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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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的药神殿中，好似来了位贵客，殿内神侍都忙碌的脚不沾地。
靠里的内殿，檀木床上躺着位公子，褪了衣物，手臂和腿上血肉模糊，或者说，没有血肉，只有白骨。
得亏小水先拿了玉兰丹吊着性命，否则潭因怕是撑不到来神界了。
一位老神君进了殿内，看着躺着的潭因，道：“丫头，你这玉兰丹有多珍贵不知道？统共就那么十来颗，给这凡人吃了一颗，你怎么跟你老爹交代？”
小水争辩道：“他变这样全是因为我，我怎么可能不救他，管他是凡人是神仙，我是药仙就得救人！”
“再说了，那药没了就没了，回头再炼嘛……”
小水撇着嘴看向潭因，玉兰丹刚吃下不过半个时辰，潭因身上的血肉重新开始长了出来。
老神君叹了口气，无奈离开。
小水又偷偷从怀里拿了一颗玉兰丹，喂进潭因嘴里，潭因闭着眼，皱眉吞咽。
小水：“真是对不住，阿因啊，是我害你这样的，我不知道那鱼竟然是赤妖的毒，那妖把毒下在鱼里，哄凡人吃下，鱼肉入肚吸收血肉供赤妖修炼，只需两日，人便会变为一堆白骨。”
三日后。
潭因身体已然好了，只需再吃些普通的仙药调理便可。这日小水来了潭因的房间。
“阿因，神界有个暖池，泡上两个时辰可绵延益寿，你可要去试试？”
自从小水害潭因差点死掉，小水便总是带着潭因吃这个，泡那个，潭因不好拒绝，只得应了。
暖池平日是没什么人的，一般有人在使用也不会有旁人来打扰，潭因脱了外衣，只留中衣下池。
果真是舒服，潭因轻呼一声，小水见潭因乖乖泡上了便道了声别离开，毕竟潭因已在神界呆了数日，轻车熟路了。
一炷香后，潭因睡着了。
暖池外传来声响。
“神君，今日暖池已有人，神君可否改日再来？”
“哦～什么人，是男是女？”
“是位男子，药神殿的客人。”
那人不语，神侍见那人身份不凡，不好硬拦，毕竟有礼之人总不会乱闯有人的暖池，那这非要进去的，怕是也拦不住，神侍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男子边走边脱衣物，取了发冠，黑发顺着肩颈散落下来，一脚入池，他看见暖池的另一边的那个人背影，很是眼熟，慢慢走近，看清楚了。
“阿因？”
潭因泡得太舒服，睡了过去，听到有人唤自己，他迷糊中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裸漏身躯，从腰腹移到男子的脸，潭因瞬间脸色惨白，他早该想到的，这里是神界，怎么可能躲得过。
归澜先是欣喜，但很快眼神冷冽，他抓住潭因的手腕，高高举起，喝道：“阿因，你怎么跑神界来了，来找我的？不对，你若是真找我哪里需要这样找，还有，你身体里面的灵力怎么回事，你开始修炼了？”
潭因被死拽着手，眼神无助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他又被抓了，这次他还能跑掉吗？
双手被法力捆住，潭因怒目，道：“放开！你……”
未等说出话，归澜掐着潭因的后颈吻上来，熟悉的气息让潭因瞬间腿软，之前的记忆又重映在眼前。
嘴里有了血腥味儿，归澜咬破了潭因的下唇，双唇离开时，归澜还硬扯着下唇狠咬一口。
潭因嘴角流下血迹，他抬起肩膀胡乱擦了几下，身体后退，潜意识里想离归澜远一些。
可未等反应过来，归澜抱着他闪回了他的雨神殿，被重重扔在床上，潭因嘴唇颤抖着说：“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他脸上满是泪痕，皎洁的身体还穿着泡湿的中衣，透过衣料漏出淡淡的肤色。
归澜眼神移在潭因的腰肢，喉结上下滚动。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让我玩玩怎么了，不过一个凡人，你已经多活了几十年，你应该觉得我有恩于你～”
归澜拿出骨鞭，他念了一句术语，骨鞭上的尖刺收了回去，潭因看着骨鞭连连摇头喘气，这东西的威力他尝过几回，每次都半死不活。
归澜用力一甩，骨鞭分毫不差落在潭因身上，胸口到小腿留下一条长如盘蛇的血红的伤痕，又是一鞭。
啪！
啪！
啪！！！
……
十来鞭过后，潭因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前些日子养好的身体，已然又是遍体鳞伤。
归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药，倒了数十颗在手上，掐着潭因的下颚让他吞下去。
随后潭因被翻了一面，像条死鱼任人宰割，归澜掐着潭因的腰肢，怼了上去。
潭因本是痛得惨叫连连，过了一会儿，药效起了作用，那处传来酥麻之感，潭因的叫声变了调。
归澜听着更是来兴致，他用手指抚摸刚刚留在潭因身上的鞭伤，皮开肉绽，潭因痛的直抽气，双腿不住的颤抖，腰也忍不住往上拱起，即将要支撑不住趴着的姿势，侧身往右歪倒。
“没用的东西，这就不行了？我还以为你修炼出什么名堂了，能耐造一点，不过尔尔。”
“我……我不行了，快停下……”
“你在说笑么，我怎么可能停下～”
……等潭因醒来，已是次日的夜里，他拖着身体望向窗外，翻开袖子，果然身体上的伤痕已经没了，每次被打后，归澜会再喂些灵丹妙药治好他，像修理坏的物件一样。
雨神殿外，小水在门口等着，那暖池的神侍说雨神进了暖池，没出来过，小水便知道，潭因的失踪定跟雨神脱不了关系。
见雨神迟迟不让她进去，小水只能硬闯，怎么说是个药神，殿内神侍还算有眼力见，没拦着，小水进了内殿，见雨神往偏殿走去，她便悄悄跟着。
归澜偏头一笑，这小药神真有意思，竟然闯来他雨神内殿了。
归澜进了潭因那屋，大声说道：“阿因，你休息得可好？”
小水悄摸听着，阿因？果真是被雨神给掳了去！
潭因坐在椅子上，没看进来的归澜，倒是归澜主动将脸凑近，嘴唇贴着潭因的耳边说：“我竟不知你除了那个仙侍，什么时候还和药神交好？”
潭因惊悚的抬头看归澜，他还是那副狂傲的表情，笑得很好看，很放肆，仿佛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潭因：“你说什么？你把阿柏怎么了？”
他早该想到的，百林只是个送饭的都被脱了仙籍，阿柏帮他这么多，怎么可能安好。
他害了百林，害了阿柏……
归澜：“哎～就是个仙侍，死了便死了，你说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就无事发生，偏偏闹这么一通，害人害己，何必呢～”
“还有，小药神你听够了吗？”
归澜施法将若水从屋外拉了进来，若水无言得看着潭因。
潭因：“阿水，你……你回去吧……”
若水怎么说也是个药神，归澜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毕竟小药神上头还有个老药神。
若水：“可是……”
潭因：“不必管我，你救我一命已是恩情，别管我了。”
若水气不打一处来，她快步向前，手挥起，一阵凉风拂过潭因脸上，啪！一巴掌扇在了归澜脸上。
归澜脸被扇歪，他低着头未反应过来，潭因惊呆得看着若水，又看向归澜，若水将直愣愣站着得潭因拉着，二人快步离开了雨神殿……
倒不是真的故意放走潭因，而且归澜长到如今八百多岁，从未有人敢这么对他，这个小药神真是好大的胆子！
回了药神殿，小水羞愧问道：“我竟不知，你就是那个雨神养得……不对……归澜这个畜生，竟然干出这等腌臜事，真不是个东西，不过我今日打了他，他日若是来寻仇可怎么办？”
潭因：“那你刚刚还敢打！”
小水：“我这不是生气嘛，想到你在他那里遭的罪，好不容易逃了，因为我把你带神界，又被他给……嗐！不说了，我收拾一些东西，咱们一起逃！”
潭因：“啊！”
三日后。
潭因同小水逃来了座仙岛，这岛主便是老神君，老神君得知事情缘由，赶忙帮他两隐匿行踪，雨神这下肯定没个三年五年的找不到这里来。
仙岛一眼望去看不着边际，岛的深处是丛林，里面养着许多奇珍异兽。
潭因因为玉兰丹的原因，法术修炼的不错，老神君看潭因颇有天资，便收了潭因作徒弟。
小水在旁边笑道：“师傅不常收徒的，看来你很有天分嘛。”
潭因只是笑笑，若是真能修炼成仙，没准他以后也能造福世人。
一年后。
潭因小有所成，除了基本的法术精通外，一些捉妖的法术也有进步，他还去了仙岛的深林，捉了只仙鹿养着玩。
岛上时间过得飞快，五年时间，潭因快忘了那个人了，一开始还会梦到那人时常折磨他，后来忙着修炼便想不起来往事，渐渐遗忘在脑后。
而归澜，也越发阴晴不定，雨神殿的神侍快被他杀完了，后面没人敢去雨神殿，而归澜也因此被天帝降罪，罚他下人界历劫八十年。
归澜投胎到一海上经商的人家，15岁后归澜跟随家里的船只出海。
少年舶主戴着棕色头巾，叉着腰在船头大声喝道：“都给我老实点，别干些偷偷摸摸的事，要是被我查到，把你们丢下海喂鱼！”
船上的阿班全都低头不敢吭声，莫说这些快三十的人怕这小孩，只是这小孩实在狠辣，上月便有个手脚不干净的阿班偷拿货物，被少年踹断了腿，然后不给吃不给喝关着，活活给饿死。
现在晾谁也不敢造这混世魔王的次。
不过这海面本是风平浪静的，天色突然大变，下起了瓢泼大雨，伴着狂风巨浪，船被掀翻了。
“这……老雨神，你这真是疯了，你亲儿子也下得去手？”
“哎～不让他早点死，还得在人界呆几十年才能回神界。”
“可这么做让天帝知晓如何是好？”
“在人界出了意外不是很正常，早死晚死都得死。”
“……”
潭因正在岛上练功法，瞧着海浪像野兽一样砸过来，他闪到了一边躲避，带着仙鹿准备离开岸边。
他无意回头望去，似乎看着一人躺在礁石上，潭因抱着不能错过救人的心态，走近瞧，怎么是……归澜？
归澜是雨神，怎么会伤成这样，潭因探了探鼻息，还活着，顺道把了脉象，是凡人的脉，毫无灵力。
总不会是个跟归澜长得相像的人，而且看这人，也就十几岁的样子，明显不是归澜。
潭因背着少年回去，小水看向潭因背着个人，问：“阿因你怎么背着个人，这人是溺水了吗？”
潭因点头：“应该是，你先看看他伤势，我把过脉了，似乎没什么大碍。”
小水帮忙把少年放在床上，待看清这少年的面容。
啪！
小水下意识就给了少年一巴掌。
“呀！怎么是他，你怎么把他救回来了！”
潭因无奈道：“不是，不是他，是个凡人。”
小水有些不信，即便把了脉后还半信半疑。
“怎么是个凡人，明明跟那个畜生长得一模一样！”
“他伤势如何，你把了脉了？”
“无事无事，好的很，真是命大，溺水成这样都没死。”
潭因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待到夜里，潭因安置好少年，去了隔壁那间房就寝。
半夜隔壁传来器物的撞击声，潭因赶忙起身查看，那少年醒了，一脸惊恐，似是受了惊吓。
少年看向潭因，眼神瞬间温和起来，但依然一脸茫然。
少年：“你……你是谁？”
潭因：“这是我家，你溺水了，我救了你。”
少年：“你……救了我？你是大夫？”
潭因：“算半个吧……”
少年：“我渴了，给我倒水，我要喝水！”
潭因叹口气，起身帮他倒杯水，递给他，少年双手接过，一饮而尽，嘴角的水因喝得过急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潭因伸手帮他擦干，只是这一个小动作，少年便看潭因看得忘了眨眼，耳根也红了几分。
他不好意思偏过头，用袖子把下巴残余的水擦净，低声道：“谢谢，我自己可以擦。”
潭因想，这肯定不是归澜，归澜才不会这么有礼地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