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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命咒(二) “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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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门前,明庚停下来朝他们礼貌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在下便先送到这里,我要回去复命,就先失陪了。”
温何归颔首道:“去吧,下次见。”
明庚直起腰接着道:“至于今夜行动,我待晚些时候会回来的。”
他转身离开,现在已经临近黄昏,天色渐渐蒙上一层金黄色。
三道身影穿过府邸大门,一齐往小院走去。
深夜子时,满天星辰中捉不住月的身影。
温丞相府邸后院墙外,聚集而来四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好不容易躲过宵禁巡逻的队伍。
温何归在最前面,其次是欧阳疾,明庚处于最末尾,跟在瞳乐身后。
明庚的眼神忍不住乱瞟,生怕附近有鬼似的,他加快脚步凑近了些悄声问道:“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瞳乐昂起首道:“怕什么,有我们家夫人和少爷在,保准会没事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温何归脚步忽的停下,她抬头望了望,确认是这里没错后扭头道:“就是这里没错了,你们两个就呆在这儿等我们,顺带给我们放风,有任何不对,你们就把这个点燃了丢进去。”
说罢,她便从袖口袋里拿出一筒烟花递过去。
温何归又道:“丢进去后立马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剩下的就别管了,知道了吗?”
瞳乐依言接过,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答复后,温何归将目光转向欧阳疾道:“安排好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上去?”
后者只看了她一眼,随即就干净利落地单手环抱住温何归的腰,把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喂,你……!”
温何归抗议的声音未说完全,欧阳疾便已经带着她身轻如燕地一个起跳,脚尖轻点墙上的瓦片后迅速跳到另一边去。
整套动作流畅的不行,一点多余的动作和声音都没有。
这给身后的两小只直接看呆了。
在他们脚尖触地的刹那,欧阳疾将她放了下来。
温何归揉着腰,小声抱怨道:“你早说是这种办法,好让我做个准备什么的吧。”
欧阳疾两条胳膊无措地垂落开口道:“下次……一定。”
见他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温何归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找温浮明的屋子吧,我想想……记忆中是往这边走。”
丞相府的主屋竟在深夜还燃着一点灯光,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扎眼,像个异类。
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下,桌子前温丞相独自坐在那,手中拿着一根簪子,神情恍惚。
“我早知……就不应当留她……”温浮明喃喃自语道。
咚咚
恰在此刻,门外突兀地响起两声敲门声。
温浮明一听,毛都快炸了,立即站起身看向门口惊愕道:“谁?!”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要么是出了火急火燎的大事,要么就是来者不善。
氛围静默半晌,很明显这是后者。
温浮明警惕心瞬间抵达顶峰,他先是放下手里的簪子,脚步缓慢地往床头柜那边挪。
因为在那上面,他放了一把剪刀。
房间内外都默不作声,一时间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温浮明全程屏息凝神,注意力尽数放在门框上,脚底下步子很轻,没多久就已经来到床头柜边。
当他信手往边上一摸时,他怔住了。
因为这床头柜上空荡荡的,连根头发都没有。
“什么?!”温浮明难以置信,扭头一瞧,原先放在那的剪刀此时此刻已不翼而飞了。
呼——
一股疾风从外面灌入,紧闭的窗户和大门被猛地吹开,连同屋里燃着的微妙烛火也被瞬间吹灭。
霎时间,视野里陷入一阵黑暗。
温浮明被吓得冷汗直冒,尽管如此仍旧想在气势上不输对方,只听他厉声质问道:“究竟是谁?!”
风声突然停了,回应他这个问题的只有无边寂静。
温浮明怒从心头起,拳头不自觉握紧,牙关紧咬怒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话刚落地,他抬脚就怒气冲冲地往敞开的门外走去。
但当他真正走到离门槛仅有两米之遥的位置时,左右两扇门跟成精了似的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就这还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温浮明愣神之际,突然间,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搭在自己的左肩。
温浮明嘴里那个“啊”字尚未叫出口,就被另一只手堵住了嘴,那下意识的惊叫终究是被遏制住了。
他偏过脑袋看清来人是谁后,先是大为震惊。
温何归就这样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堵住他的嘴,略带微笑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嘘。”她将搭在温浮明肩上的手拿下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声音压低半威胁道,“安静点,现在夜深人静,你也不想扰民不是?另外,我劝你态度好点,因为我可是还邀请了另一个人随我一同谈判。
“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可就要叫他来收拾你了。”
话落,温浮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自己身侧后面的不远处,静静站着一个红色的影子。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温丞相只一眼便认得出这位便是今天白天时遇见的冥王主。
这造型与初见时别无二致,一块深红色的布遮到肩膀,连脖子都瞧不到,冥王主就这样背靠着墙,双手抱胸不置一词。
他的武力值在温浮明这里是经得起推敲的,聪明如他自然明白眼下照着她说的做才是正解。
温浮明明确点头后,她才终于放下堵住嘴巴的那只手。
由于今天白天的那件事,温浮明对此耿耿于怀,语气有点埋怨道:“我与你能有什么好谈的,尽早死了这条心为好。”
温何归没急着回答,自顾自地重新点燃熄灭的烛火。
屋内重新亮起微光后,她淡定自若地坐在凳子上并且用眼神示意他也一并坐下。
温浮明瞥了一眼靠墙而立一言不发的冥王主,心底里终究是畏惧的。
两人一起坐在桌边,温浮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到底在耍什么名堂?”
“别紧张。”温何归嘴角微微上扬,故作神秘道,“我知道你今天因为那件事情火气很大……”
不说还好,一说就令他血压直升,他当场站起身怒瞪,嘴唇张了张,仿佛一肚子咒骂的话语马上就要决堤似的。
但很显然,在房间的另一边有一个使他不得不闭嘴的人。
冥王主的头被红布盖着,看不见脸,只见他单手食指一勾。
温丞相的嘴唇忽的被一条红色丝带从后脑勺延伸往前堵住,喉咙里的字眼终究没能出口。
温何归对此不由莞尔,笑着劝道:“行啦,温丞相上了年纪,火气还是别那么大的好,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对你我皆是利大于弊啊,对吧?”
温浮明老脸胀得通红,两个鼻孔急促地进出气,所有话都被丝带牢牢堵住。
半晌,他终究认清了现在自己的境地。
哪怕有半分不甘,眼下也只有乖乖坐下。
红丝带在他坐下的那一刻自觉松开消失,温浮明也安分了不少。
温何归从鼻尖吐出一声轻笑,随后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继续道:“温丞相,您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能理解,毕竟谁都有这种时候对吧。
“不过我想说的可不止这个。可这整件事情难道您就没有对此产生一点怀疑?”
“怀疑?”温浮明就像听到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眼见为实,当场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你让我怀疑什么?说谎不打草稿。
“你不过是借着护犊子的名义让别人对如兰下手,好公报私仇。”
温何归挑起眉,饶有兴致道:“哇哦,原来温丞相是如此揣测我的。”
他闻言瞬间变得恼羞成怒,喝道:“我没有揣测,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为何我第一次路过温如兰时她没有动静,偏偏是我回来时突然间就动起来了?”温何归斩钉截铁地回道,“又偏偏……那么凑巧正好盯上了我们当中最不具备武力条件的一个婢女?”
温何归见他青一阵紫一阵的脸,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或许是习俗不一样吧,我们那边不把欺软怕硬说得那么好听,温丞相,我还是那句话,您在官场朝堂混迹多年,当真没有嗅到其中的半分不对劲?
“还有……我说了,温如兰,她已经死了。”
“你……!”纵使是一条鱼都应该明白温何归话里的意思,作为老狐狸的温浮明又怎会不知。
他的表情由原先的愤怒,迅速转变为错愕。
“你是说……”温浮明的脸黑如锅底,“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局?不、不可能。能设下这种局的绝非你我能……”
是啊,不是你,不是我,那能是谁呢?
沈难。
温丞相脸色骤变,呼吸急促,神情难以置信。
温何归轻微偏头,与欧阳疾对视一眼又快速分开,目光重新回到温浮明身上。
“所以……沈难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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