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春》蹲在坟前逗鬼笑

23、苦药与甜话 傅驰仰

　　傅驰仰着脸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明明病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要咧着嘴笑："沐廷你关心我——你好关心我——你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
　　苏沐廷没接话，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得厉害。指尖下的皮肤像烧着的小火炉，傅驰还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暖栗棕色的头发扎得他手心发痒。
　　苏沐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药呢？"
　　"在、在桌上——苦——"
　　"吃药。"
　　"可是好苦——"
　　苏沐廷看着他，春水青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傅驰，你把药吃了，我明天来看你。"
　　傅驰的眼睛"噌"地亮了："真的？！"
　　"嗯。"
　　傅驰二话不说抓起那三粒药就往嘴里塞，灌水灌得太急呛得直咳嗽。苏沐廷伸手帮他拍背，掌心下是薄薄的睡衣布料，透过来滚烫的体温。
　　傅驰喝完水，仰头看着他，蜂蜜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吃了！你明天要来看我！不能骗人！你骗人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就再吃三粒药！"
　　苏沐廷："……"
　　他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居高临下地看着傅驰。傅驰因为发烧而滚烫的呼吸扑在他手背上，带着海盐柠檬味的信息素——比平时淡了一些，混着药味的苦涩。
　　"傅驰，你再说话我现在就走。"
　　傅驰立刻闭上了嘴，但是那双蜂蜜色的眼睛还在拼命表达：沐廷别走沐廷我错了沐廷你来看我我好开心沐廷你今天也超好看——
　　苏沐廷叹了口气。
　　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傅驰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掖好被角。傅驰乖乖不动了，但眼睛一直黏在苏沐廷身上，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似的。
　　"睡吧。"
　　傅驰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你……不走？"
　　"不走。"
　　"真的？"
　　"嗯。"
　　傅驰的嘴角又咧开了。他往苏沐廷的方向蹭了蹭，把脸埋进苏沐廷放在床沿的手掌旁边，暖栗棕色的头发蹭着苏沐廷的指尖。灼热的呼吸让苏沐廷的掌心有些痒，但他没有抽走。
　　过了一会儿，傅驰的呼吸变得绵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