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卧底和假面将军》同渡近百年

2、第 2 章 “尸体……

　　“尸体……不见了？”
　　虽然地面打斗的痕迹被抹去不少，但看着远处还焦黑的树干残骸，余漾很确定她没认错地方。
　　她很想问承影刚才爆炸的巨响，但想到言多必失，还是把这想法压了下来。
　　余漾有种莫名的感应，自己好像正被人凝视着。
　　她侧过头，跟一颗树干旁的鬼脸对上了视线。
　　这个鬼脸很夸张，白面獠牙，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对方被发现后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看着余漾。
　　余漾有种感觉，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对她并无恶意。
　　似乎是回应她这一想法，树干后掀起一角黑袍，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伸了出来，朝她挥了挥，随后化为一片黑雾，消散离去。
　　“黑袍鬼脸……”余漾大惊失色，好不容易干了的汗这下又冒出来，在烈日的照射下，却冷地发颤。
　　一道阴影从两人头顶掠过，掀起的微风拂动了她们发梢。
　　一个盘着头发，簪着绿簪的女人从天而降，站在她们面前。
　　“总算回来了，湛卢。”绿簪女也是是一身白裙，她扫了一眼余漾，视线停在她的运动鞋上。“龙渊很担心你。”
　　“好，我知道了。”余漾打量着对方，一时间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
　　绿簪女又跟承影对视了片刻，随后什么也没说，当着她们两人的面浮空而起，飞向远处的山脚下。
　　“湛卢……”承影在一边说，“大家都很担心你。”
　　余漾站在轩辕记忆的角度想了想，估计是只有龙渊想自己了，毕竟二把手跑了能不急么，况且还是个能把另一个二把手拐走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余漾很确定，没多少人会惦记湛卢的。
　　鬼脸和消失的轩辕让余漾疑虑重重，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承影已经停下了脚步。
　　到了。
　　她们跟前，正埋着块两人宽的石头。
　　这石头只漏一角，不难看出，它似冰山一般暗藏玄机，被掩埋的体积肯定大的离谱。
　　承影跳了上去，“嗖”一声消失不见。
　　余漾知道这就是「古剑」的入口，她趁着独处间隙，环顾四周，果然，在远处的角落发现一抹黑影。
　　那张鬼脸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似是预告着死亡的到来一般，形影相蹑。
　　余漾从鬼脸上挪开视线，看着地上的石头。
　　她该不该跳下去？轩辕的尸体是那个鬼脸带走的？
　　可这怎么可能？对方的立场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反倒是……
　　“不管了。”余漾一狠心，直接跳向地上的巨石。
　　若来者不善，早就对她不利了。
　　为了记忆，她得赌一把。
　　很快，她又有些后悔了。
　　仿佛掉到了一个无底洞中，虽然早有准备，但强大的失重感在疯狂摇曳着她的理智。
　　发丝狂舞，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器官在失重下脱离原本的位置，最让人恐惧的黑暗和坠落并在一起，吓得余漾几乎要叫出来。
　　好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段时间，余漾回忆着击杀轩辕后的那些词条，水到渠成地发动了「缓降」。
　　余漾无师自通，她明白「缓降」需要接近地面时才会起作用，又集中精神，依次把「夜视」和「屏息」发动。
　　她睁开眼，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如同飘渺的烟雾被风驱散，视野中的景象似水墨画卷般展开。
　　余漾的胸口停止起伏，她不再需要呼吸。
　　她向下看去，眼中的水墨画面不断延伸，直到汇聚成一个浓厚的墨点。
　　“这么深……”惊叹之余，她又抬头向上看去。
　　水墨画卷中，洞口处的墨渍似被水冲淡，与周围的岩壁形成鲜明对比。
　　“「夜视」下的光？”
　　靠近地面二十米左右时，她卷起一阵飓风，下落速度骤降，直至安然落地。
　　靠着「夜视」，余漾找到一个山洞，走了进去。
　　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微弱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假……这怎么……”
　　拐过一个弯，光亮出现，「夜视」自动消散。
　　余漾没有迟疑，径直迈步走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空间，里面明亮如白昼，正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圆形岩桌，围着岩桌则站了九个身着白裙的女人。
　　承影跟绿簪女就在其中。
　　站在承影左边的人对着余漾招手，“湛卢，你可算回来啦！”，她笑得灿烂，从声音和语气就能听出来是个俏皮的小女孩。
　　余漾按照自己心中湛卢的高冷形象，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既然湛卢回来了，那会议就先开始吧。”站在承影右边的人也发话了，看来，她就是龙渊。
　　她的另一侧有两个空位，余漾迎着众人的目光，自然地站在龙渊旁边，而余漾一侧的空位，本该是轩辕。
　　“我们来了两位新伙伴。”龙渊看了一眼所有人说，“鱼肠的位置终于上补上，其余一位暂当替补，但接下来的任务也会参与……”
　　龙渊抬手按在岩桌上，分明都站在同一地面上，但让人生出一股被俯视的异样感。“我希望今后再无叛徒。”
　　众人沉默着，没人接话。
　　余漾思索起来，在场一共十人，而“古剑”按理来说有十把，刚退圈的轩辕跟前任鱼肠的叛离，让补上两人的「古剑」又凑齐了十个人。
　　「古剑」在某种巧合下，不多不少，再次圆满。
　　在轩辕的记忆中，新成员已经跟众人都介绍过了，当然，只有在外的湛卢是不知道的。
　　龙渊虽然看重湛卢，但也并没有为她而特意介绍新成员，“莱克集团的和谈，你们怎么看？”
　　这句话引起了明显的骚动，但却没人接话，众人的目光在余漾跟承影的身上来回摇摆。
　　毕竟她俩是这里的副首领。
　　先说话自然是容易露馅的，余漾只好看向另一个被注视的人——承影。
　　结果她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目相对。
　　余漾“……”
　　“不可信。”她敏锐地就着不愉快的气氛，简单评价。
　　这样是最稳妥的，顺应大众的想法就不会有异议，自己就不会被批判。
　　“我也是。”承影第一个出声附和，得到两位副首领的肯定后，场众人积压的怒火都在此时释放，七嘴八舌低声议论起来。
　　她们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打在圆桌上，随着动作摇曳，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
　　想起刚才轩辕的尸体，即使现在她们一个个美若天仙，余漾还是心里发毛。
　　她从小声的喧闹中回过神来，微微抬头瞥着人群，很快，她发现领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心在疯狂打鼓，但余漾却做了一件高调的动作。
　　她轻拍石桌，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句：“好了！”
　　全场瞬间肃静，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到余漾身上，可她并未发话，只是自然地扭头看向身边的龙渊。
　　一个团体中，总有几个人分工唱红白脸。
　　龙渊询问成员的意见，看来不是雷厉风行的人，而承影完全没有“白脸”的气质，按照余漾对湛卢的性格推测，自己肯定就是这个白脸了。
　　毫无意外，她又猜对了，首领接过话头，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我同大家一样”她环视在场的人，“人类的承诺虚无缥缈，莱克集团的野心从未收敛，这一次和谈，只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人类从未把我们放在眼里”龙渊举起拳头，“这份虚假的和平是时候要改变了。”
　　在场的众人齐声高呼：“为家园而战！”
　　“这次的行动，各位让太阿打上「契约」”龙渊的语气染上一丝怒气，她扫视众，“我们不能再经历一次背叛了。”
　　众人皆是无言，承影旁边刚才主动跟余漾打招呼的那个活泼女孩，低着头，看起来有难过。
　　余漾不动声色地看着各个人的反应，然后又跟承影四目相对。
　　承影：羞羞羞
　　余漾：……
　　“希望各位不要心生芥蒂，我这么考虑都是为了家园。”一个拳头一颗枣，看来龙渊确实有领袖风范。
　　名叫太阿的女人开始触碰在场的众人，看来触碰就是打上「契约」的条件。
　　“湛卢，跟我来”龙渊低声说完，便向着洞口的黑暗走去。
　　“我靠，人设凹错了吗？”余漾一直想着要当高冷女神，“为家园而战”的中二台词根本没喊。
　　想起刚才进来前听到的低语，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此刻让余漾有些不敢面对。
　　“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