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监察属，重逢十年心上人》连翘配重楼

36、归去 回京都见久

　　两个人睡醒起来，天又变了。不是陈建明的案件问题，而是王宇接到了一则开会通知。
　　中监察署召开全国警示教育大会，各省监察署书记统一去京都学习。
　　这是王宇来山南省3个月以来第一次踏上回京都的飞机。回去估计是一番风雨。毕竟欧林丹的事情，父母还一直没打电话过来，回京都肯定要说明的。
　　“还知道回来啊！”王宇只拿了一个公文包就回了京都老宅，远远的爷爷就拄着拐杖在门口等着了。
　　“爷爷，我奶奶呢？”王宇走过去搀扶着爷爷的手，往门内走去。
　　“臭小子，就知道问你奶奶，你也不关心我的这老头子的身体啊？”爷爷作势要拿拐杖打王宇的腿，王宇跳开了。
　　“你身强力壮的，精神气十足，还有力气打我呢。”王宇朝着爷爷扮鬼脸。
　　“小宇小少爷回来了，难怪老太太一早就在厨房忙活了。”一直在王宇家里做工的张姨看见王宇回来，赶紧把手中忙活的事放下，快步走来迎接，引着他去厨房找奶奶。
　　“奶奶，好想你啊！”王宇抱着奶奶，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面粉香。奶奶苍老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脸庞，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
　　“都是大人了，当大领导了还撒娇。”奶奶笑眯眯的捧着王宇，说话时总是带着几分宠溺，怎么都看不够自己的乖孙子，“你爸知道你回来，在书房里呢。”
　　王宇推开门，看到父亲已经坐在书桌前。台灯将他的轮廓投射在墙上，眉头却有几分沉重。
　　“回来了，在那边怎么样。”王宇的父亲常年身居高位，所以总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
　　“这个部门比较忙，不过和我在中组部差不多的工作量吧。”王宇挠了挠后脑勺。
　　“你欧叔叔上几天上家里来做客，送了我一盒极品西湖龙井，在那边你拿过来帮我泡上吧。”王正指着茶架上了一盒较新的茶叶对王宇说。
　　王宇知道该来的还是得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爸，我有事想和你说。”王宇把茶叶拿了下拉。
　　“水温不要超过80度，太烫就失了口感，水温达不到味又泡不出来。”王正叮嘱道。
　　“爸，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王宇打开茶叶盒子拿出一罐精致的小罐茶叶。
　　“有什么事情喝了茶再说。”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金丝眼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你现在虽然在山南省，天高皇帝远，我们也管不着你，但是你记得自己的身份，成百上千万的眼睛盯着，就等着你出错。。”
　　“爸，不是......”80度的水刚好能泡开那细软的茶叶。
　　“你杨叔说你借了几个人去山南省，打算啥时候还回来啊？”
　　王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边的边角，感受着那道浅浅的划痕。这道划痕还是王宇趁着王正不在家，拿着那种平南小刀刻，本打算刻两个手拉手的小人，那时候不过6、7岁的孩子，刚划了一横就把手剌了一个口子，痛的小刀一丢，转身跑出去还打烂了王正一个古董花瓶，握着流血的手指头哭的更大声。时玮当时候已经是10多岁的人，听见王宇的哭声赶紧赶了过来，寻来了酒精和创口贴，酒精让王宇又嗷了几嗓子。最后这顿打也没免掉，不过棍子多半都打在了时玮身上，时玮一直把王宇往自己身后揽，气的王正把时玮赶了出去。
　　“爸，我知道我错了......”
　　“你知道错在哪？”
　　“对不起，爸。我应该早点说明我和欧林丹的关系，不应该这样拖着对彼此都不好。”
　　“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做大人的管不着，但是有些底线不能破，一定要记得你是公职人员的身份。”
　　王宇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时玮的脸。想着时玮还在山南省等着自己，而王宇知道时玮就是自己的底线。
　　“爸，为了他，有些事情我可能得放弃了。”王宇不敢抬头看王正。
　　“哪些事情你能放弃，或者说你那些事情是由得你做主的呢？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30岁的人了，这些还不懂，还需要我教你吗？”
　　王宇愣住了，他以为王正会狠狠批评自己或者打自己一顿，没想到父亲仅仅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说。
　　“我这人不年轻了，你妈也不年轻了。这么多年也算有些建树，也要点脸皮，也帮不了你几年了。未来的路得靠你自己去走。”
　　“爸，等办完手头这些案件，我想……”
　　王正抬头死死盯着王宇，突然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都化作了一滴苍白的泪。王正知道王宇这是鬼迷了心窍，十头牛拉不回来了。王正了解自己的儿子，己认定的事情要让他放弃绝易事。
　　“真是鬼迷了心窍，滚！”已经没有80度的水朝着王宇的额头砸了过来。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幸好是砸伤不是烫伤。王宇的话还没说完。
　　王正是了解自己儿子的，所以剩下的话也不想再听到。
　　“这是咋了啊。”王宇奶奶听着动静急匆匆的赶来了书房，看见王宇额头的推着王宇往外走，“王正，我告诉你，我的孙子我来护着，刚回来就想闹出人命。”
　　“没事，奶奶。”王宇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牵着奶奶的手。
　　“快让司机送你去。留疤就不好了，父子哪有什么仇怨的。”奶奶越看越心疼。
　　看着父亲转身入房，王宇握紧拳头。他知道，他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可是，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一个选择。
　　伤口不深，不用缝针，注意不能碰水，过几天就能好了。
　　王宇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和时玮曾经的家，老宅估计暂时是回不去了。
　　夜深了，王宇站在阳台上，望着国旗飘飘的地方，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好像现在在看也不是那么迷恋这条路。远处的天际线渐渐隐入黑暗，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和这一隅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人心也是如此。
　　“怎么不接电话呢？”时玮打了几个电话给王宇，一直没打通。
　　“在忙吗？”“怎么了？”“回老宅了吗？”“……”
　　王宇打开手机的时候时玮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一条一条的闯进来。闯到了王宇的内心深处，撞的心暖暖的。
　　“宝宝，对不起，手机放在我们家里了，我回了一趟老宅没拿手机。”王宇撒了一个谎，不想时玮担心。
　　“你终于出现了，你再无声音无图像，我就要去报警了。”王宇能想到时玮讲这句话时候瘪着的嘴角和翻着白眼的样子。
　　“宝宝，好想回家啊，好想抱你充电了。”王宇发了一条语音给时玮。
　　“视频，给你看看。”时玮发完这条语音就把视频给王宇打过去了。
　　“王宇你居然拒接，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时玮又给王宇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才没有呢，宝宝，我哪敢干坏事啊，我今天赶了一天路，状态好差啊，一点都不帅了，怕你嫌弃我。”王宇额头上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也是贴着个胶布呢。
　　“借口。肯定是有事。”时玮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宝宝，我真没什么事。”王宇怕不视频时玮乱想又怕视频看着伤口担心。总归还是怕时玮乱想开了视频。
　　“你额头怎么了。”视频打开的第一眼时玮就发现了王宇额头的胶布，“王宇你把头发撩上去！” 时玮的指尖几乎要戳穿屏幕，视线死死锁住他额角那道被医用胶布横亘的皮肤。
　　“就、就是不小心撞到门框了。” 王宇下意识往沙发靠背缩了缩，发梢扫过胶布时牵扯出细微的疼。
　　时玮一看王宇的额头就明白怎么回事，毕竟前脚才有欧书记和欧林丹回京都，王正怎么说做做样子还是得做的，只是没想到要到动手这一步。
　　“撞到门框能撞出斜着的伤口？” 时玮的声音陡然沉下来，“是不是在老宅被为难了？” 时玮知道十年前是这个结果，十年后依然毫无结果，那个人不会允许王宇仕途有一点走偏的，或者仕途受任何影响的。时玮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存在早没清洗干净，春风吹又生。
　　“真的没事宝宝……” 镜头里的人紧紧握紧拳头，领口的纽扣歪了一颗，露出锁骨处浅淡的红痕 —— 那是昨天王宇咬出来的印记，此刻却像枚燃烧的烙印，烫得王宇喉结上下滚动，“这是你老公爱的勋章，懂不懂。”
　　“小宇，对不起。” 时玮低垂着眉眼，觉得自己真的还和十年以前无能，“伤口去看医生了吗？”情绪瞬间低落起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他和王宇在现在这个社会似乎只有死局。
　　“宝宝，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王宇有点着急，“我今晚就飞回去，你等我。”王宇很怕，很怕等他从京都回去，已是人去楼空，虽然时玮承诺了无数次再也不离开，可是王宇已经有应激反应了，这种反应叫做“时玮离开综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