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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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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陆沅身边的暗卫在宴会外候着,听见动静便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于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外头便没了声响。
时半春胳膊和腿上被划了几道口子,陆沅失血太多太医都紧着他用了只给时半春简单处理了一下。
古代医疗条件简陋,只撒上了点金疮药便用布条裹上。
包扎完,时半春瘫在椅子上看似还在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死里逃生大臣一波接着一波赶来探望,无人在意缩在角落活人微死的摄政王。
这倒时如是半春愿了。
刺客身上的家纹太过明显,没搞清之前她决定近些日子先不露面了,刺杀一事如何调查,也等陆沅醒后再说吧。
时半春在暗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回了府,并告诉管家,关好大门谁也不见。
“哎哟,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立夏大惊失色,放下手中的茶盘,扶住时半春。
太医因为惦念着陆沅,给她包扎得极其粗糙,此时血迹已经浸透了纱布。
“宫里今日来了刺客,不小心受伤了。”
时半春知道立夏是陆沅的人,但现在她无所顾忌了,陆沅不知道还没有醒呢,告状能上哪里告去。
立夏扶着时半春回了卧房,忙前忙后给她拿止痛三七粉敷上伤口。
纱布和绽开的皮肉已经黏在一起,被揭开时,时半春疼得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手掌紧紧握着桌角,躬着身体,吞咽口水,后知后觉一阵后怕。
她生在和平年代,哪见过这种场面,刀剑相搏、血洒满地的场景闭上眼便在脑海循环播放,忍不住干呕。
在此之前时半春一直在当自己攻略游戏,今天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她穿越了,陷入了一场朝廷争斗,会流血会死人。
如本书气运之子陆沅,现在也九死一生。
她之前到底口出什么狂言!
居然还想抖过陆沅逆天改命!
敷上的药粉渐渐生了效,渐渐没有那么疼了。
她有些累死了,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托着脸假寐。
立夏还在忙前忙后,“殿下,您要吃点东西吗?”
昨晚没吃东西只垫了几块糕点,今天原本想在宫宴上大吃一顿,谁承想竟发生了这种事,立夏此刻一提,时半春才惊觉自己的胃一抽一抽的疼,发出抗议。
“让厨房给我下碗面吧。”
“好,殿下稍等。”
时半春又猝然睁开眼,盯着立夏道:“你还会给我下毒吗?”
立夏大惊失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殿下饶命!是陛下……陛下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违背皇命!”
据时半春观察,原身待手下的人并不亲昵,又有陆沅在上面压着,立夏选择背叛也无可厚非。
“本王这次不会罚你,只是想让你想清,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吃里爬外,两面讨好,最终的结局只会落得一个惨死。 ”
立夏打了一个哆嗦,颤着声音说:“是——”
时半春掐了掐眉心,“去厨房吧,记得让厨师给我加个鸡腿。”
立夏泪眼婆娑,边小声抽噎,边擦眼泪,“奴婢让王叔给您加两个。”
“对了立秋何时回来?”
时半春翻完了所有书信,其中就有与这位立秋的通信,对方知道她女主身份,从小跟到大的心腹,现在在边境替她盯着驻军。
“您忘了吗,殿下?立秋半年后的元日才会回来?”
时半春挥手把人打发了,她脸色和缓了不少,自己慢吞吞挪到床榻躺下,又开始思索人生。
心腹不在身边,人生地又不熟,还是原书中的炮灰,她不想跟陆沅斗了。
似乎如陆沅所说开个卤菜摊也不错。
搞权谋不行,还是搞钱更适她。
摄政王的库房有专人掌管,府中还不知有几方的卧底,她不可能抱着一大堆银子、金银珠宝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她要卖卤菜存私房钱!
等赚了钱她就跑路,任他们斗去吧!
而且据那日祭祀观察,这里的百姓似乎第一次卤肉,就连陆沅那般挑剔的嘴都偷吃了一口,想来味道是不错的。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绝招”没拿出来。
说干就干,时半春起身来到书桌,研墨提笔,在纸上画出了自己在现代小推车的模样,又列了几样需要的调味料和食材。
不过既然是跑路,那自然还是悄悄的好,原身树敌太多,怕不是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暗杀了。
时半春喊住悄悄送完阳春面就要退下的立夏,交代道:“今天朝中刺客绣的是咱们府中的家纹,我要去郊外的宅子,避一避风头,明日一早我便悄悄的离开,不需要任何的人跟着,我不在的日子就对外称病,谁不不见。”
立夏大惊,“可朝中政事……”
“爱咋地咋地,不是还有圣上吗。你去给我收拾包裹吧。”
“是……”
*
郊外的宅子虽不比摄政王府大,但也算闲适,是原身前些日子刚买下来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倒是方便时半春忙活了。
她先是集市考察了一番,发现卤肉之类的虽然盛行,但口味大多寡淡、单一。
而类似于猪羊牛下水之类的,吃法则是简单用开水滚一滚,蘸着盐吃,简直暴殄天物!
第一天出摊,时半春并未准备太多,卤肉和卤下水一桶,卤菜一桶。
怕被人认出来,时半春买了一个帷帽戴着。
“听说了吗?昨日刺客闯进了宫。皇上受了重伤怕是……怕是不行了。”
“摄政王也重伤昏迷着……祸事接二连三,大凶之兆。”
不会吧。
竖起耳朵偷听的时半春大惊。
陆沅要死了?
不能啊,只是刀伤看着哄人,太医都说了,没伤到根本,好好休养便是。
时半春疑心陆沅故意放出风声,不知道憋着什么话。
很快她就无暇顾及陆沅了,因为有客人闻着香味,拦住了她摆摊的推车。
“你这是什么?好香啊!”
时半春还担心第一天卖不出去见有人来买,不免雀跃地回道:“这是热卤。”
又有闻着香味的围了过来,问道:“何为卤菜?”
时半春眨了眨眼,解释道:“以香料与豉汁熬老卤,鲜香入味。”
有人嫌弃道:“不就是爊味吗?有何稀奇。”
“那自然是多添了些东西,公子何不买些一尝?我这秘方,可是同那日摄政王赐福的肉味道一样。”
时半春在现代月入过万,靠的便是不同于他人只靠卤水入味,在其中多加了一些除腻温脾胃的草药,别有一番风味的同时对身体也有所益处。
“摄政王殿下那日做的肉简直了,啧啧。入口只觉得并无不同,可回味无穷,肉香和其他香味流转于唇齿,妙不可言啊!老板娘,给我来一两尝尝。我倒要看看是否味道相同。”
在路中间挡了他人的路,时半春带着一众人寻了空摊位开始忙活。
除去第一个人,其余的都在观望,时半春便切了一些试吃分发,陆陆续续又有不少购买的了。
时半春忙碌得厉害,并未发觉,远处的拐角有两名男子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陛下,摄政王这……这……”封遥想说会不会有伤王室风化,但时半春又戴着帷帽,别人根本不知道堂堂摄政王居然在摆摊。
另一位自然是装病装得命不久矣的陆沅,“你同我说时半春偷偷跑出来摆摊,我还不信,如今瞧来真是真是……”
陆沅自己都不知道真是什么,半天憋出一句:“真是勤劳啊!”
封遥:……
感觉陛下也疯了。
“陛下,是否将摄政王唤来?”
陆沅摇摇头,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地看自己高高在上的皇叔弯腰给人服务,“不必。我倒要看看,我的好皇叔到底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不跟朕对着干,反而跑来卖吃食了。”
随即他理所当然地说:“你待会趁着人少派人去给朕买一些回来尝尝。”
“……诺。”
陆沅看着低三下四的时半春心情良好,觉得肩膀的伤都要愈合了。
很快他又眉头一皱,只见几个大汉,把时半春的摊子围了起来,气势汹汹。
“大哥,这是做什么?”时半春赔着笑,问。
为首的是一名状如黑熊的男子,“你占了我大嫂的摊子,还问我做什么?”
这就是她不对了,见着空位置就进来,完全忘记问问这地方是否有人占着,时半春赶忙道歉,“对不起大哥,我并不清楚这里有人用着,只是借用一番,马上就走。您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赔您一两银子。”
那汉子像是被羞辱到了,一掌掀翻推车,桶在地上滚了几圈,卤菜散了满地,“你瞧不起人?用一两银子羞辱我?我像是确那几块银子的人吗?”
旁边有人愤愤不平,“你自己小人之心,反倒怪起人家老板娘来了……”
那人接了壮汉一记眼刀,声音越来越小。
时半春也觉得自己处理方式算是诚恳没想到对方这般蛮不讲理,当即便要理论,“不是,大哥,有事好好说……”
壮汉一脸不耐烦,随即伸手把时半春推了个踉跄,恰巧按在她还没愈合的伤口。
时半春痛吟一声,冷汗顿时便下来了。
那壮汉不肯罢休,弯腰便要提起时半春的衣领。
危急时刻,一道人影突然从人群窜出,把壮汉踹飞几米远。
时半春抬头,看见陆阮站在她面前,目光凉凉地扫过地上哀嚎的壮汉,最后落在她那张被帷帽遮了大半的脸上。他没让人掀她的帷帽,反而自己弯腰凑近了些,声音不高不低:“皇叔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