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脚踩那伽，手扇老君》行道竾竾

4、4.要去牢里悟道了。 此地不宜久

　　到了城门口，那士兵已经不是我之前见的那位了，想必是轮班制。?

　　中年男出示了一块玉牌，那士兵挥挥手，没多问什么让我们就进去了。?

　　其实我很清楚天上不掉免费的馅饼，但我仍然蛮感谢他那三个肉饼的。所以我给他发了张好人卡，你要问我这好人卡有什么用？就是信用高一点吧。?

　　先入城先是一条大土路，路边有各类小贩，中年男带我东拐西绕，人越来越少，最后在一个死胡同停下脚。?

　　我秉持人设道：“你想干嘛？不是说你主人要收我当婢女吗？”?

　　“hia hia hia hia!”?
　　中年男露出尖锐细长的邪笑。?
　　“你可真好骗，我告诉你，根本没什么主人，我就是为了吃了你才把你带进来的!”?

　　……所以是妖怪吗？我想起黄巧拙她们也说我身上很香，不过我闻来闻去也只闻到一股土味，啊，好想洗澡。?

　　中年男人身形开始扭动，转眼间就变成一只巨大的黄鼠狼。?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从开始就知道这好人不对劲，但我真不想动手。没听说过进过牢的三代不得考公吗？虽然我现在只有一代。?

　　“你确定你要吃我吗？”我又问了一遍。?
　　好人卡，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黄鼠狼冷笑一声，就向我冲来。?

　　我则握紧手中残刀，在它扑来时努力一档。?

　　——哗啦一声脆响。?
　　黄鼠狼的爪牙竟直接划碎了拿刀，朝我袭来。?

　　我下意识想往后躲，身体却像被订在原地。?

　　奇妙的是，千钧万发之际，我竟一点都不害怕，那黄鼠狼的动作在我眼里被无限放慢，同时，我注意到屋顶上有一只麻雀正看着我们。

　　也是我注意力停留在麻雀上之后，黄鼠狼的爪子刺到了我的皮肤。?
　　?
　　白色的粉末从我眼前飘下，它的爪子碎了。?
　　?
　　那一刹，它睁大鼠眼往后退，这次伸手的是我。?
　　?
　　我左手拽住它的肩，右手松开刀柄抓住它另一只肩，用力向两边扯。?
　　?
　　“刺啦——”?
　　就像撕一张纸，黄鼠狼的尸体被我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带头，另一半带尾。?
　　?
　　……似乎太用力了。?
　　我默默想。?
　　?
　　皮肉绽开后炸出的血沫喷了我满脸，我嫌弃地松手退了一大步。?
　　再抬头看，那只麻雀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
　　我用衣袖干净的那面擦了擦脸，也不知道能不能擦干净。我本想再搜搜尸，搞点银子肉饼出来。但这尸体翻来覆去，只有动物的皮毛。?
　　?
　　最终我叹了口气，把这位“好心妖”的尸体拼凑在一起，空手离开了这里。?
　　?
　　走在路上，我在想为什么初始衣服不是黑色的，这样就算有血迹也不明显了。现在这身白衣走出去不是向别人证明自己犯事了吗？?
　　……最终我想到把第二层衣服套在外面反过来穿，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总比都是血点的外套好。?
　　?
　　我对路的敏感度不高，但也不算路痴，可对着这些相差无几的房子，我只能靠刚刚的记忆摸索着乱走，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走到了市集上。?
　　?
　　这里市集里的人几乎是你见过最多的了，街边有卖杂活都脚夫，卖糖水的，卖包子的，卖步的，卖烧鸡烧鹅烧鸭的，卖点心的，还有酒楼客栈，那酒楼足有三层高，在一众一两层建筑里几乎是“鹤立鸡群”。?
　　?
　　我从街头逛到街尾，鼻子闻着四面八方传来的香气，口水不争气地流，肚子也不恰当的开始“咕咕”叫。?
　　好想吃啊，但我没钱……我眼睛略过冒汽的大馒头，整个人凑上去：“老板，您招人吗？”?
　　?
　　老板瞥我一眼：“去去去，我一个人就够了。”?
　　?
　　见他拒绝，我也不多纠缠，走到另一边的茶棚问招不招人。?
　　茶棚老板还没说什么，里面坐这聊天的客人们先哄笑起来，七嘴八舌道：“小娘子要来作工？”?
　　“有这姿色不如去红鸾阁，哥哥我点你一点，一万上抵这一月工钱呢。”?
　　“唉!这一看就是良家女子，老朱，你还是别想了。”?
　　?
　　我没理他们，等着老板的回答。?
　　茶棚老板：“姑娘，我这不缺人，您要是想找活，去别处吧。”?
　　?
　　我点点头，走到那几个说闲话的人面前，伸出手。?
　　那几人还在嬉笑：“怎么？娘子想投怀送——啊啊啊啊!”?
　　?
　　我给他指骨掰断了。?
　　?
　　那人的好兄弟见此纷纷站起，准备对我动手，我心下也不惧，在经历从战场上翻尸，手撕黄鼠狼等事件后，这类小事在我眼里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了。?
　　?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其中一个喊到。?
　　?
　　我伸手就是一记右勾拳：“是猫是虎，动动手不就知道了？”?
　　?
　　我似乎又没控制好力道，那个人以一条弧形线的角度飞了出去，“轰”都一声砸在墙上，抽搐几下，没动作了。?
　　?
　　我：“……”?
　　啊，看来真的要去牢里悟道了。?
　　?
　　茶棚老板睁大眼在旁尖叫，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
　　我咽了口唾沫，这种被众人注视的感觉还让我挺兴奋的。?
　　不过我还是接了我上一句话：“看来是画在纸上的猫。”?
　　?
　　在我说完话后，那几个男的也不敢说话了，其中一个颤巍巍走到飞出去的仁兄身边探气，冲他另外两个兄弟喊到：“还有气，晕过去了，愣着干嘛来抬人啊!”?
　　?
　　于是三人带着晕过去的认灰溜溜地跑了，临走前还对我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吧!”?
　　?
　　我翻了个白眼，傻子才在这等。看他们衣着这几个人在本地肯定有势力，到时候叫几十个人来揍我，我现在再厉害也不一定能打过。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准备现在就走。?
　　?
　　才迈了两步，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忘记跟他们要精神损失费了……?
　　?
　　四人一跑，围观都人群也散了。?
　　?
　　下定主意后我也不再逗留，向路人问了城门口怎么走后就一路出了城。?
　　原本我打算在这里发展，是为了等黄巧拙她们化形后方便找我，现在看来这计划只能先放放了，先在别处安定再来找她们。?
　　?
　　除了城后，我挑了个跟琵琶岭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处破庙时歇了脚。?
　　这破庙没人，且空荡荡的，好在能遮风挡雨，我用路上捡的树枝生了火——生火工具是我向茶铺老板要的火折子，那老板见过我的英姿，二话不说就把火折子借我了。我说日后还他，他还说不用。好人啊。?
　　?
　　我把庙里的甘草堆再身下，半靠着墙壁闭上眼。?
　　?
　　篝火声噼里啪啦的，我摸摸自己的肚子。?
　　明明下午在街上还饿，一出城就又不饿了。好像饥饿只是我的错觉……但我还是打算明天路上找点吃的，毕竟金手指再粗也不会到可以不吃东西的地步吧。?
　　?
　　一夜无梦，我睡到太阳高照才醒来。?
　　?
　　篝火已经熄灭了，我上去踩了两脚，确认没火星后才离开。?
　　?
　　我在路上走了半天，越走路越小，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走错方向拐进深山老林后，一只兔子从我左边跑出来，停在我脚边。?
　　?
　　我沉默地跟兔子对视，那兔子好像意识不到我是个人一样，在我面前挠耳朵。?
　　?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守株待兔里的兔子还把自己撞死啦才送人呢，活兔子哪有这样的!?
　　?
　　于是我继续往前走，走了才一会，我的右边又走出一只鸡，咕咕叫着走到我旁边。?
　　?
　　我：“……”?
　　……好歹放只野□□!放只家养鸡是生怕看不出来什么吗!?
　　?
　　这种奇葩诡异的方式，首先排除人，那就是妖精了。?
　　难道是那只黄鼠狼的子孙要来报仇？那你放只鸡什么意思？准备等下杀鸡儆人吗？?
　　?
　　我不再往前，对树林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