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能不能再亲一次 亲你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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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蹲在地上看到这条消息，笑声戛然而止，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哇啊——！！”
动作幅度太大，怀里的小狗差点脱手，他又手忙脚乱地捞回来。熙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他、他——”切原举着手机的手在抖，甚至有些结巴，“他问我姐有没有男朋友！他怎么知道我有姐姐的？！他怎么知道我姐的事？！我姐都已经工作了！他一个大学生打听人家干嘛——变态啊！！”
他说到后面已经是在喊了。路过有行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但表情依旧惊恐万分。
熙子站在旁边，差点被他的逻辑带跑，但是还好及时刹车，马上意识到向日岳人的真正目标不是切原家的亲姐姐，而是另有其人。她强行忍住内心想笑的欲望，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怜惜地看着切原赤也。
熙子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切原的意识慢慢回笼，他不可置信地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再缓缓抬起头，看着熙子。
“……不对。”他喃喃自语，“难道他说的……是你？”
熙子还是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切原愣了几秒，再度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如果说先前的是“我的天”，这次更像“我的天塌了”。他抱着那只小狗原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仿佛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干脆抱着狗蹲了下去，把脸埋进狗毛里，声音闷闷地从毛绒玩偶的肚子里传出来：“他问的是你……他居然问的是你……”
切原赤也的反应大到熙子也有些猝不及防。她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那种不爽、震惊、还有一股她自己都不太敢点破的东西。在旁人看来，这种行为有一个更具体的名字。但熙子不愿承认那是吃醋，更不想让切原赤也意识到他正在吃醋。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静静地陪他蹲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后，切原忽然抬起头，幽怨地看着她：“前辈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那个——向日岳人。”切原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咬牙切齿，“你觉得他，怎么样？”
切原赤也下颌绷得很紧，抱着狗的手臂也收得更用力了一些。
该怎么回答他？
熙子自己也犯嘀咕，向日岳人明显对她起了兴趣，在要加LINE发视频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才快人快语地提出隔空投送。没想到他居然跑来问切原赤也——她的“弟弟”。平心而论，向日岳人长得好看，又很有个性，还有点脑子，熙子是很欣赏这样的人的，但是这些话要是明明白白地说出去，切原赤也恐怕要爆炸了。
“我只能说人长得不错，舞跳得也不错。”
熙子回答得简洁又安全，在切原面前把两人的界限划得泾渭分明。
“……好吧，”切原欲言又止，“那……那条消息，我怎么回他啊？”
她当然可以给他建议，甚至可以玩笑着帮他拟一条回复——她之前也经常这么干，但她没有开口。因为这不是一般的消息，是冲着她来的消息。
如果她帮切原回了，那意味就不一样了——那意味着她主动介入了“向日岳人怎么看自己”这件事，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张嘴给了切原回复方向，不管是回答有，还是没有，都会让他浮想联翩。于是她想了想，最终说：“看你自己。”
切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看我自己？”
“他问的是你，你想怎么回就怎么回，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切原又沉默了一会儿，抱着小狗的手指慢慢攥紧了那只玩偶的耳朵。然后他忽然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啊啊，好烦！完全不想理！”他把手机扔进口袋，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似乎要把收到消息后所有的气都发泄出来。
“他凭什么——”切原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忿忿地说：“他凭什么说你是我姐姐……”
熙子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像幼稚园的早教老师，配合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他有耳朵，恰好听到了？”
“不行！全乱了，啊啊啊！！”切原拍着脑袋，声音里带着不甘心，“今天明明是、是我们的约会……”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神奈川海岸线旁的街道，太阳更沉了一些，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橙色的光斑。
他转过身来，迫切地看着熙子，“对吧，前辈！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出来玩，我想搞清楚，到底喜不喜欢你……”
他的声音有点抖：“如果我说，我从那天到现在，一直都在想那个吻，这算喜欢吗？”
熙子愣住了。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切原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又变回了平时冒冒失失的样子，脸也越来越红，“但是前辈你那天亲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好快好快，然后我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训练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晚上躺在床上也在想——”
“不能算。”
熙子忙不迭地制止了他。
“那是你的初吻对吧？初吻的体验感是很强的，会回味是很正常的，和对象无关。”
“这样啊……”切原有些失望地垂下眼。
“那前辈——我还能再亲你一次吗？”
熙子：“……？”
“别急着拒绝！”切原抢在她开口前说，"我不是在耍流氓！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第二次亲你的时候——心跳还会不会那么快。”切原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得滴血，但眼神却意外的笃定，“确认我的心跳，是因为吻，还是……你。”
熙子哑口无言。她突然发现自己善用的那套沟通逻辑在切原赤也面前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她和仁王打得有来有回，是因为仁王也恰好是一个喜欢布局，善于运用逻辑和技巧的人，而切原赤也，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的所作所为恰如他的球风，直白大胆，他只会拼尽全力抛出他的球，然后热切地等她打回来。
这样的人，这样的路数，她怎么可能接的住？
熙子张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动弹不得，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切原赤也微微颤动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了，在切原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从脊椎底部升上来，震颤着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爬到眼眶后面，爬到嘴唇内侧。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最近和仁王断了约，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吻了。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撑得住，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空窗期，大不了自己过几天再厚着脸皮去找他就是了——但此刻，切原就站在她面前，夕阳打在他脸上，把他翠绿色的眼睛染成一种接近琥珀的颜色。两人的距离近到熙子可以闻到他衣服上残留的皂液香气。
他主动提出要和她接吻。
不行。
熙子体内天人交战，理智的那根弦正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但渴吻症像一个饥渴的猛兽，敏锐地嗅到了空气里的食物气息，开始在体内咆哮。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拉锯，一个说答应他，不就是接个吻吗，反正你都和他接过吻了，一次和两次又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说不可以，你忘记今天出行的目的了吗，你是要让他放弃你，现在答应岂不是放任他越陷越深？
“别拒绝我，前辈。”
切原说着，可怜兮兮地往前走了一步，熙子脑海中的弦彻底断了。接吻一次和和接吻两次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
“你过来。”
在深入思考之前，她先听见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回答。
“啊？”
“……你不是要确认吗？”熙子渐渐捡回了声音，手指还在发麻，竭力稳住声线，“你站那么远，是要用意念确认吗？”
切原这才如梦方醒，生怕她反悔一样，迫切地就要冲过来抱住她，还是熙子先伸手把他怀里那只碍事的小狗抽出来，随手放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熙子深吸一口气，在切原试探性的靠近她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心脏在狂跳。年轻男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嘴唇上，温热、柔软、带着一丝试探。
然后切原的唇贴了上来。
没有横冲直撞，没有毫无章法的啃咬，只是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像一只羞涩的小狗试探性地用鼻尖碰主人的手背，像两个孩童在两小无猜的年纪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
清水般的贴吻持续了短短三秒，切原开始慢慢地动作，学着上次她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张开一点缝隙，舌尖探出来碰了碰她的下唇。能感觉得到他在很努力的进行一些“成人之间的交流”，但是这对于渴吻症发作的熙子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想要更多……
等切原终于摸到一点门道，熙子也准备全身心地投入的时候，切原突然触电般的弹开了。
“……？”
熙子半眯着眼，不解地看着切原赤也。
切原一只手捂着嘴，整个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是很快。”
“什么？”
“心跳。”切原说，声音闷在手掌后面，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很——快——”
熙子差点被他气笑了。开什么玩笑，在这个时候打断她？她的渴吻症还没有得到完全的缓解，她还没有吻尽兴，熙子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对接吻的渴望，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切原的心跳是因为什么。她唯一能想到的是，怎么会有人亲到一半就半路停下的？怎么会有人真的在接吻的时候观测自己的心跳？
熙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刚刚吻过她的嘴唇还泛着水光，因为喘气微微张开着；颧骨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尖。熙子没有在接吻时照过镜子，但是自己落在对方眼里，大概也是这副模样。
不想停。
于是熙子再一次主动地抓住了切原赤也——这次是脸。
“啰嗦。”
她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把他的呼吸连同他的温度一起捧了回来，顺势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脖子。
“唔唔——！”
切原只愣了半秒，就从善如流地环上了她的腰，另一只手自然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也许是熙子的动作给他了许可，切原赤也不再克制，吻铺天盖地地袭来，从试探到索求，从邀请到侵略，手臂也越收越紧。夕阳快要沉入大海，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在落日余晖下变成一种暧昧的粉色，萦绕在他们周围。
微凉的海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长椅上那只小狗玩偶歪着头，耳朵还翻着，像是在偷笑。
熙子满足地睁开了眼，身体像喝饱了水的植物终于慵懒地舒展开来，她轻轻地后撤，宣告一吻终了。切原还往前追了几寸，直到感觉到熙子的拒绝，才微醺一般地缓缓睁开眼。
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剩了一道橘红色的窄缝。切原赤也就站在那道光里，红着脸、喘着气，眼睛亮得不像话。
借着最后一道日光，熙子轻声问：“你有答案了吗？”
切原赤也没说话，重新搂住她，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小声地说：“前辈，我不想搞懂了，可以吗？”
*彩蛋1
切原赤也一路上脸上挂着诡异的、幸福的微笑，晕晕乎乎地回到宿舍床上，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复向日岳人的简讯。他一个鲤鱼打挺，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切原赤也：不许打她主意]
几秒后，向日的回复弹了出来。
[向日岳人：？不是哥们你姐控啊]
[向日岳人：真姐控也得成年了再说]
[切原赤也：我成年了！]
*彩蛋2
切原赤也把小狗玩偶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枕边，舍友玉川看见了，随口问道：“赤也，你喜欢比格啊。”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啊，这个原来是比格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能不能再亲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