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得不斗傩了》千鸟辻

9、我什么都会做的！ “难道正确

　　白河律站在咒术高专的大门前，心怀希冀地看向五条悟：“五条老师，悠仁还会回来高专上课吗？”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这可说不准哦。怎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白河律说着没什么，忍不住唉声叹气：“只是有点遗憾不能和悠仁一起上课。”

　　“喔——”五条悟立刻拉长了话音，“看来你对校长的测验很有信心嘛。”

　　白河律自信地挺起胸膛：“区区测验而已！”

　　前天晚上因为一想到虎杖悠仁约定好和他在高专见面，白河律激动得训练了一个晚上。

　　当然，他会这么说，倒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白河律是对他体内的甚尔有信心。今天轮到甚尔值班来着。

　　“这种小事别找我帮忙。再说了，咒术师有什么好当的。”没想到甚尔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他认为白河律要是连加入咒术高专都做不到，还不如回神奈川去。

　　白河律：“……哈哈，甚尔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担心通过不了测验，找你帮忙呢？”

　　可恶。
　　白河律超快地撇了下嘴。怎么偏偏今天轮到了甚尔前辈。要是虎杖前辈在就好了……夏油前辈也可以。

　　和夏油前辈相处了几天，白河律感觉对方也算是好说话。
　　而且白河律前几天偶然得知，夏油前辈也是从东京高专毕业的咒术师，怎么不能算是校友呢。

　　至于甚尔前辈——白河律暗自在心里吐槽，他只有在赢钱的时候才会心情好大赦天下。

　　甚尔对白河律的态度还算稍微好点，但对其他两个邻居的态度就不怎么好了，尤其是夏油。

　　“到了，就是这里。”前面带路的五条悟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白河律迈出脚步，发现五条悟没动，他顿时疑惑地问道：“老师，你不一起进去吗？”

　　五条悟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好像迟到了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来着？嘛，不记得了。进去后会被校长念叨的啦。”

　　五条悟这个人，一直给白河律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白河律听到他这番发言，忽然觉得五条悟其实还挺随和的……不对。

　　白河律意识到不对劲：“等等，那我岂不是也迟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五条悟那张被眼罩遮住大半的脸，后者依然保持着那副悠然自得的笑容。

　　“五条老师。”白河律不放心地确认，“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独自承受校长先生的怒火吧？”

　　“不要说的那么可怕，校长只是有一些唠叨而已。”五条悟把他推向前，“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白河律想抓住五条悟的手，没抓到，莫名其妙地抓空了，他只能转而抱住了旁边的柱子。

　　“老师你先进去，我后进去！”白河律谨慎地发出了请求，眼里写满了求生欲。

　　五条悟：“嗯？撒娇也没用哦——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五条悟猛地推开门，“校长，我把人带过来了！”

　　门后的夜蛾正道连忙退到了一边。五条悟推开门前，他就站在门后。

　　夜蛾正道：“来了怎么不进来？在外面磨蹭半天。”

　　白河律连忙撒手，停起胸背站得笔直。

　　这位就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他戴着一副墨镜，由于看不清具体眼神，凭借其紧抿着的嘴角和散发出的严肃气场，白河律再次感到了压力。

　　“你就是白河律？你的术式是辅助类型的，我已经听悟说过了……”夜蛾正道打量了一下白河律，开始说话。

　　“校长好！”

　　白河律一边听一边点头，乖巧地不得了，实际思维逐渐发散。

　　五条老师说得没错，校长有一点唠叨——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吧。虎杖前辈偶尔也会这样……说起来，虎杖前辈最近沉默无言的次数有点多。

　　站在他对面的夜蛾正道说了一会儿，话锋一转：“白河律，你是为了什么来到咒术高专？”

　　白河律愣了一下，“理由？”

　　“我是为了一个人才来到咒术高专的。”白河律坦诚地回答。

　　他本人对当咒术师是没有兴趣的，不然也不会多次拒绝五条悟的入学邀请。

　　夜蛾正道：“不合格，你可以回去了。”

　　“哎？”听到这个回复，白河律急了：“等等！我申请重新回答！”

　　白河律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该怎么挽回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大声说道：“是这样的，我来咒术高专，只为了办成一件事，那就是打败宿傩！”

　　觉得气势还不够，白河律又补了一句：“敢阻挡我的人，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他看！”

　　白河律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酒红色的发丝激动得微微颤动，眼眸里染着灼灼的光。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旁听的五条悟都想鼓掌喝彩了。
　　不过他还是从一旁插话道：“弑神就不用啦，打败宿傩就够了。”

　　白河律：“好的！”

　　“……”夜蛾正道沉默了下，低头看向入学申请表，确定白河律的术式更偏向于辅助。
　　咒术水平身体素质倒不是很清楚……该说无知者无畏吗？

　　夜蛾正道再次开口：“不合格。”

　　“我问的是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夜蛾重复，加重了语气。

　　“这样啊。”白河律恍然，他为难地皱起眉，最终依然选择了实话实说：“我的想法就是……我不太想当咒术师。”

　　白河律：“不过，我答应了那个人。而且他会在咒术高专等我，所以我必须通过测验才行。”

　　白河律说着忽然转了过去，背对着他们，掏出手机快速打字：【拜托了前辈，帮帮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甚尔：“呵。刚才不是还很嘴硬吗？”

　　【QAQ】

　　甚尔没有和白河律说请他帮忙的代价，上身之后，他扫了眼五条悟，沉默着，开始活动拳脚。

　　白河律在意识里给他打气：“加油啊甚尔前辈——喂，不是让你去攻击五条老师！啊啊啊攻击校长也不可以！”

　　“知道了，废话真多。”

　　“白河律”挥出的这一拳毫无预兆。

　　迅猛凌厉的拳风迎面而来，五条悟微微侧身，躲开了这一拳。

　　“这是在做什么？突然袭击老师，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五条悟说。

　　正操控着身体的甚尔收回拳头，挑衅地勾起嘴角，“只要打过你们两个，就能加入高专了吧？”

　　“……嗯？”五条悟凝神看着面前的“白河律”，气质与先前的那个少年截然不同，他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五条悟忽然沉默不语，白河律感到忐忑不安，“老师好像生气了……完蛋了！”

　　“我如果入学不了咒术高专，悠仁就会对我失望。悠仁对我失望，那么我的暗恋就此宣告结束……怎么想都是甚尔前辈的错！”

　　白河律絮絮叨叨：“甚尔前辈，你得赔偿我一个粉色头发身高是一米七左右的男朋友！”

　　甚尔：“……”吵死了。

　　甚尔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什么，轻声复述：“粉色头发？”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都看向了他。

　　甚尔双手抱胸，理直气壮：“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思考了一会儿，五条悟开口说话了。

　　他转向夜蛾正道：“校长，测验就算他通过了吧？”

　　“理由呢？”

　　五条悟摊开双手，“嗯？不是说了吗？高专里有人在等他。”

　　.

　　“为什么甚尔前辈什么都没做就通过了啊？”

　　顺利通过了测验，得到了校长的准许，白河律本来应该感到很高兴的，但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茫然不解。

　　甚尔懒懒散散的：“我不是揍了五条悟一拳吗？”虽然没成功。

　　“难道正确做法是进去见人就打吗？”

　　白河律琢磨着，有些后悔了，“不行，这不能算前辈你的功劳！”

　　他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事后反悔有点无赖，退让了一步，“……前辈你只能赌一次马！”

　　甚尔几乎是秒回：“成交。”

　　白河律：“……”

　　嗯？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他其实什么都不用给，白嫖甚尔前辈的劳动力也行啊？

　　白河律好像明白了什么。

　　咒术高专对外是正经的一所宗教学校，白河律需要去原先的学校办理转学手续。他的监护人是叔父白河诚，他去了叔父家，拜托白河诚陪同去学校递交申请。

　　亚树对此感到很突然，追着他问这问那，“律哥，你怎么要转学到东京……宗教学校？教什么的啊？”

　　白河律：“就是教咒术的地方，我要去当一名咒术师了。补充说明，不是你想的那种法师，我是近战类型，虽然我也不想这样。”

　　亚树不明觉厉，“那你还会回来吗？”

　　白河律听到这句话，举起拳头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摩擦：“你小子，不要擅自给人插flag，你难道不知道，一旦这么说了，就一定回不来了吗？”

　　“……痛痛痛，律哥你快松手！”

　　白河律走出去，反思了一下刚才说的话，“甚尔前辈，这些事情和普通人说了没关系吧？”

　　“不知道。”甚尔冷漠道：“我又没读过咒术高专。”

　　“好吧。”

　　白河律自己给自己找补，“说给亚树听估计没关系。他到现在还觉得，铜锣烧的原料有一样是机器猫的耳朵，所以从来没吃过叔父做的铜锣烧。”

　　离开前，白河律还去敲了隔壁吉野家的门，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吉野顺平才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白河律，吉野顺平已经不会感到意外了，心底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白河律开门见山：“顺平，我马上要转学到东京去了。放心，放假还是会回来找你玩的！”

　　“因为你喜欢的那个人？”吉野顺平脱口而出。

　　“哎？”白河律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顺平没有说是自己猜的。白河律那天说了有喜欢的人，没过多久就说要转学去东京，让人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而且白河律这个人，看着就是会打直球、勇敢追求告白的类型……为了喜欢的人而转学，完全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

　　“顺平，我喜欢悠仁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他哦。”
　　出乎顺平的意料，白河律这么说道。

　　吉野顺平愣了愣，有些别扭，“……你想多了。我又不认识你说的这个叫悠仁的人。”

　　顺平又真切地感到惊讶，没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以为你会直接和你喜欢的人告白，你不像是会安静暗恋的那种人。”

　　白河律歪头，“嗯？顺平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吗——你看人真准！”

　　“但是，和悠仁直接告白是绝对行不通的啦。”白河律随即叹了口气，酒红色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

　　白河律：“我和悠仁加了好友，我研究过他社交平台的所有动态，而且还摸到了他在其他网站上的发言，和疑似他之前同学的账号……综合观察得出，悠仁是个很标准的宅男，不喜欢我这种类型。”

　　吉野顺平：“……”
　　喂，不知不觉说出了超可怕的话啊。

　　客厅里传来了吉野凪的声音，问他们怎么在门口聊那么久。

　　白河律应了一声，准备进屋。他偏头看向脚边，那里漂浮着一只水母，身上泛着通透的光泽，正悠悠地晃动触须。

　　“顺平，这个家伙挡到路了，可以让一让吗？”白河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