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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个假疯子和一个超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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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舱里待了一段时间后，许玄安便带着沈傀出来玩了其他的。
那些电玩游戏就正常玩，许玄安熟悉这些，一路给沈傀作前排，两人打了几轮投篮，又凑在各种游戏台机前晃了半天。
后面轮到了玩射箭，为了避免引起异常注意，他们选了最角落的箭道。
而当要让沈傀玩的时候，许玄安只能先自己假装拿箭，然后让沈傀附在自己身后，被对方半圈着握稳弓柄。
沈傀的个子比他高些，整个人几乎半个都贴在许玄安后背。射箭似乎对于沈傀来说根本不算难事，指尖搭着箭尾一松，箭头就直直钉在了靶心最中间的红点上。
所以许玄安觉得他们这个姿势还挺方便的，沈傀想玩就玩，他想让沈傀教他更准地射箭，就顺势把着弓让沈傀调整自己的手势就好了。
“你想打台球吗？”几轮来回后，许玄安将弓放回箭架上，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但问出不久，他又仔细考虑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好像不太行，台球得两个人实打实站在球桌两边戳球，不太方便你附过来。”
沈傀看着他：“怎么不方便？”
许玄安瞄向那边空人的台球桌，说：“就打的时候得俯身弯腰趴到球桌上对准球杆，你总不能附在我身后跟着趴吧？好像有点奇怪。”
“我又不会碰到你。”沈傀回道，一脸淡定相。
许玄安想了想：“…也不是，你很想玩吗？想玩的话我们玩一两局，然后就可以出去逛逛吃饭了。”
沈傀点了点头，示意着往那边走。许玄安便暂时把棉服外套脱了下来，领着人往台球桌那边去了。
依旧地，他们选了最靠角落的一张空桌。许玄安将外套挂好后，蹲下来开了球桌锁，把架杆、巧克粉都摆出来，又将三角框里的彩球码好。
刚把三角框摆好收起来，许玄安就发现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住。他顺着力道回头，沈傀已经站在了他身侧，垂着眼看码得整整齐齐的彩球：“开球我来？”
“行，你开吧。”许玄安说着，跟沈傀确认好站位，便俯身让开半个位置，等着沈傀握住球杆。
指尖顺着木质杆身滑过，沈傀调整好姿势，半个身体虚虚贴着许玄安的后背，目光刚好顺着他的肩线落下去，扫过摆在中圈的彩球。
他慢慢握住他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杆头的位置，对准了最前排那颗母球的中点，台球厅顶的吊灯垂着暖黄的光，顺着球杆落下来，沈傀稳稳带着许玄安的手往前送了一杆。
母球受力直直撞出去，脆响过后彩球四散滚落，还有几颗不同色类型的稳稳落进了旁边的袋口。
“我靠，你之前经常玩吧。”许玄安忍不住赞叹，目光跟着滚远的彩球转了一圈。
沈傀渐松开握着他手的力道，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还行，偶尔玩玩。”
许玄安哦了一声：“两种球都进的有，你要全色球还是半色球？”
沈傀看了看台桌面：“全色。”
许玄安点点头，俯身对着台面找了颗自认为好打的全色球，沈傀依旧贴在他身后虚虚搭着他的手，带他调整了出杆的角度和力度。
母球迅速撞上目标球，脆响过后又一颗全色球滚入袋中。
紧接着，一颗全色球接着进一颗全色球，全程下来许玄安很少有没机会独自出杆，大多时候只能被沈傀压身附着，带手调整着不同方向的姿势。
许玄安见状也就顺势摆了，干脆就让沈傀来打，自己只负责扶稳球杆找位置，偶尔帮着捡一下滚到桌角的球。
沈傀的准头确实好，大多出杆都能顺理成章把球送进球袋，沈傀带着他的手一推一个准，没一会儿桌面上的全色球就快被清空了。
许玄安被沈傀压着，看着剩下最后一颗全色球贴在库边，不由得感慨出声：“再这么打下去，黑八都要被你顺便清完了，我跟个摆设一样。”
沈傀从他肩侧偏过头，声音落在许玄安耳边：“要我让你一颗吗？”
“算了算了，你这颗打进去我们就走。”许玄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打算让沈傀放水。
沈傀也没再多说，他蹭过许玄安的手背，重新调整好手的位置，带着他对准那颗贴在库边的全色球。对准进球点后利落送杆，母球快速撞过去，那颗贴库的全色球擦着台边滚了两下，又稳稳掉进了底袋。
许玄安啧了一声，看着只剩下黑八的台面：“直接把黑八打进去收个尾吧？”
沈傀应了声，指尖带着许玄安的手调整位置，瞄准了黑八的中心点稳稳出杆。
母球撞上去的时候再次发出轻脆的声响，黑八顺着滚向袋口，没几秒就“咚”地落了进去，整局结束得干净利落。
许玄安忍不住低笑一声，直起身锤了一下有点酸僵的腰，回头对上沈傀的目光：“打得不错。”
沈傀挑了挑眉，没说话，只伸手悄悄替许玄安按了按后腰。
很快，许玄安自己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也快过规定玩的时间了，便打算过去穿好外套走人。
但他刚要转身，就感觉有几道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
转头扫了一圈才发现，那不远处的K歌房里，以及一些没人空着的地方，有挺多只他都没注意到的女鬼正往他们这边偷偷打量，还有几个凑在一起捂嘴，大部分聚在一起眼神飘过来又飘回去。
恰时，沈傀不时何时帮他把外套拿了过来，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将外套帮他穿上，顺便站在他的身前扣好扣子：“在看什么？”
许玄安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走吧。”
沈傀：“嗯。”
话完，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许玄安先到门口那边摘手环、脱掉鞋套，重新挎好帆布包，然后再和沈傀一起出了潮玩城。
商场里人流还是不少，但这边B区本身也没多少餐饮餐厅，所以他们也就下到了二楼，从B区走到了连通A区的连廊。
许玄安边走边翻手机上的团购，问沈傀想吃什么：“烤肉，寿喜烧，好像都差不多，你有推荐吗？”
沈傀盯着许玄安亮着的手机屏幕看了两秒：“都行，看你。”
许玄安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上上下下比对着，最后指着某家评价还不错的店抬头对沈傀说：“这个看着还可以，套餐里面还有二选一的甜品。”
沈傀顺着他指尖看去，点了头：“那就吃这家。”
许玄安“嗯”了一声，确定好餐厅的位置，就领着人打算坐扶梯往楼上走。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一层比起刚才B区那块安静了一些，许玄安看了一下，虽然很多店门的牌子他都认不到，但很明显都是一些奢侈向的首饰箱包店，高级香水味飘得到处都是。
许玄安没怎么逛过这种店，只是跟着沈傀慢慢往前走，玻璃橱窗里摆着价格不菲的展品，来往的客人也少了不少。
两人顺着连廊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在眼前不到几米的距离，两三个穿着同款西装套装的人站在一家奢侈珠宝店门口，等待着什么人出来。
不多时，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和一个穿着高质外套的男人从店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厚度都偏薄，估计是待的地方都会供有暖气。
其中的男人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品牌logo的高级黑纸袋，但很快也递到了那些穿西装的人手上，连眼睛都不转一下，那些人自然是恭敬接过去，站在两边给二人让出了路。
“至少是亲自选的，订婚的时候也能给别人留下好印象。”那中年女人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刚好能飘进许玄安耳朵里，大概是对那男人说的。
男人无所谓应了一声，没接话，只微微侧头扫了眼这边连廊的方向，眼神扫过许玄安的时候顿了两秒，随即又收了回去。
而许玄安本来没打算留意，但身旁的沈傀却一下停住了脚步，除了固定待在许玄安身边的黑影，其他群影都像融出地面的暗鬼一般，黑压压的一片。
它们看似没什么动静，实际已经前前后后将这几个人圈在局中之间。
许玄安敏锐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也跟着停住脚，偏头看向沈傀。沈傀的脸色比刚才冷了不少，眼神如同在看什么垃圾一般，正眼都没给这几个人。
就在许玄安暗自观察时，那男人一经过他，即便有一段距离，其手上就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在了地上，不过更像是故意丢在地上的。
许玄安盯着那掉在地砖上的皮钱包看了两秒，再注意那男人放缓的脚步，便先暂时离开沈傀的身边，转而弯下腰把钱包捡了起来，拍了拍开口：“你好，你的钱包掉了。”
那男人不慌不忙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许玄安，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钱包上，语气带着几分假客气的笑意：“谢谢。”
话罢，许玄安刚走近递出钱包，那男人就接了过来，一边慢悠悠地打开钱夹，一边声音很低地开口：“上次给你的除“草”费用完了？敢找到这边来。”
许玄安听得一愣：“……？”
可那男人语调不变地，从里面暗暗掏了一张银行卡出来，将它不经意地丢在了许玄安的脚边：“资助也资助了，有些人一直穷也不是没有道理，有点钱就想着往别的地方花，疯子就要乖乖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怎么总想着往体面人堆里凑？”
随即，他还打量了一下许玄安，“看着倒是比以前像人。”
许玄安盯着脚边的银行卡，对眼前男人的身份似乎有了一些方向。
“安分一段时间，嗯？既然嘴上嚷着能见鬼，就待在属于你的圈子里，说不定那个死人已经变鬼来你了。”那男人咪眼笑着虚拍了拍许玄安的肩。
许玄安偏了偏肩躲开那只手，眉头皱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再眨眼看去，群群黑影已经全部接近那男人的影子，尤其是虚拍着许玄安肩的那只手对应的影子。
下一秒，沈傀就走过来牵住许玄安的手，一脸无事发生地示意许玄安跟他继续往前走。
许玄安见状，假意把银行卡捡了起来，然后配合着沈傀往前，顺便朝那男人轻声道：“是能见鬼，还是只超级凶的。”
话落不久，等许玄安跟着沈傀走远了一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
许玄安顿时好奇地侧头望去，只见那男人半跪在地上，狠狠捂着刚才虚拍过他肩的手腕，似乎是被什么折断了。
那惨叫声听得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中年女人连忙上前问他怎么了，那男人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喊疼。
但半跪没多长时间，他就又疼得直接歪倒在地，脸色顿时白得像纸，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周围的保镖也反应过来，连忙围上去扶人。
莞尔，那些群群黑影也渐渐退了下去，从容不迫地，一切都和没发生过一样。
许玄安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沈傀牵着。
不过他也只是关注着扶梯位置，像和朋友手拉手一样，语气轻松道：“走吧，坐上去吃饭。”
“嗯。”沈傀应着声，跟着他一步步踏上扶梯，来到对应的餐馆。
总规是商场里的连锁餐厅，整体环境还算不错的。出于考虑，许玄安依旧选的角落位置，靠窗还能看见店外来往的商场内行人。
他帮沈傀固定要了碗筷，然后就是该等饭的等饭，该可以吃饭的时候就安心吃饭，全程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偶尔闲聊中，许玄安还提到了自己选团购套餐就偏好选那种除了主食，还有外加的甜品、饮品、小吃之类的，看到后心情会很好。
所以沈傀就猜测他是不是也很爱吃自助，但许玄安只是摇了摇头，对于自助他永远都是亏钱且吃得想吐的状态，所以还是喜欢正常吃。
等到吃得差不多后，他们也就离开了餐厅，一边半闲逛似地往商场楼下走，一边掐着时间点坐轻轨回学校了。
到临京大学门口时的天色已经是晚上，温度明显比白天降了不少，风也冷冷的。
许玄安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目光出神般地看向置于校道上的路灯灯光，而这边因为是离教学楼和宿舍区域比较远的校门处，星期一阶段就没见几个人在这里路过了。
许玄安呼了口白气，用看似闲聊的语气道：“沈家除了你，好像还有一个。继后的话，大概就是同父异母了吧。”
沈傀平静地“嗯”了一声：“一个没有脑子的废物，只会被他旁边那个牵着往前爬罢了。先等着看个热闹，只要敢提早成鬼，我也不介意多折磨死几只孤魂野鬼。”
许玄安闻言，点了点头：“好像马上也要订婚了，话说在你们那这叫联姻吗？就是那种类似家族合作。”
沈傀：“没什么联姻的说法，只是在一个圈子里长期往来认识，自然而然就走到这一步而已。”
许玄安：“哦，那你原本也有吗？”
话罢，沈傀反而转头看向许玄安，路灯的白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衬得柔和了不少：“如果有，你怎么想？”
“嗯……”许玄安仔细想象了一会儿，顷刻，便看着沈傀认真回道，“如果你那些事没发生，然后我又可以在那种订婚宴现场，我估计只会想要大金额的红包，不求其他多的。”
沈傀：“……”
许玄安：“怎么了？”
沈傀回过头，又不说话了。
许玄安见他这样，没多想什么，接着开始问：“如果是你们那边的订婚宴，一般有什么环节吗？比如集体敬香槟之类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沈傀垂着眼，半刻，他没有回答，而是先牵着许玄安往旁边偏空地的地方走，在离路边路灯不远处的地方站定。
随后，牵着的手依旧牵着，沈傀的另一只手则揽到许玄安的腰上，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在他慢慢地引导下，两人的脚步开始随着晚风轻轻晃动，踩出一些节拍。
许玄安有些奇怪地看着，但也任由沈傀带着自己调整脚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刚好踩着路灯投下的光影转着小圈。
最后，跳了不到几分钟，沈傀就停了下来，借助舞步把人带进怀里，在许玄安耳边轻轻道：“还有这个，订婚舞。”
许玄安愣了一下，才知道刚才跳的是什么：“…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刚好。”
“？”
“算了，回寝室睡觉。”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