紧搓了搓手：“临京不能没有我啊，好皮肤可是现在人都很追求的，而且我焕颜美少年的传说才建立起来，就这么断了我要哭死的！你看杀我除了泄愤就没什么好处，以后需要帮忙我也可以随叫随到啊！真的，我发誓！”
许玄安故作思考的样子，目光落在梅焕颜那张哭丧又强挤笑容的脸上：“人虫这件事——”
“不搞不搞！”梅焕颜一下子起了势头，慌忙摆手，“我换一个温和点的，顶多让他们皮肤更差一点，绝不害命。而且前面那个女生我都没动手，人现在都好好活着！”
许玄安“嗯”了一声，因为头晕人也不是很有精神。他微微晃了晃头，但很快就被沈傀伸手扶稳。
沈傀靠近他，观察了他一会儿后，便在他耳边轻声提醒：“跟上次一样，需要把混的鬼气取出来。”
许玄安点了点头，瞄了一眼梅焕颜。沈傀会意，指尖一挥，四周黑影如潮水般退去，他对梅焕颜冷声道：“滚出去。”
梅焕颜如蒙大赦，一边揉着被打肿的脸颊，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回头讨好地鞠了一躬：“谢谢两位少爷！我这就走，这就走！”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淡黑色的残影，迅速从VIP室的门缝中溜了出去。
“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吧？”许玄安往门外扫了一眼，出声问道。
“不会。”沈傀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揽住他的腰渐渐贴了上去，“你这边没完全恢复，贴住我就好，张嘴。”
许玄安顺着相贴，还是不太适应：“…现在多数都得靠这种吗？”
沈傀：“是只能。”
许玄安：“哦。”
“张嘴。”
“…我知道。”
*
*
月色寂寥，霓虹点点。
才停雨一天的临京还泛着湿气，寒风冻得人脸都有些失去知觉。
夜间十一点多的街道少有人经过，许玄安锁好便利店的门，提着两罐罐装啤酒，便和沈傀沿着人行道慢慢往临京大学的西南门走。
但这次他没有选择先并行回宿舍，而是提出想到这边离得近的第二运动场坐坐。因为操场上还是湿的，所以他们上观座席找了个偏中间的位置坐下。
运动场上早没了训练或夜跑锻炼的人，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高杆灯亮着，照得塑胶跑道泛着星星水光。
许玄安把啤酒罐递过去一罐，沈傀接过啤酒罐，却没有打开，反倒是许玄安自己“咔”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冷风立刻裹着酒气钻进喉咙，他皱了下眉，又咽下去。
“每次喝都觉得难喝，早知道拿果酒了。”许玄安低声抱怨着，又灌了一口，表情依旧。
沈傀安静坐在他身侧，将啤酒罐放在了另一边：“难喝就别喝了。”
许玄安摇了摇头，把罐子往膝盖上轻轻磕了磕，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跑道线上：“别浪费，挺贵的。”
沈傀侧头看着许玄安，围巾还松松绕在其颈间，他伸手理了理被夜风吹散的围巾末端。许玄安轻轻说了句“谢谢”，随后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哎算了，以后不买了，真的喝不来，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觉得好喝的。”许玄安捏了捏啤酒罐，叹了一声，望向跑道线继续发神，“真烦啊……”
沈傀默声片刻，看了看许玄安，慢慢开口道：“怎么了？”，他的声音低而缓，像夜风里压着的一缕弦音。
许玄安没立刻回答，只是把空了一半的啤酒罐继续捏得咔咔作响。远处高杆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晃得他眼底有些发涩。
很快，他摇了摇头：“没有，不知道烦什么，就是感觉兴致不太高。”
“烦的事情太多了？”沈傀适时接话。
许玄安没看沈傀，只是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几下。
然后，他把几乎空罐的啤酒竖直倾斜，让点点酒液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水泥地上：“反正也不是具体哪件事，不知道，说不出来。”
沈傀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将他手中空瘪的易拉罐拿过来，轻轻放在一旁。夜风掠过看台，吹得围巾一角微微扬起。
过了片刻，许玄安转头瞟向沈傀侧边没碰的啤酒，他盯着那罐没开封的啤酒看了几秒，问：“你不喝吗？”
“不喝。”沈傀淡淡道，他伸手将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许玄安半边下巴。
许玄安哦了一声：“那可以给我吗？”
沈傀：“不是觉得难喝吗？”
许玄安：“难喝是难喝，但得喝完。”
沈傀没多说什么了，直接把那罐未开封的啤酒递过去：“别喝醉了，到时候只会麻烦我。”
许玄安接过酒，轻轻“唔”了一声应下。咔哒一声拉环弹开，他又喝了一口，却没像刚才那样皱眉，只是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罐口冒出的细小气泡。
气泡在冷夜里升腾得极慢，一个接一个浮上来，又无声破裂。许玄安盯着看了很久，看着看着就发呆走神了。
夜风又起，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围巾下露出的半张脸在灯光里平静十分。
“没来这边之前，我也挺喜欢那种悬疑小说，悬疑电影，很多编的很有意思，”
许玄安恢复灌酒的动作，轻轻咽下几口，“还有就是觉得里面的人生活挺充实，有目标、有任务、有很多解密的事情要去做，让大脑一刻也不停歇，坏不坏的都还好，只是觉得他们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要去做。嗯……最好还能边解密边挣钱，真有这个直聘岗位就好了。”
许玄安轻轻笑了笑，又灌了灌酒：“现在好像确实有点像，就是还要替人背锅，他叫许玄安，我也叫许玄安，神经。我怎么知道能撞名，连脸都撞，欸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每天邪恶一笑就谋划怎么杀人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关我*事。”
他顿了顿，又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得有些急，酒顺着嘴角滑下。
沈傀见状，迅速伸手帮他擦去，才没有让酒滴落到围巾上：“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嗯。”许玄安点点头，低垂着眼。良久，他静静地坐着，自顾自地在那喃喃语，“沈傀，沈傀……也讨厌。”
沈傀听罢，很快微微侧过身，看着许玄安低垂的眉眼：“我又怎么了？”
许玄安：“不知道，有钱的讨厌。我也有钱的话我就不讨厌，但我没有，所以我就讨厌。”
沈傀：“…讨厌我干什么。”
“乱说的，乱说的。”
许玄安一晃一晃的，没继续接着那句话往下。他轻轻缓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啤酒罐，“毕竟是给别人看的，所以要这么写。节奏要快，要有代入感，剧情要有意思，调性要爽……但感觉现在也没必要了吧。”
沈傀听着，又帮理了一下许玄安的围巾：“说什么呢。”
许玄安转头看向他：“说你啊。”
许玄安的语调偶尔拖长，但声音清晰，“既然都完结了，就慢点吧慢点，慢慢来。像我，要是正在给别人看，他们估计就会说‘许玄安怎么又在打工的戏份’‘许玄安也没有个天赋技能’‘许玄安一天就那样，代入感不爽。’，但你已经没关系了，现在就慢慢来吧，开心就好。”
沈傀跟他对视，指尖轻轻蹭过他微红的脸颊：“我们许玄安，是很喜欢说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吗？”
许玄安：“没有啊，我让你按自己喜欢的节奏来。”
沈傀默声了片刻，慢慢道：“‘沈傀又来许玄安店里玩’，‘沈傀又要跟许玄安回寝室’，像这样？那我不正按这种节奏来吗。”
许玄安：“……哦，你喜欢这样的？”
沈傀：“嗯哼。”
“行吧行吧，”许玄安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先笑了一下。
酒意混着夜风，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疑惑地低声嘟囔，“奇怪，附近还有其他鬼吗？”
沈傀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的看台和跑道一圈，回道：“没有。”
许玄安眨了眨眼，表情似乎有些不解：“应该有吧，我感觉有点晕晕的。”
说完他就朝着沈傀那边歪了歪身子，确认两人距离足够时，便凑上去贴了一下。见对方没什么动作，他又轻轻亲了亲，有些着急地试舔过沈傀的嘴唇：“…张嘴啊，帮我把其他鬼气取出来。”
沈傀安静了一会儿后，便故意往后一点，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喝醉了。”
许玄安被他点得往后仰了仰，迷迷糊糊地又眨眨眼，“哦”了一声：“抱歉…啊抱歉，我就说晕晕困困的。”
沈傀：“不对，好像看错了。”
许玄安：“？”
沈傀垂眼看着他：“好像真的有其他鬼。”
说完，沈傀缓缓凑近，鼻尖试探轻触后，他就趁机贴了上去。唇齿相贴的瞬间，酒味混在里面，浸着彼此的气息。
贴吻伴着悸动，他慢慢引导他张开嘴，勾动交缠之际，又忍不住在里面戏弄了一下，在间隙中轻轻说，“这里鬼太多，一时半会儿取不完。”
许玄安被他吻得被动，一会儿轻亲一会儿搅动，又有些喘不过气，只得微微仰头配合。
夜风掠过看台，吹得像是围巾在两人间轻轻缠绕。
这么亲了些时间，许玄安脑子更晕乎了，他拉住沈傀，一个往后就倒去。沈傀顺势压在他身侧，一手撑在看台上，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
许玄安仰面躺着，沈傀又俯身而下，相触时亲啄着、吻着还不断，来来回回弄得更加缠绵。许玄安想说话，刚发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又被沈傀低头堵了回去。
呼吸交错间，那被拿在手中的啤酒罐不知何时被搁在了看台边缘，罐身倾斜，残余的酒液全部洒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痕迹。
慢慢地，酒味也散了出来，就这样随夜风绕地不清不楚，醉得又没了形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醉意下的啤酒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