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军训 十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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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中一如既往的神经，刚开学就考试，还重新分班，不过还是十六个班。
可以说是十二、十三班都是点成绩又差，纪律又不好的不良混子，当然也有纯脑子不行的。
不过两个班总共就50个人，还没班主任，纯属放养式，得亏校长知道把这两个班安排在5楼，4楼设置成老师的办公室，不然认真搞学习的都得精神崩溃……
每周一都要举行升旗仪式，所以当天不用做操，只要站着就好，沈砚辞作为老师心中的好学生，照例上台演讲，演讲完后校长就上台了。
十三中的校长爱发神经，脑回路总是和寻常人不太一样，总能给学生们带来惊喜，台下两种不同颜色的校服就是拜他所赐，明明是同一所学校，校服却是蓝白和红色两种，因此被赠予外号“老变卦”。
“老变卦”一上台就带来了惊喜，“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本校决定，为同学们的心理健康着想，将举行为期两个星期的军训！军训完后，为了展现我校的朝气蓬勃，将会在举行一场校运会，为期两天……”
果然“老变卦”就是恶毒，台下的学生一片哀嚎，都骂校长不是人，但校长可不管这些。
十三中的军训是有军装的，但总有写长得太快穿不下的人，再加上校长也没有要求要穿，也就没人穿。
不穿迷彩服不穿校服就是对眼睛的“保养”，当然“伤害”也是有的，不过嘛“伤害”已经习惯了，至于这“保养”……能看见穿着校服都散发着魅力的人穿着日常服那不更有诱惑力。不过因为是周一才通知，所以大家穿的都是清一色校服，除了十二班和十三班……
x班的人刚站好教官就来了，沈砚辞站在队伍最末端刷手机，教官是高一就带他们军训过的，姓刘，大家私底下都管他叫“刘土豆”，因为身材真的很像土豆，肤色也很像……
直到教官站到了面前，沈砚辞才发现，把手机放进了裤袋子，余光瞟了一眼一样在刷手机的陆泽昊，踢了一脚，没反应。
“刘土豆”开口了：“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的，既然如此，拿来吧。”“刘土豆”从陆泽昊手里抽出手机，又把沈砚辞的手机给掏了出来：“放学来拿。”
陆泽昊看了看空着的手，总算反应过来了，不过也来不及了，沈砚辞看着：“以后留根神经给外界。”
“啊……呵呵……知道了，知道了……”陆泽昊摸了摸脑袋，从裤袋子里摸出了两根棒棒糖，一根拆了包装叼嘴里，另一根给了沈砚辞：“生气容易变老，消消气。”
沈砚辞接过来看了眼，是那种两个连在一起的双口味，巧克力和牛奶味，看着就挺腻人，沈砚辞塞进裤袋子里，准备解散后给沈清辞。
刘土豆把队伍重新排了下，然后下令跑六圈，陆泽昊嘴里叼着棒棒糖跑着，眼睛一直望向桐清禾，突然有点后悔把棒棒糖给沈砚辞了，应该留着才对。
沈砚辞一边跑一边观察，终于看到了A班所站的位置，目光直到看见沈清辞后才算收了回去，看着前面的陆泽昊的后脑勺。
解散后，沈砚辞立马往A班待的地方走，陆泽昊闲着没事干，于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沈砚辞头也不回的问：“跟着我干什么？”
陆泽昊语气懒洋洋的：“学习一下怎么和喜欢的人相处不被发现的方法，有问题？”
沈砚辞没回话，A班还没解散，他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看着。
直到a班的队伍散开，大概是解散了，沈清子也正朝着沈砚辞的方向走来，突然冲出一个男生，在后面推了沈清辞一把，沈清辞毫无防备，直接摔到了地上。
沈砚辞猛的反应过来，跑了过去，沈清辞的膝盖全是血，手掌也被硅胶跑道上的石头给擦伤了。
沈砚辞强压怒火，对那个男生冷冷的说：“道歉。”
站在那儿的男生，头发有些染成了红色，耳朵上挂了好几个夸张的耳环，一脸坏笑的看着沈砚辞，语气十分无所谓的说了句凭什么。
沈砚辞的怒火还是没能压住，让陆泽昊把人带到医务室。
等到两人离开视野后，那个男生又说了句活该，然后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按在了地上，沈砚辞眼神冰冷，拳头往他身上一直砸，那男生完全不是沈砚辞的对手，没一会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陆泽昊回来之后，看见这场面，立马上前拉架，沈砚辞这才冷静了一点，他脸上有些汗，微微皱着眉头，周围的气温好像都低了几度。
“打什么架！打什么架！”田宁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罗铁阳，罗铁阳脸色不太好，像是刚刚跑过来的。
沈砚辞、陆泽昊还有那个男生都被带到了教导处，田宁做到办公椅上，办公椅都往下沉了沉，田宁手往桌上一拍，声音很大，她指着那个男生：“唐洋晖！你要干什么！一天天不打架不舒服是吧！还有你！沈砚辞！好一个好学生啊！啊？谁家好学生会打架啊！”
沈砚辞这会已经彻底冷静了：“他推我弟。”
“呵，推了你弟？你弟谁呀？他推了你地，你就打他？你谁呀？你是世界首富吗？打人不需要负责吗！还有你！陆泽昊！你上去凑什么热闹！准备和沈砚辞一起来个混合双打啊！”
“啊？不是，我是上前拉架的，不是打架的，您应该看见了吧？”陆泽昊有些无语。
“拉架？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吗？还狡辩！”田宁又拍了一下桌子，气的脸上的肉都抖了抖。
我什么样我不知道吗？长了眼睛是瞎了吗？有大病，陆泽昊心里一阵吐槽，翻了个白眼，结果就被田宁看见了。
田宁猛的一下站起来，想去扯陆泽昊的耳朵，但突然想到自己没他高，又坐了下来：“唐洋晖！你先回去！你们两个！每人1000字检讨！然后把我办公室打扫干净！”
“田主任，这不太好吧，这检讨也不至于写，如果要写，刚才那位同学不应该一起受罚吗？”站在一旁的罗铁阳终于说话了，他总觉得田宁一直在针对这两个孩子。
“你还知道我是主任啊！就听我的！还有陆泽昊！你刚才对我不尊重，你这学期的五好学生没了！”田宁越说越大声。
站在外面听墙角的达森都听不下去了，刚想冲进去就被肖小给拦住了，两人回到操场就被班里的人给围了起来。
”怎么样啊？体委说话……体育委员，不是，你咋了？”
“艹，别提了，肥宁跟有病一样，说什么写检讨，打扫卫生，分明是针对砚哥和陆哥。”
班里人又骂了一会，“刘土豆”就来了，大家只好停止口吐芬芳。
而另一边的A班也很吵，教官喊了几句，大家才安静一些，只是没几分钟后，后头的男生又开始说话了。
“沈清辞没事吧？”
“到底怎么了？”
“被人推了。”
“谁？”
“不知道啊。”
“我知道！十三班的！”
“哦，对，我也知道。”
“哎，对，对对，好像是叫唐什么来着……”
“唐洋晖！”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
“你们后面的在干什么呢！”教官的声音由远及近“聊什么呢？聊这么开心啊！精力这么足，那去跑三圈！”
“哦。”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就去跑圈了。
放学后，沈清辞被王叔接回了家，一直到吃完饭，也没见沈砚辞，最后还是被老妈催着回房间躺着。
沈清辞没办法，只好听话，在床上坐了，不知道多久，听到了开门的声，扭头一看就见到了他哥：“哥！你回来了呀！没事吧？”沈清词如果有尾巴，那早要冒烟了。
“我没事。”沈砚辞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嘴上说没事，实际上在办公室又被田宁骂了一顿。
“你吃饭了吗？”沈清辞又问。
“嗯。”沈砚辞把拆了包装的糖塞进了沈青瓷的嘴里，终于把人的嘴给堵住了。
沈清辞突然感觉嘴巴里一股巧克力和牛奶混着的味道，很甜，呆了三四秒，沈清辞才意识到嘴里是个棒棒糖，还是这位让自己少吃糖的哥哥给。
沈清辞眨了眨眼，抬头望向他哥，棒棒糖有些大，沈清辞开口含糊的喊了一声哥，口水就一个不小心流了下来。
沈砚辞拿纸给他擦了擦嘴，想了想，还是觉得好笑：“到底是谁啊，都快18岁了，说话还掉口水。”
沈清辞看着他哥嘴角的那一丝笑，手扯过被子，埋住了脑袋，声音大了好几个调：“哥，我没流口水！你怎么能瞎说话呢！”声音有些不太清楚，沈清辞把棒棒糖从嘴里拿了出来，又说了一遍。
沈砚辞听见这话又笑了，沈清子听见他哥的那声低低的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多没脑子……
沈砚辞把他盖在身上的被子给掀开：“待会蹭到伤口了。”
沈砚辞盯着沈清辞，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又把棒棒糖塞回了嘴里，含糊的说了句“我在吃棒棒糖，没法说话”，沈砚辞听见这话，还是没绷住，又笑了。
第二天，沈清辞坐在操场边上的观赛区，看着操场上的人。
夏季很热，大多数女生披着的头发也扎了起来，沈清辞看着一个个高马尾晃来晃去，突然觉得有点无聊，还不如去军训，不过膝盖上的痛在告诉他这不可能。
沈清辞只好开始数人头：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数到九百二十三的时候，总教官终于说解散了。
沈清辞看着他哥朝这边走来，兴奋的想直接冲过去抱着他。
沈砚辞走过来后，看着旁边这个想让自己开口的弟弟，突然想戏弄一下，于是故意一句话不说，头转向了操场，沈清子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开口。
行吧，沈清辞终于管不住嘴了：“哥~你理理我嘛~你已经至少一个小时没和我说话了。”
沈砚辞看着沈清辞，说：“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算起来就是60分钟，也就是3600秒′了啊？”
沈清辞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猜对啦。”
沈砚辞无奈的摸了一下沈清辞的脑袋，很软，很蓬。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沈清辞的腿也彻彻底底的可以正常工作了，沈清辞兴奋的星期日一大早就醒了，在家里到处晃悠，就好像刚到新家的小狗一样。
沈砚辞本来在卧室看书，听到声音后以为是保姆来打扫卫生，看了一眼手机，7:23，通常保姆是8点半才来。
沈砚辞打开门，才发现是沈清辞在家里瞎晃悠，沈清辞听到开门声朝二楼看去，：“哥，你醒了。”
“嗯。”沈砚辞应了一声，从楼上下来，其实他5点就醒了，一直在看书，听到声音才出来。
沈砚辞看着沈清辞闲不下来的样子，说：“这么闲不下来，吃完早餐去打会球好了。”沈清慈听到这话眼睛立马亮了，点了好几个头。
八点的阳光还不是特别热，沈砚辞站在3分线外，额角挂着汗，下颚线绷得很紧，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声音很平静：“开始吧，别耍小花样。”
沈清辞抱着胳膊，脚尖点了下地面：“哥，你这话说了几十遍了吧，我哪次耍花样了？明明是你没我厉害就赖皮。”
沈砚辞没接话了，手腕一翻，开始了第一轮进攻，他步子迈的很大，重心压的很低，眼看就要突破防线，沈清辞却早有预料，侧身拦了下来。
篮球被夺走的瞬间，沈砚辞立马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想抢断，可沈清辞的运球节奏他根本摸不透，几个假动作晃的他差点踉跄，最后篮球擦着篮板下网，发出清脆的“唰”声。
沈清辞转过身冲他哥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的开口：“哥，看见没？这才叫实力你呀，还得练练！”
沈砚辞擦了擦脸上的汗，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嘴角勾了勾，呻吟带着点笑意：“你也就这方面比得过我，上次是谁和我说比赛跑输的要请客，然后在地上赖皮的？”
沈清辞立马装作没听见：“再来！”
风掠过球场，带着夏季的燥热，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沈青瓷不停的唠叨声混在一起……
沈砚辞多么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来，至少现在的肢体接触都有完美的解释。
沈砚辞这么想着，最后慢了半拍，又被沈清辞抢了球。
“哥，你在发什么呆呢？”沈清辞抱着球晃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沈砚辞没应，刚才沈清辞抢过球时指尖碰到了他，他现在觉得手心还是烫的。
过了几秒，沈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接过球，指尖刻意用力攥了攥球，才压下心里放冷的情绪：“没发呆。”
他运了两下球，目光落在篮筐上，余光却粘在了沈清辞身上，沈清辞正微微弓着腰摆出防守的姿势，下一秒，沈砚辞运球冲过去，故意放慢了脚步，在沈清辞伸手拦截时，借着惯性撞进了人怀里，鼻尖闻到属于沈清辞的沐浴露和汗水的味道，让沈砚辞呼吸都停了一下。
“哥，你犯规啊！”沈清辞笑着推开他，手却搭到了人肩上：“用身体撞人算什么本事？”
沈砚辞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心里默念着“只是打球的碰撞”，嘴上却顺着沈清辞的话：“防不住就说我撞人犯规。”
“谁防不住了？”沈清辞原本想放下来手，听到这话又不动了，“再来，这次绝对不会让你耍花招！”
沈砚辞继续看着那只手，再看了看沈清辞的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完美解释”，既是枷锁也是恩赐，至少此刻，他可以借着打球的名义，光明正大的靠近，让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都藏在一次次的肢体接触里，藏在这个燥热又明媚的夏日里。
沈砚辞抬手把沈清辞的手拍了下去，声音听不出波澜：“来就来。”
只有沈砚辞自己知道，当沈清辞再次扑过来防守时，直接擦过他腰侧的瞬间，他的心跳又乱了拍子。
日头渐渐爬高，快到中午的阳光烈的晃眼，两人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贴在脚边，沈砚辞拎着篮球袋走在外侧，指尖还残留着那些温度。
他偏头看向了身旁的沈清辞，对方手举着汽水，嘴巴又开始念叨，汽水的凉意混着少年的话音飘过来，沈砚辞突然也想尝尝那汽水的味道。
“哥，你撞我怀里那下是不是故意的？”沈清辞侧过头，眼睛在晃眼的日光下眯了眯，却依旧亮的像揉碎的星星，他伸手戳了戳沈砚辞的胳膊，指尖带着汽水的凉意，“我看你就是打不过，想耍赖。”
沈砚辞胳膊被戳了一麻，抬手就按住沈清辞的手，把那点凉意捂在手里，沈清辞挣了挣手，没挣开，便由着他哥握着了。
走着走着，沈清辞脚步就不自觉往沈砚辞身边靠，肩膀轻轻蹭着沈砚辞的胳膊，沈砚辞感受着肩头的触碰，手指悄悄蜷了蜷，他知道这些看似无意的肢体接触，都被“兄弟”这个身份完美包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次靠近谁，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感情都会差点脱口而出。
晚上，沈砚辞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播放着上午的事，天知道自己牵着沈清辞的手时心跳有多急，像是要撞破胸膛。
那些本是刻意用“兄弟”身份掩盖的肢体接触在夜里被无限放大，沈砚辞抬手覆在眼睛上，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藏在这些看似平常的互动里，或许这样就够了，至少白天里的每一次靠近都能找到解释和借口，至少他还能以哥哥的身份，守在沈清辞的身边。
夜很静，沈砚辞想了很多，而沈清辞早已安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