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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阶试炼02 | 师妹 关逢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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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逢欢:“还差一人?那简单,直接找上次和你比武那位,感觉…”
话音未落,祝忧猛地出声打断他,方才尚且平静的神色瞬间覆上一层冷厉,眉峰狠狠蹙起,周身气息骤然绷紧。声音里带着一丝怒火,一字一顿道:
“别提他。”
三个字压着几分压抑的火气,语调沉得发硬,眼底翻涌着明显的怒火,不愿再多谈及那人半分。
关逢欢话音顿住,看着他骤然动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们…”他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笑意,抬手挠了挠后颈,脑海里闪过那个名字——楚河令。
他隐约察觉这不只是一场比试的私怨,里面藏着更深沉的旧事,于是识趣地收了话头,语气放轻:“不提便是,换旁人组队就好,你不必生气。”
祝忧攥紧的指尖缓缓松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一点点压下。
他别开目光,语气依旧冷淡:“无妨。”
一旁沉默许久的温临这时上前半步,轻轻转动着手中折扇,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神色温和自然。
“既然人选还没有定好,我们大可慢慢斟酌,不必急于一时。天色不早,先回去再说吧。”
关逢欢像是找到救星似的,顺着台阶就下了。
“是!是,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哈。”
待关逢欢走后,温临扇子一开。
“你始终不提这件旧事给关师弟,还是不信任他吗?”
祝忧:“嗯…在我调查清那件事之前,我不会轻易相信…”
祝忧这话一出自己都犹豫了,他想起了这几日关逢欢对待他的坦诚真切,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的这份固执防备是否真的动摇了。
温临轻轻扇动折扇,他语气清淡,没有逼迫的意思:
“防备不是错。可人心从来不是等一桩案子了结之后,才值得交付的。”
祝忧垂眸望着地面,沉默许久,没有答话。
温临:“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关师弟心性坦荡,并非不可信任之人。”
温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轻轻道:
“我不会逼你,先行告退了。”
话音落罢,温临转身缓步离开,长廊之中只剩祝忧一人静静伫立,夜色漫上青石台阶,心事沉沉压在心底。
屋内烛火摇曳。
关逢欢原本还坐在桌边,回想白天发生的种种,可琢磨了没一会儿,只觉得太过费神。索性不再多想,把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全部丢开,拿出自己攒下的一堆吃食。
他随意靠在桌边,捏起一块点心送进嘴里,别的一概不管,先吃个痛快。
手上拎着油亮亮的烤鸡,刚从柜子里翻出来,院外忽然传来推门的轻响。
关逢欢一愣,叼着鸡腿几步冲到门口,抬眼就看见祝忧走了回来。
关逢欢:“嘶兄,你肥来啦!”
祝忧脚步停在院内,目光落在这幅滑稽的模样上,似乎前几日才见过,不知如何接话。
关逢欢咬下一大口肉,嚼了没几下,后颈先是一阵发麻。他动作顿住,低头盯着手里的烤鸡,这柜子明明空了好些日子,莫名其妙多出这么一只,他方才贪吃,半点没多想。
没一会儿,一股热浪猛地从肚子里涌上来,烧得浑身发燥。指尖发烫,手里的烤鸡都快要抓不住,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嘴里剩下的肉味腻得人发闷,呼吸不知不觉急了几分。
他伸手扯了扯衣襟,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瞬间收了干净。
祝忧站在院子里,一眼就看出他状态不对劲。
关逢欢:“师兄…我好热啊。”
祝忧没遇过这种场面。
捏诀的指尖微微发颤,灵力险些偏去。他抬手掐出安神的法印。法术落下去的一瞬,关逢欢身子一塌,彻底没了力气。
他伸手稳稳托住人,快步挪到里间,将人小心放进盛着冷水的木桶。水面漫过发烫的肌肤,他反手摸出传音符,指尖贴着灵光,开口唤温临过来。
莹白的灵光轻轻颤动,温临的声音自符纸里缓缓传出:
“别急,我这就过来。”
话音落下,符纸燃成细碎白灰,消散了。
祝忧垂在身侧的手还绷着,他低头看向桶里人事不知的关逢欢,指尖蹭过冰凉的桶沿,低声对着消散的光补了一句,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尽快。”
温临推门快步走进来,抬手搭在关逢欢腕上静候片刻,指尖贴着脉搏。
他收回手,抬眼看祝忧。
“问题不大,就是低级媚药而已。下药那人看样子本身就不熟悉这些药性,下手没个准头。”
他瞥了眼盛满冷水的木桶,又开口,“用冷水镇住是对的,先这么泡着压下燥热,等药性慢慢耗干净,睡一觉基本就没事了。”
祝忧站在一旁,肩线依旧绷着,闻言低声问:“不会留下别的后患?”
“不至于。”温临摆了摆手,“药性浅,扛过去就好,不必太过担心。”
温临收回搭在腕上的手,偏过头看向祝忧。
“你当真不愿选楚河令?”
祝忧指尖用力按着木桶边沿,冷硬的木纹压出浅印,声音闷着。
“我不愿。那是我爹娘的仇,我没办法若无其事和他一路同行。”
温临静了片刻,轻轻吐了口气。
“也罢。我还有个小师妹,至今还没凑齐队伍。”
祝忧:“可靠谱?”
温临:“放心,我这师妹年纪小,悟性极高,二长老一向很看重她。”
祝忧抬眼,只淡淡吐出一字:
“好。”
温临目光往木桶里昏睡的关逢欢扫了一眼。
“组队之事我回去同她说清楚,你且看好眼下。”
祝忧微微低下头,算作应下。
他转身迈步,临到门口,侧头丢下一句。
“你也歇着些。”
祝忧:“劳师兄费心。”
天刚蒙蒙亮,关逢欢便醒了。药性散尽,身子只剩几分发软。他慢慢从床上挪到床下,趴在床沿,定定望着熟睡的祝忧。
祝忧被这道视线扰得睡不安稳,骤然睁眼,对上他的目光,身形微顿。
“你做什么。”
关逢欢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开口:
“这话该我问你,昨天到底出什么事了?”
祝忧抬手揉了揉眉心。
“无事,只是被人下了药,温师兄已经来看过。看你如今这般模样,药性该是散干净了。”
关逢欢撑着下巴,眼神疑惑:
“下药?谁干的?”祝忧轻轻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线索。”
关逢欢趴在床边。
“平白无故给我下药?这人到底什么用意。”
祝忧垂眸,语气平淡:
“这事蹊跷。你入山门时日尚短,按理不该结下仇敌。”
祝忧抬眼看向他,换了话题。
“对了昨日组队的事,温师兄已经寻到人了,也是二长老座下的一位师妹。”
关逢欢愣了愣,从地上支起半边身子。
“师妹?”
祝忧瞧着他这副样子,只当他上心了,语气不自觉有些生硬。
“别多想,不过是一同历练而已。”关逢欢趴在地上低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打趣:
“哎哟,我不感兴趣。师兄,你吃醋了?”
祝忧面颊猛地涨红,声音都卡了一下。
“你……!”他别开脸,不愿再看向底下笑意盈盈的人,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被褥。
关逢欢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撑着地面站起身。
“好了好了师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我们先去见见那位师妹吧。”祝忧依旧侧着脸,耳尖的红还没褪下去,闷闷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