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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鹰嘴谷佯攻,匪寇心态崩了 第二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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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三千府兵列阵开拔,直奔鹰嘴谷谷口。
郑涛跟在队伍侧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山谷内伏兵杀出,自己又要当众丢人。
昨日给堂叔写信告状,郑坤只回信让他暂且隐忍,等待后续机会再发难,这让郑涛憋了一肚子火气,却不敢表露半分。
抵达谷外开阔平地,萧谨言勒马抬手:“全军止步,列盾兵在前,弓箭手分列两侧,只摇旗呐喊,不许主动冲入谷内。”
士兵依令行动,上千面巨盾整齐排布,旌旗挥舞,呐喊声响彻山谷。
谷内两侧山林,埋伏的两百多名匪寇看得心头焦躁。
匪副头目扒着灌木探头张望:“大哥,这些官兵只在谷外造势,不进谷埋伏圈,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冲出去硬拼吧?”
黑石留在大寨,此次埋伏带队的是二当家黑狼,黑狼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烦躁。
原本计划等官兵入谷,滚石弓箭齐发重创对方,如今计划彻底落空,山上干粮饮水有限,耗下去吃亏的只有他们。
“再等等,说不定这萧谨言只是故作谨慎,再过半个时辰必然会派人探路。” 黑狼咬牙吩咐,一众匪寇只能继续趴在灌木丛里忍受蚊虫叮咬。
山谷外,萧谨言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吩咐伙夫生火煮肉汤,浓郁肉香顺着风往山谷里飘。
士兵们席地而坐,啃肉喝汤,谈笑风生,一派悠闲踏青模样,半点行军作战的紧绷感都无。
郑涛看得一脸迷惑,凑上前小声询问:“七公子,咱们这般耗着,岂不是白白耽误剿匪时间?”
萧谨言瞥他一眼,打趣道:“郑副将若是想进谷,大可独自带十几人前去探路,正好给山上匪寇送个人头。”
郑涛瞬间闭紧嘴巴,缩到队伍后方不敢多言。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谷内匪寇饿得肚子咕咕叫,蚊虫叮咬满身红肿,再也按捺不住。
黑狼咬碎牙:“撤!全部退回山寨,此地埋伏作废,回大寨死守!”
一众匪寇如蒙大赦,顺着后山小道仓皇撤离,连遗留的弓箭滚石都来不及带走。
山上动静尽数被暗影卫斥候看在眼里,飞速下山禀报萧谨言。
“公子,谷中伏兵尽数撤离,山道上遗留大量匪寇器械。”
“很好。” 萧谨言翻身起身,“传令全军,缓缓入谷,清理沿路陷阱,小心两侧崖壁滚石,稳步前行,不得冒进。”
大军缓缓踏入鹰嘴谷,沿路满地废弃箭矢、木质陷阱,足以看出匪寇撤退时有多仓促。
走到山谷中段,几块巨大滚石堆放在崖边,若是方才贸然进军,必然死伤惨重。
士兵后背齐齐冒出冷汗,看向萧谨言的目光满是信服。
若不是公子心思缜密,今日必然死伤无数。
走出鹰嘴谷,距离云川郡城仅剩十里路程。
队伍行进途中,路边村落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路边拱手行礼。
前几日黑虎帮欺压百姓一事传遍周边村落,所有人都知晓新来的七皇子为民出头,不少村民提着自家杂粮野菜,执意送给大军。
“多谢公子为民除害!这点粗粮不成敬意!” 白发老者捧着布袋上前,满眼感激。
萧谨言翻身下马,躬身回礼,又让士兵拿出铜钱足额买下百姓物资,分毫不肯白拿。
百姓愈发敬重,一路追随队伍送至城门外。
刚到城门下,郡守张逵带着一众官员快步迎上,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容,眼底却藏着慌乱。
昨夜他收到黑虎帮二当家胡彪重伤的消息,又听闻鹰嘴谷埋伏落空,心知萧谨言手段远超预料,生怕自己和山匪勾结的底细被扒得一干二净。
“下官恭迎七公子归来,城内宴席已经备好,各类珍馐酒水一应俱全!”
“宴席不必。” 萧谨言淡淡推开他,“先带我查看城防与郡府粮仓,军务为先,吃喝往后再说。”
张逵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只能硬着头皮引路,心底越发忐忑。
他暗中派人给山寨黑石传信,让对方加紧防备,想尽办法除掉这位七皇子,否则自己多年勾结匪寇的罪证一旦曝光,满门都要掉脑袋。
一行人直奔郡府粮仓,推开仓门,萧谨言一眼便看出猫腻。
粮仓表层堆满谷物,底下大半仓房空空荡荡,账目上记录的存粮数字与实际库存相差过半。
萧谨言随手拿起账册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虚假账目漏洞百出,随便一查就能看出贪墨痕迹。
“张郡守,粮仓账目与实物对不上,空缺的粮草去哪了?” 萧谨言语气平静,寒意却扑面而来。
张逵双腿打颤,慌忙辩解:“近日流民增多,下官开仓放粮救济百姓,故而库存减少,账目还未及时更新!”
“救济流民?” 萧谨言冷笑一声,抬手唤出一名暗影卫,对方捧着一叠商户供词上前,“城西粮行老板已经全部招供,你每月将粮仓粮草低价转卖给黑市,转手输送给山中匪寇换取金银,证据在此,还要继续狡辩?”
张逵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暂且押下,待剿灭山寨匪寇后,一并押送京城交由父皇处置。” 萧谨言挥手,两名虎贲军上前将张逵看管起来。
周围一众郡府官员吓得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被揪出来的是自己。
处理完粮仓事宜,萧谨言转身看向城防城墙,目光锐利。
“太白,抽调三百虎贲分守四门,加强夜间巡逻,严防城内残余黑虎帮余孽暗中出城给山寨通风报信。”
“属下遵命!” 李白领命,立刻带人奔赴四座城门布防。
夜幕降临,萧谨回到临时府邸,司马懿悄然现身禀报最新情报。
“公子,后山隐秘小道已经找到,是早年采药人开凿的窄崖路,仅容两人并排通行,崖壁陡峭,寻常人难以攀爬。属下已经联络三十名山民向导,三日之后便可带大军走后路奇袭山寨。另外,黑石得知鹰嘴埋伏失败、张郡守被软禁,已经下令封锁山寨所有出入口,日夜派人把守,准备死守半年。”
萧谨言指尖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既然他想死守,那咱们便断他后路。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开赴山寨正面山道,每日轮番佯攻,制造正面强攻的假象,迷惑匪寇,三日之后夜里,我带李白、虎贲军走后山小道奇袭,前后夹击,一锅端了这群匪寇。”
司马懿躬身领命,转身安排各项部署。
窗外夜色深沉,山中匪寇尚不知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将他们团团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