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监察属，重逢十年心上人》连翘配重楼

40、真相2 他得多痛啊

　　这句话更像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中王宇的软肋，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推翻了办公室的座椅，连带着刚刚被茶水浸润的会议材料也洋洋洒洒的从桌面飘到了地面：“他得多痛啊！”
　　听到时玮自废右手，王宇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的从王宇的眼眶中无声的下滑。王父的肩膀突然垮下来，他扶住书桌的手不停颤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儿子，“我想要救好他的右手，可是他右手的神经断的太彻底了，神经束断成了蛛网，就算把全世界的显微镜都调来，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当时是想用直升机尽快把他转移到最权威的医院去治好他的手，没想过用直升机把去转移外地或者是隐藏他。”
　　王父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远处摩天大楼的沐浴在一片阳光中，像从未熄灭过的愧疚：“我只想让他离开你而已。”
　　王父回忆着当时辗转着把时玮约在了郊区就是不想让王宇怀疑到自己身上，但是让亲近的下属以自己的名义把时玮约在了门口咖啡店，然后在知会着时玮到指定的位置落座，然后让下手在桌子留了一张字条，时玮又按着字条的地址辗转来到了郊区。
　　王父也知道，若是别人这样约时玮出门，他肯定不会出去的，可是是自己约他，无论多远多难，他都会到达，十年前，时玮就已经在为两个人能在一起而努力了。
　　时玮当时去郊区见了王父，王父知道时玮和王宇的关系，他知道自己儿子不好劝，所以转身劝时玮放弃，说时玮年长点，懂事听劝，王宇还小，很多事情自己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时玮耽误不起。可是无论王父怎么劝，时玮就是油盐不进，不愿意放弃，让王父给他们一个机会。王父有点气急了，说时玮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我给狗一根骨头，狗还知道感恩摇下尾巴，可是你不能这样忘恩负义，毁我一家根基。
　　时玮当时也有所怀疑怕是外人冒充王父约自己来郊区，所以带了一把刀防身，听王父原来是想自己的，说自己不如一条狗，心沉到了谷底，还说自己会毁了王家根基。
　　王父还记得时玮当时的神情，时玮是笑着和王父说的，“您说我毁了王家根基，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比哭声还难听，“王叔叔，您给的我都可以还，只有他不行。可是王宇不是物品，不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随即见到时玮狠心的拿着刀把右手手掌和手指全部划了，伤口很深，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依然在记忆里炸开，纵使王父见惯了血肉模糊，可是当自己的孩子在身边鲜血淋淋的时候，王父拨打电话的手一直在颤抖。王父直接调用了部队直升机把时玮转移去了外省某军区医院治疗，可是手还是不能恢复到原来状态了。
　　“王叔叔，谢谢你的养育和培养之恩，我时玮真的无以回报，这些年我什么都没学会，唯一小有成就的就是一双手能画得上几幅难登大堂的画，现在我只有用这种方式还给你了，以后我会离开的。”时玮的脸煞白，手上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可是时玮也有自己的骄傲，寄人篱下的生活居然不如狗。
　　听完王父的话，早上的阳光洒在王宇绷紧的侧脸上，他丝毫没感觉到暖意。他猛地直起身时，双目死死盯着王父，“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你明知道他幼时父母双亡，敏感自卑，生怕成为谁的拖累，你说当他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听听你说的话，有那一句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啊。”王宇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知道时玮当时除心痛一定大过了手痛。
　　“那你现在是要替他向我讨一个公道吗？” 王父转过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书架顶层的青瓷瓶突然摇晃起来，瓶身上的裂纹在晨光里张牙舞爪，“你要向谁讨？向生你养你的父亲吗？”
　　王宇的皮鞋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办公桌几步冲到父亲面前，想伸手揪住眼前人的衣领，可是抬起的手又颓然的放下了。
　　“你和妈妈一直都在拼事业，拼职业，无数的应酬在等着你们，我睁开眼见不到你们，我闭上眼你们也还没回来，好像我从出生开始，这便是我生活的常态。是时玮一直陪着我，我在小学时候和同学约好打球，可是却被他们孤立关在学校教室，是时玮披着星辰找到的我；我成绩一直几连跳的，参加了无数比赛，需要家长陪同的比赛都是时玮陪着我；我20岁以前的风生水起、一蹶不振都有他。是我一直离不开他的，是我把他拉进这个泥潭的。为什么最终手被废的是他……”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碴，每一个字都从齿缝间挤出来。
　　“我给了他名给了他利，他就该识趣！” 王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他那画作真是凭本事卖出去的吗？没有我和妈的关系，他早被同行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别人买他的东西不过是给告诉我们，搭上一成关系罢了！”
　　“所以您就可以随意毁掉他的人生？” 王宇突然笑了，铁锈味充斥了整个口腔。
　　“我是你父亲！” 王父的声音突然嘶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可是你知道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吗？”王宇觉得自己已经是30岁的人，应该成熟稳重有担当，应该男儿有泪不轻弹，应该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可是这次他只想沿着墙壁这个依靠慢慢下滑，王宇退到了窗户边，一阵微风吹来，轻轻掀动了窗帘，“王家的一切给与都是需要我们偿还的，你养我小，最终让我联姻，巩固王家在京都的地位。”
　　“无权无势，你在京都都饿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年纪轻轻，已经是副部级干部了，多少人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也是我们世世代代人努力下来的结果。”王父看着窗户飞过了鸟儿，“谁不想随心所欲，肆意盎然的生活，可是这些都需要前辈打拼才能实现，你现在也可以这样生活，毕竟我们都可以托举，可是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有抱负有野心，我不想你因为一个时玮就把抱负和野心都忘记了。”
　　王宇看着越来越远的京都，地标建筑在自己眼里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上面的“战”字比上次去山南省的时候更层光瓦亮。
　　他知道，这一次的离开，或许要很久才能回京都了，应该和京都的人和事好好告个别的，为了一人择了一座城，或许就是王宇这样的。
　　回想上午与王父最后的较量，王宇毫无不退让，逼得王父不得不说“自此断绝父子关系”的狠话。
　　飞机直上云霄，王宇闭上了眼睛。记忆中那个会画画的孩子似乎还很鲜活，总爱有光怪陆离的想法诉诸笔端，拿给王宇邀功，“小宇，看，这个配色真好看，我第一次尝试耶，我给你画一副大海吧”。现在，或许再难看到那个为了一次漂亮配色还尝试无数次的人了。
　　张主任来机场接的王宇，提着公文包回的京都，现在又是提着一个公文包离开了京都。
　　“我离开这几天委里有什么事情吗？”王宇闭着眼睛用手捏了捏眉头，飞机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轰轰的响。
　　“一切挺好的。书记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回到委里还有几个主任等着给你汇报工作的呢。”张主任看着王宇一脸的疲惫。
　　“嗯”王宇想着在京都开会时候欧书记强调的一些事情，有必要一会回去开一个短会。
　　……
　　“书记，下午好，出差回来了啊！”党风室主任覃霜露覃主任一直是一个会精明的女孩子，“书记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呢，看你很累，我先去给你泡一杯绿茶吧。”
　　还没等王宇讲话，覃主任就后脚跟着王宇进了他的办公室，熟悉的泡起了茶叶。党风室的很多工作都是直接和书记汇报，由书记负责，所以王宇和覃主任接触的比较多，覃主任自认为自己与王宇是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更亲近的。
　　“嗯，谢谢覃主任，麻烦你了。”王宇客气疏离。
　　王宇讲话这话电话就响起来了，“喂，怎么了呢？”王宇的语气不自觉的放慢放柔了，“我自己回来的，刚你在午休，不想打扰到你，想让你多睡一会。”
　　覃主任没见过这样的王书记，聪明的女人一看便知电话那头的人，才是王书记心尖上的人，才能配王书记这样的神态和语气对待。
　　“嗯，不着急，慢慢来，等你的。”王宇自然的挂掉了电话，覃主任也识趣的退出去了。
　　知道王宇回来了，一个个的逮着机会就上来汇报工作，王宇的眉头皱了又皱，分管案件的领导吃干饭的吗？一个个直接越过他，找主要领导汇报工作了，这个分管领导存在的意义何在？王宇想发脾气，却又忍住了。
　　终于等到时玮了，时玮是直接汇报陈建明的案件，两个人在电话里面也是一直在交流沟通关于陈建明相关的案件信息，这次王宇回京都也多多少少侧面打听了一些关于陈建明当年在岭西县处理案件的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