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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过是双方的利益，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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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突然，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声“铃铃”响起，地上快速浮游着一些黑影。
恍然间，就在许玄安感觉这声音刺得他快要站不稳的时候，背后有一双手毫无预兆地覆在了他的耳朵处。
阴意浸过，冷香缓缓，许玄安动作一顿，耳尖的刺麻感居然消了大半。
而那地上的群影衬得咖啡店局内更暗，它们也游走在咖啡店各处，停留一处后又游到另一处，似乎在判断寻找什么。
哼歌女像是感应到了一些东西，哼歌声都变得有些犹豫。
“找本体就行，误刺越多越棘手。”同时，在许玄安这边，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人正近距离贴在他的身后。
带着凉意的掌心稳稳贴住耳廓，许玄安心里莫名一松，他借着咖啡店剩的微光往斜后方瞥了一眼，就见沈傀正半垂眼看着他，鬼瞳明现。
很快，对视不过半刻，许玄安便立即转回视线，手里拿着的那支黑笔重新稳了重心：“本体在哪你能感觉到吗？”
沈傀轻轻偏了偏头，贴着许玄安耳朵低声道：“每个位置鬼气差不多，明显花了心思。”
“好，那我再看看。”许玄安点点头，回着。
但就在许玄安放轻脚步，准备带着那女生继续绕着咖啡店慢慢走时，同样位于他们旁侧的筠千迢只是瞪大着眼睛。
她边捂着一只耳一边拿着照明的手机，有些诧异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沈傀，小心着问：“这……就是跟你作鬼德交易的那只鬼？”
话罢，被许玄安捂着耳朵的女生就有些不明所以地瞄了瞄两侧，什么也没看见。
许玄安“嗯”了一声，注意力跟着游走的黑影移动：“他也在帮我们，说不能一个一个的来，需要找到本体才行，不然就会像刚才一样发出噪声。”
筠千迢恍然点头：“…行，吓我一跳刚才，本来就有个不好对付的，要是又来一个同样的你我就要躺这了。”
快速地，为了抓紧时间，他们也不再多说，彼此之间保持着差不多的步调，跟着沈傀放出的黑影慢慢探查。
那些黑影游过每一处拼着哼歌女身体的桌椅砖墙，以及各种构造的物品，那些拼出来的部位都跟着动了一下，哼歌声也随着黑影的靠近忽高忽低。
不过即便是黑影停留的地方，少则也有五六处，许玄安皱着眉盯着这些停住的黑影，心里几乎拿不定主意。
“……那个，我能说话吗？”忽然，被许玄安捂着耳朵的女生缓缓单举着手，看向筠千迢和许玄安轻声开口。
两人同时看向她，许玄安松开了捂着她耳朵的手半寸，给她留出说话的空间。
筠千迢也应时肯定道：“嗯，你说。”
女生呼出一口气，冷静几秒后突然指向了咖啡店吧台最角落的装饰木架，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在当时去到门口之前，我感觉那里喊我的声音最明显。不一定是那个木架，但应该就在那块位置附近，反正我记得是。”
许玄安闻言，立刻将目光置于那个位置，木架也不是木架，而是变成了被不同人体部位拼起来的摆件，脑袋错位地待在人体肢架最上方。
而与此同时，也有几个黑影停在了那里，和其他锁定位置的黑影数量差不多。
许玄安想了想，便慢慢松开捂住女生耳朵的手，对着她道：“你先待在这里，尽量捂住耳朵，等我们过来再放下来。”
片刻，许玄安又看向筠千迢，嘱咐着她陪在女生的旁边，他带着沈傀一起过去看看。
筠千迢很快点了点头，拉着女生退到了离吧台更远的墙角。
许玄安见她们退稳，便握着那支拴着符文的黑笔，和沈傀一起向聚集着黑影的吧台角落走。
吧台里缩在一边的店员都紧紧地看向许玄安，时而伸长脖子探头往这边望。
当他和沈傀快要走到木架旁的时候，那些黑影突然齐齐退了半圈，缠在木架外围慢慢打转，哼歌声在这里顿时也比其他地方低了不少。
许玄安捏着笔的手又紧了紧，借着稍暗的灯光，他看着这畸形的人体构造，远距离还好，走近看清后还是忍不住偏开视线，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闭眼。”
“？”
“把眼睛闭上。”
“…哦。”
蓦地，沈傀的声音又在许玄安耳边轻轻响起，他点点头，赶紧依言闭上了眼睛。很快，他就感觉原本捂在他右耳的一只手挪了下来，握住了他拿笔的手腕。
“我说刺，你就落笔。”沈傀覆在他耳边，低声道。
“嗯。”许玄安屏住呼吸，紧绷着后背任由沈傀带着自己调整方向。
他的手腕随着沈傀的动作慢慢挪动，笔尖对着前方虚虚悬着。没一会儿，周围的哼歌声陡然尖了上来，让人头皮发麻。
同一时刻，沈傀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沉，低沉的声音擦着耳尖落下：“刺。”
许玄安想也没想，攥着笔狠狠往下戳去。眼前似有了些许光亮，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啸，整间咖啡店的鬼气都开始疯狂翻涌，那些拼在各处的人体部位都跟着疯狂抽搐起来。
盯梢在木架上的黑影们从容地退开到一边，滚滚黑烟从被戳中的位置翻涌出来，原本拼成人形摆件的肢体瞬间垮了下去，散落在地上慢慢化成了透明的烟气。
所有拼在各处的哼歌女肢体都跟着抖动，四处飘着的哼歌声一下子歪歪扭扭，
没片刻的时间，她们就彻底消了音，整个咖啡店的光线瞬间恢复了正常。
而许玄安也在沈傀的提醒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之前拼接成各种物件的人体部位也全部消散不见了，只留下原本店里正常的桌椅摆件安安稳稳摆在原地，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异变仿佛只是众人做了一场诡异的噩梦。
不久，许玄安才想起鬼德的事情，另一只手要去从口袋里拿出字条布的时候，却被沈傀拦住了。
“只是这次退开了，没有完全消失，收集不了。”沈傀说着，两只手也慢慢松开了。
许玄安听罢便收了手，转头看向退到墙角的两人，见她们都安然无恙，才完全放下心来。
而此刻，被赶到咖啡店门口的人群以及躲在吧台的店员都还没缓过神，好半天才有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复述着刚才的异状。
筠千迢宽慰着那女生，严肃交代几句话后，将其安顿好便走了过来。
她先是扫了眼恢复正常的店内，再看向沈傀，对着许玄安口吻有些困惑道：“我怎么觉得他长得这么像一个人？”
许玄安想了一下，觉得也不用隐瞒，便回话：“沈傀，小说男……咳不是，那家沈姓有钱人的小儿子。”
筠千迢眼睛快速睁大，惊得差点没捂住嘴，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早年有很多传闻的那个半人半鬼？原来真的是，还被人杀……”，话没说完，她又瞟了眼站在许玄安后侧的沈傀，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傀倒是没什么多余反应，只冷着一张脸没出声，不紧不慢地控制着地上游动的群影。
许玄安理了一下身上的帆布包，转而问起那女生的情况：“她现在还好吗？”
筠千迢顺台阶往下，接话道：“坐着缓一缓就好，反正我说了让他们别再碰这种游戏，不过看今天这情况，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许玄安点头“嗯”了一声，忽然感觉头有点晕晕的，身体也像长发鬼那次一样有些不舒服了。
于是，他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对筠千迢暗示着自己现在要离开。筠千迢立刻接收到，当下就摆了摆手说自己留下来善后，让他尽管先走。
许玄安跟她打了招呼，就快步半捂着嘴，拉着沈傀就往咖啡店门外走。刚跨出门口，刚才一直被他们保护的女生就追过了过来，神情认真又紧张地递了张纸条塞在许玄安手里。
许玄安也来不及细纠，只能应声先放回外套口袋里，然后快步顺着商场电梯那边冲去，从3楼到1楼。
没走出商场几步，那股头晕发软的感觉就更重了，许玄安正想扶着什么东西，就被沈傀伸手扶在了腰侧。
紧接着，靠着鬼气，沈傀把他带到了商场门口旁侧的一个稍暗阴影处。
稍微靠好之后，沈傀就让他把手放下，单手扣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虚对着嘴的位置，帮他把里面多的一种鬼气渡出来。
许玄安微抬着眼，等待着对方处理，手不自觉拉住沈傀，尽量不打断他的动作。
不一会儿，那股滞重的不适感就慢慢散了开，许玄安提着的气松下来，他微喘着气，见沈傀退开后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声，松开拉着袖子的手说道：“谢了，这设定真让人难受。”
沈傀看着他，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参加联谊也不消停，以后这种少去，当我平时很闲吗？”
许玄安随口回道：“这也是刚好撞上了，而且我也没唤你啊……”他顿了顿，看着沈傀的脸色，又补充了句，“下次我注意，尽量不添麻烦。”
“嗯。”沈傀应了一声，转身便顺着许玄安一起，往回临京大学的方向走。
凌晨的风冷得格外明显，裹着路边树的叶子擦过两人身侧，许玄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两只手伸进了外套口袋里。
但刚伸进去，他就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纸，拿出来一看，才想起来是刚刚匆忙走之前那个女生塞了自己的纸条。
于是，在和沈傀同走路上的时候，许玄安借着路边昏黄的路灯光展开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谢谢你许同学，明天有空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吗？”，字下面还附加了联系方式。
许玄安看着纸条，不过才看了一会儿，就听见身侧传来了声音：“走路就好好走。”
许玄安闻言把纸条折了折，随手塞回口袋里：“哦，我就看个纸条。”
沈傀视线不移地往前走，淡淡开口：“你要去吗？”
许玄安听后想了想，算进兼职的时间，考虑了一下便回道：“不知道，如果时间在我兼职之前也行，加一下她联系方式到时候再说吧。”
“哦。”沈傀平着声，没什么表情，过了几秒又开口，“算是你有好感的类型？”
许玄安脚步一顿，侧头看了沈傀一眼，夜风吹得对方衣摆轻轻晃，那张半冷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眨了眨眼，对沈傀这莫名的问题有点诧异，但还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嗯……挺可爱的，我也没时间仔细看，而且这就是人家出于道谢约饭而已。”，说着他又重新迈开步子。
沈傀只往前走着，好一会儿才淡淡吐出一句：“是吗。”
许玄安“嗯”了一声，顺着晚风前行：“反正聊聊也行，如果觉得可以，那就试着接触一下也没什么，哎看情况吧。”
说着说着，许玄安发现沈傀半天没接话，侧头去看，就见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片刻，沈傀才抬起眼，神情依旧：“你的私事我不管，但别忘记我答应你是为了什么，我最反感别人耽误事情，就某人收集鬼德的效率，杀了和留着也没区别。”
许玄安愣了愣，反应过来点头应道：“我知道，已经在尽力了。”
“尽力什么尽力。”
“至少我也有每天去做吧。”
“哼，这就算尽力？”沈傀冷哼一声，语气不由得加重，“跟决定活不活一样，自己的问题导致的，最后什么像样结果都没有，还一味地以为尽力了。”
“……”
许玄安顿时皱了眉头，心情变得很奇怪，连带着脚步都慢了下来，“…你很了解我吗？我决定活不活关你什么事，即便是我的问题又怎么了。”
沈傀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神经……”许玄安暗念着，将头偏开了一点。
“怼人倒有力气。”
“关你什么事？”
“实话实说罢了。”
“那又怎么样，我跟你很熟吗？”
说完，他又控制不住继续道，声音也变重了，“我就是大学快毕业了却又什么都不会的废人，就是想不出该做什么、把心思全部花在哪天可以去死的问题上的废物，让你不满意了？”
许玄安话音落下去，周遭只剩下冷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的声响。
沈傀停住脚步，盯着许玄安好半天，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没用。”
许玄安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抿了抿嘴，没再说话。直到进了校门后，他才转身就往另一条更近的小路走，故意把沈傀甩在身后。
夜风把路边行道树的叶子吹得哗啦而起，俄顷，许玄安回身往远处沈傀的方向看了一眼，冷漠道：“鬼德我自己会收集，反正不需要你动手我也会因为折寿死掉，双方有益的事情，嫌弃什么？”
随后他便加快脚步，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方向走了，而身后也没有其他动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