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在哥谭打小丑牌的日子》Canio

43、可以赌 听我的这把

　　失去杜谦与戴斯蒙的消息后，露西下定决心前往阿卡姆进行救援——或者说至少去看看情况。

　　她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对于肖恩和瑞贝卡的更是，他们只是因为经常被追捕所以在隐匿方面能力强上那么一丝，单论战斗力三人加一起在哥谭都排不上号，更别说在集哥谭之大成的阿卡姆。

　　所以露西其实对此行报以悲观态度，但韦迪克博士那边总是要应付一下的，她起码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比如现在音讯全无的两人到底死了没有。

　　“我是说你们最好不要留在这里，现在最佳选择是一起行动，我们无法再承受失去任何一个人的损失了。”
　　“我知道，我们一起去，但Animus得带上。”瑞贝卡说。

　　露西在财大气粗的阿布斯泰戈待过一段时日，已然深受资本主义熏陶，对于刺客们紧巴巴的过日子风格不以为然，所幸戴斯蒙和杜谦选择的潜入路线相当靠谱，一路上的障碍基本已经扫清，磕磕绊绊之下三人也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阿卡姆。

　　他们很幸运，杜谦三人引发的动乱都在岛屿东侧，小丑女的心思也在那边，他们从西侧的污水处理厂出来后，很惊喜地发现自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环顾四周甚至都不知道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这不大正常。”露西认为当事物一反常态时，最好提高警惕。
　　“但方便了我们。”肖恩耸耸肩，他提出看法，“要不要随机找个落单的人控制住，问问情况？”
　　“这里离医院很近，”瑞贝卡补充，“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不是更无害点？虽然这对病人可能不是很礼貌，但这样做风险比较小。”

　　瑞贝卡说的很有道理，三人龟速向目的地前进，快要到达的时候总算看见登岛以来的第一个人。
　　这个人是戴斯蒙。

　　戴斯蒙也很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肖恩用鼻子吹气：“来救你。”
　　露西走上前，这时候也不管什么阵营不阵营的了，人才济济的阿卡姆固然精彩，但空无一人的阿卡姆更是瘆人，戴斯蒙好歹能以一己之力拉高全队战斗力平均值，更别说作为此行的救援目标不仅没死，还格外懂事地自己凑到面前。

　　“先给你包扎。”露西四下望了望，她上前扶住了戴斯蒙，后者身上血迹斑斑，看得出在失联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很多、过得很不容易，露西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空旷毫无遮挡的室外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阿卡姆医院内飘着消毒水的气味，在外界这令人略感不适的味道，于此处莫名给人一种熟悉的心安感。

　　戴斯蒙卷起袖子，与毒藤女战斗过后胳膊留下了被植物缠绕出的瘀痕，还有被尖刺划伤的破口，露西动作麻利地往上倒碘酒，所有医疗用品就地取材，她使用起来很是挥霍。

　　“小丑女控制了阿卡姆，”戴斯蒙边吃痛发出吸气声，边说，“我和杜谦，还有一名被困在这里的圣殿骑士，我们三人在她的追杀下逃生。”
　　“圣殿骑士？”肖恩挑起眉毛。
　　戴斯蒙点点头：“他自称在一个叫海瑟威教授的圣殿高层手底下干活，他本人对于刺客没有很强的敌意，我们便一起合作了。”

　　又一个？
　　露西觉得海瑟威教授手底下人真的很多，放在以往她可能不是很在乎，但在她来阿卡姆之前，韦迪克博士给她发来了新的指令。
　　那时她正在给韦迪克博士作行程报备，后者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

　　海瑟威教授正在阿布斯泰戈内部整合势力，同时还以伊甸圣剑的力量巩固新收编的成员，疑似想要成立一个名为圣心会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和圣殿骑士团一贯以来的行为模式有所偏离，还和地头蛇猫头鹰法庭直接对上，猫头鹰法庭的做事风格很对韦迪克博士的胃口，并且两者合作得好好的，教授此举直接撕破脸，这下阿布斯泰戈和法庭间再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韦迪克博士很不高兴。
　　他认为他和海瑟威教授之间也到翻脸的时候了。

　　注意海瑟威教授的消息并及时上报，必要时引导刺客刺杀海瑟威教授，这便是露西收到的指令。

　　她继续问：“那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戴斯蒙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我们想要联系外界，但我却突然陷入幻觉，幻觉的发生和结束都毫无预兆，一切都是小丑女搞的鬼，我猜。”

　　“她为了什么呢？”露西不解地皱起眉，她敏锐地察觉其中的违和之处，“小丑女的目的是什么，你说她认识杜谦，而她的所作所为就像在戏耍你们，明明……”
　　露西说到一半摆摆手，她发觉自己作为正常人无法理解精神病的想法，转而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找到伊述人留下的痕迹没有？”

　　“还没，”戴斯蒙道，“排查过几乎所有地面上的监控画面，我猜测伊述痕迹位于地下，那种鲜为人知的密室什么的……”他有些担忧地加快语速，“问题我现在和杜谦走散了，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逃离了小丑女，还是说……”

　　理性上露西认为最好抛弃杜谦，甚至他们四人也应该趁没人发现，先离开阿卡姆，但如果这么做……就显得很不刺客。

　　她考虑的时间没有太长，大概是下一秒变故发生。
　　有人袭击了他们。

　　在戴斯蒙从岛东莽到岛西时，小丑女也没忘了他，她因为对刺客兴趣平平就随手派了一队人去解决，被她使唤出去的这伙人有苦说不出，他们心中有数，自己对上单独的戴斯蒙可以约等于减速带——可对上戴斯蒙和他文弱的队友们就有点说法。

　　可算找到机会，他们在医院狭窄的走道间发动袭击。

　　戴斯蒙瞬间弹了起来，他一手抬起一旁的担架床阻拦敌人的脚步，露西冲在最前面开路，肖恩护着瑞贝卡紧紧跟上，戴斯蒙断后，他且战且退，推车、输液架，一股脑往后扔，子弹在狭窄的通道中弹射，击中戴斯蒙扔出去的不知名的瓶瓶罐罐，碎裂的玻璃混着飞溅的药水和药片洒得一地都是，混乱声不绝于耳。

　　被小丑发疯打伤，被迫到入住医院的克莱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咣！

　　他的特质病房门被戴斯蒙暴力拆开，后者扔了半天发现还是病床效果最好，面积大而且很结实，有效阻挡那些朝队友射击的子弹，可惜走廊上的基本都扔完了。

　　戴斯蒙短暂地和克莱恩对上眼神。

　　有人也没事。

　　戴斯蒙没见过稻草人不戴头套的样子，他将克莱恩从床上抬起，一把扛到肩上，另一只手将床向后用力一推，病床为了方便而设置的滚轮碾过地面上的七零八碎的杂物，像公牛般撞向身后追击的敌人，戴斯蒙头也不回，扛着克莱恩反手补上几枚飞刀。

　　克莱恩彻底清醒了。

　　“？？？”

　　……

　　杜谦暂时还没有想到刺客小队会在露西的带领下，将Animus带到阿卡姆疯人院这种可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认为他们有时间等教授在Animus里同步记忆，然后去找压根不知道在哪里的圣心。
　　这一套流程下来，足够他在小丑女手上死好几回的。

　　杜谦权当教授在生死关头开始说胡话，他一边苦苦地在包围圈中维系着局面，过滤掉耳边囚犯们句句泣血的控诉，一边在心里冒出一个不成熟的念头。

　　他觉得小丑女没想杀他。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一是因为他们逃出温室后，毒藤女显然是在小丑女的劝说下没再追击，二是当小丑女用金苹果令他陷入幻觉，且发现是他将她的钱黑走后，仍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杀了他。

　　让他在寂静岭的幻觉中走向院长办公室自投罗网，以小丑女的耐性，与其说是等猎物送上门，不如说是在享受折磨人的过程。
　　况且杜谦在阿卡姆这么久，除了现在，也没有遭遇什么上强度的大规模围攻。

　　“哈哈哈哈哈，”哈莉看着三人狼狈的模样露出满意的笑容，她高亢的笑声穿透人潮传到杜谦耳边，“你会愧疚吗，看到自己将别人拉下水？你真的忍心看到他们陪你去死？”

　　“别受影响，”海瑟威教授绷着脸，“她本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杜谦心里蠢蠢欲动。

　　他觉得哈莉的话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反正目前陷入僵局，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三人撑不了多久，就算现在突围，仍然要面对小丑女源源不断的追杀。

　　不如就赌一把。

　　他将手上蓄势待发的扑克牌扔掉，停下所有动作。
　　一条钢棍从杜谦头上砸下，谢恩险而又险地替他挡了下来：“你疯了！”

　　杜谦抬头望向小丑女，他注意到在他停下动作后，小丑女用金苹果控制住了他周围的人。

　　感觉赢面很大，他说了一句很俗套的台词：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