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监察属，重逢十年心上人》连翘配重楼

26、崇拜 崇拜不是爱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个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的瞬间，时玮的瞳孔猛地收缩 —— 照片里，欧林丹躺在病床上，王宇握着她的手，侧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配文简短而刺眼："有些人，注定只能错过。"
　　剧痛从胃部蔓延到心脏，时玮抓起手机就冲出办公室。可是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后，他就开始挣扎了，自己要去求证什么呢？
　　自从十年前离开，自己早已经放弃了选择权了，现在连直面质问的权利和身份都没有。还是让司机调转车头。看着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了，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远远的看到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杨波。
　　“影哥，我发的信息没你回，打了两个电话你也没接，我怕你出事。”杨波一脸担忧的看着时玮。
　　杨波是时玮进入监察署以后一直跟着自己的人，很多个夜晚都是杨波陪着你熬的，很多宗案卷都是杨波帮着打磨的，很多案件都是杨波一起攻克的。时玮是感激杨波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没事的，我手机不小心调了静音，没听见。”
　　“没事就成，那我先走了。”杨波总是在时玮身边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知进退的好伙伴。
　　“吃饭没？没吃饭一起吧。”时玮猜测这个时间点过来，可能是没吃饭的。
　　“没吃，从医院就过来。”
　　“欧专家怎么样了？”
　　楼道暖黄的灯光里，两人并排走着。杨波忽然开口：“欧专家脱离危险了，抓捕时被周明刺伤腹部。 ”他偷瞄时玮的侧脸，“王书记一直在手术室守着......”
　　“外面下雨了吗？”杨波看着时玮上半身全身是湿的。
　　“没有。”
　　“那你衣服怎么湿的”杨波看着时玮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嘴唇都是茄紫色，“是不是胃痛了。”杨波和时玮公事那么多年，是知道时玮这个毛病的，也陪时玮去挂过水。
　　“吃点药就好了。”其实现在胃痛肯定没有心痛来的明显，如是说过去的十年是慢慢的凌迟的话，那今天的画面于时玮而言就来的痛快些了，是一刀毙命一枪命中一命呜呼。
　　“你去换衣服，我叫外卖吧。”
　　“影哥，你和王书记……”时玮换了家居服出来，外卖还没到，找了两颗胃药来吃。
　　“我们以前一起长大。”他顿了顿，自嘲着笑道，“后来长大了，知道了有些事情光靠努力和热情是不行的。”
　　杨波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刚进监察署时，时玮手把手教他整理卷宗，熬夜加班时总会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办案陷入僵局时，时玮站在白板前分析线索，条理清晰的样子让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 “运筹帷幄”。
　　门铃突兀地响起，杨波起身开门的瞬间，时玮迅速抹了把脸。外卖小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只剩微波炉加热的嗡鸣。杨波将热好的粥推过来，指尖在碗沿留下湿润的印记：“影哥，有些事...... 说出来会好受点。”
　　“影哥，其实我......” 杨波握紧了筷子，指节泛白，“我一直很佩服你。”他避开时玮的目光，盯着桌面斑驳的木纹，“从基层一路走到现在，凭的全是真本事。”
　　时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也一样？” 他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杨波脸上，“跟了我这么久，那些案子，少了你可不行。”
　　杨波的脸瞬间红了，像是被火烫到般低下头：“我还差得远......”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影哥，今天在医院，我看到王书记守在欧林丹病床前，心里......” 他没说下去，只是攥紧了衣角，他知道时玮和王宇的关系不简单，但却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
　　时玮的笑容淡了下去，胃部的绞痛又隐隐泛起。他想起那张彩信里王宇温柔的侧脸，心口像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
　　“杨波，有些事情不可执着，也不可勉强。 ”时玮轻声说，声音里透着疲惫，这句话是劝杨波，也是在劝自己的。
　　杨波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影哥，我不这么觉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真的喜欢，不努力试一把，怎么知道没有机会呢？为什么又要把机会让给别人？”
　　时玮愣住，看着杨波泛红的眼眶，突然发现，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年轻人，眼底藏着从未见过的炽热。
　　“影哥，你知道吗？” 杨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从进监察署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注意你。你的专注、你的执着，还有你办案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儿......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一直在想，要是能像你一样，该多好。”
　　时玮的喉咙发紧，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杨波总是默默留下，帮忙整理文件、分析线索；自己胃痛发作时，对方心急如焚的模样。原来，在不经意间，这个年轻人早已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杨波......谢谢你对我崇拜。” 时玮把杨波的炽热解释成了一种对同事的崇拜，只希望杨波能懂的，喜欢和崇拜是有区别的。
　　“影哥，我对你不仅是崇拜那么简单的。”杨波急于为自己辩解，王宇没来之前，杨波觉得可是这样一直陪着时玮办案，时不时和时玮吃一顿饭，偶尔在时玮家蹭个住宿，已经很满足了。曾经的时玮像高悬天际的冷月，清辉洒落人间，所有人都能远远仰望。而杨波就像守着一池春水的人，偶尔能接住月亮的倒影，哪怕指尖触到的只是虚幻的冰凉，也足以让他在寒夜里反复回味，这些细碎的温暖曾让他以为，自己是能触碰月亮的人。可王宇的出现，他才发现时玮从天边的月亮变成了床头的灯光，而是变成了王宇一个人床头的灯光，只照亮了王宇一个人，温暖了一个人的梦境而已。
　　“影哥，我一直都在追逐你的脚步，我希望有一天能与你齐头并进，比肩而站，或许你觉得我是崇拜，那就是崇拜吧。”杨波知道时玮用崇拜婉拒了自己，给彼此留足了面子，再见面还能是朋友。
　　“影哥，睡前记得再吃一次药。”杨波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怕再多看一眼，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就会决堤而出，那些秘而不宣的喜欢就会倾巢而出，“我先走了，晚安。”
　　“杨波，谢谢你！”时玮看着年轻人泛红的眼眶，喉咙突然发紧。时玮对杨波的谢谢很多，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 —— 谢他默默藏起爱意，谢他多年如一日的陪伴，更谢他在这场注定无果的追逐里，始终保持着体面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