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瘸子走路 坏端端的怎 ...
-
郡侯府里府医从侧院匆匆赶来,朝颜已经昏迷过去,婢女将人扶到隔壁的暖阁,医女连忙上前施针。
暖阁外,谢临渊坐在轮椅上,没有任何要开口解释的意思,还是谢忆锦先沉不住气:
“郡侯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的人,你想杀就杀。你放心,如果今天阿颜有什么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临渊表情嘲讽:“阿颜?”
“一个身份都套不清楚的人,你可以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但郡侯府里容不下这样的人。”
郡侯府里容不下的人太多,谢忆锦目光黯然,三年前,她的嬷嬷也是死在谢临渊剑下。
她总是护不住她身边的人。
是,方嬷嬷不是什么好人,她贪图小利,又受贼人欺瞒,但她照顾了谢忆锦十五年,罪不至死。
她到现在还忘不了方嬷嬷最后的眼神。
“阿颜是好人。”
谢忆锦神色执着,她不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相反,她对身边人的善意和恶意格外敏感,不是分不清好恶的人。
这次起意带她去东院,就是为在谢临渊面前露个脸,告诉他和府里人,她已经认可阿颜,不必再试探怀疑。
可这一举动害了阿颜,她没想到谢临渊下手狠毒且如此迅速,也怪她没用,一次两次,总是护不住身边的人。
想着想着,谢忆锦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冷笑着锥心:“你这么喜欢杀人,为何不杀了那些欺负我们的坏人?为何不为父侯母妃报仇?只会对付手无寸铁的妇孺,你也不过是个懦夫。”
花厅气氛降至冰点。
仆从们哗啦跪了一地。
在谢临渊面前,最不能提的就是死去的侯爷和夫人,青丛看着主子瞬间青筋暴起的脖颈,和隐隐嗅到的暴戾气息。
第一次觉得,小姐可能要遭殃。
若发脾气,主子事后必定会后悔,两位主子之间本就不和睦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这架得劝,怎么劝?
青丛犹豫,青丛迟疑,青丛深吸一口气——
“阿颜姑娘没中毒!”
柳医女掀开暖阁的帘子说,顺便擦了擦冷汗,再晚点恐怕外面都要打起来: “不是中毒。”
一语落下,三个人神色各异。
谢忆锦有些尴尬地瞟了谢临渊一眼。
竟然不是他干的。
青丛也偷偷瞟了谢临渊一眼。
竟然不是主子干的。
谢临渊忍无可忍,一脚踹向青丛,事发突然,他自以为是青丛做的,事发之后,又见青丛并无惊讶,于是默默担下恶名。
挨了一脚的青丛:“……”
算了,两位主子没打起来就行。
柳医女把完脉,沉吟:“姑娘脉象虚浮身体受过重伤,旧伤逢寒易作痛,宜益气和血、通络养元,忌耗力动怒。”
床上躺了半天的朝颜悠悠睁开双眼,虽然早就醒了,但是外面吵得太厉害,一直不敢睁开眼。
看她醒来,谢忆锦终于放心,赶紧问医女:“阿颜姐姐怎会受如此重伤,又为什么会忽然吐血昏倒?”
重伤?难道是穿书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摔的?
朝颜实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吐血昏倒,柳医女措辞严谨道:“元气素虚,猝恐耗气,清阳不升,发为厥症。”
青丛反应了一会,脱口而出:“吓的?”
说完眼神不自觉飘向谢临渊——侯府里最吓人之存在。
初见反派就被吓到吐血昏迷,也是很没出息,朝颜避开谢临渊黑沉沉的眼神,抬眼心虚地看向天花板。
显然谢忆锦也觉得怪他,毫不留情地赶他:“郡侯可以出去了,想是你长得太丑,吓到阿颜。”
“姑娘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侯府?”
谢临渊淡淡开口。
不是心里有鬼,有什么好惊吓的。
侯府里有谢忆锦护着不能动手,不杀也罢,只要出了侯府,谢忆锦嘴皮子再怎么利害,也鞭长莫及。
朝颜几乎是一瞬间就看懂了他的意图。
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赶她的人走?谢忆锦拉起朝颜的手,睁大眼睛拒绝道:“阿颜不走。”
说完眼珠子一转,干脆趴在朝颜身上:“阿颜姐姐身上有娘亲的味道,我要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朝颜打蛇随棍上,立马接道:“其实我也觉得和阿锦相见恨晚,现在我又收了重伤,忘却前尘,还希望能在侯府多待一段时间。”
脸上硬生生浮起一个慈爱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谢忆锦的脑袋。
两人彷佛真要做母女一般,看得谢临渊青筋又开始乱跳:
“谢忆锦,你要点脸,你的这位姐姐年方十七,年纪比你还小。”
“诶?”
朝颜喜滋滋地想,她穿书还变年轻了。
“要你管?”
谢忆锦在朝颜手里蹭了好几下,扭头一改天真,眼含威胁地看向谢临渊:“你敢动她,就给我等着。”
谢临渊冷笑两声。
什么也没再说,推着轮椅走了。
但临走时,那两眼,分明透露着杀意。
朝颜后颈一凉。
木轮滚动在地上的声音陈旧嘲哳,好在越来越远,代表着死亡的危险也越来越远,朝颜松了一口气。
“柳意,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你好好给阿颜姐姐开药,不要被他哄骗,搞什么小动作喔。”
柳医女噎了一下,垂眼道:“小姐大可放心,医者仁心,我不会背弃自己的良心。”
“那就好。”谢忆锦马上阴转晴,冲她咧嘴一笑,“嘻嘻,柳意姐姐医术最好啦。”
柳意:……
侯府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每天跟在小姐身边,阿颜姑娘到底是被谁吓成这样,这还真不一定。
由于身体实在抱恙,谢忆锦也很乖巧地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玩,让朝颜好好养身体。
第二天,朝颜获得了一整天的清静。
清静到什么也没干,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朝颜觉得似乎是心理作用,自从被医女诊断出身受重伤,以及听起来就很严重的一些专业术语,她就真的开始觉得身体格外疲惫。
窗外夜色逐渐降临,月光透过格子窗投下浅浅淡淡的小影,一片静谧里,朝颜刚醒了一会又觉意识昏沉,没抗住,又睡了过去。
夜深,月明星稀。
月光最明亮的时候,朝颜房间里出现一个长长的黑影,黑影悄无声息地踱到她床边。
借着月光打量她。
长相与年龄一致,应是没用易容术,杏眸浅浅闭着,稚态将褪未褪,眉目秀润,看上去像纯善怯静,倒像小兔一样无害。
谢临渊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边倒是误打误撞,挑中了一张他和谢忆锦都喜好的脸,只是被人猜中心思,只会让他更加厌恶。
这女子一定不简单。
他想起柳意的话。
“属下用灵力探测过,此人虽看上去没有灵力,但能探出受过不小的灵力攻击,丹田被损,也像是修炼时走火入魔,灵力全失。”
谢临渊手指微动,一缕肉眼无法看见的蓝色气息缓缓注入朝颜的身体,游走五经八脉,最后侵入丹田,细细探查。
竟然碰到了一丝阻碍,是封印?他眉头一皱,连他都探测不出何种封印,这就奇怪了,大渊修为比他高的人屈指可数。
到底是修为已经高到深不可测,还是身后有高人相护,谢临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目标是少女纤细的脖颈。
“且慢。”
朝颜很心累。
有人闯入的第一瞬间,她就已经醒来,谢临渊走进来时,她就心说完了。
白天吃饭看诊时,明明还坐着轮椅,好端端的,怎么走起来了。
堂堂降都侯装瘸,欺骗皇室,隐藏实力,这么大一个把柄,他不可能暴露在她眼前。
除非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个必死之人。
只有死人不会暴露秘密,朝颜的心怦怦跳得厉害,真正的生死关头来了,眼前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手指修长——
朝颜崩溃。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自动鉴赏。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话,语调平静得不像本人:“你杀了我,就再也治不好你的左手。”
谢临渊动作一顿。
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没有第二人知道,他真正的弱点不是腿疾,而是左手曾经中寒毒。师父虽然及时封住寒毒,不致蔓延全身,但他的左手从此也经脉俱滞,无法催生灵力,更是极脆弱之关节。
果然,下一秒这女子嘴里吐出四个字:
“无念大师。”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无念的存在,无念来去无影,一游历就是三五年,连谢忆锦都只隐约知晓他有个神出鬼没的师父,师父知他境况特殊,也不会将他的致命弱点暴露给无关之人。
这女子身上还有修为高深之人的封印。
左手、师父、高人、封印……难怪,谢临渊想到自己几次三番起的杀意,头痛扶额:
“你是老东西新收的小徒弟?”
关于反派的剧情,她记得的不多,本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朝颜本来只想说和无念有旧识。
眼看谢临渊自己脑补到这个地步,朝颜心一狠,从善如流适应起新身份,从容陈述道:
“师兄,你想掐死我。”
谢临渊脑子滞了一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