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又有新衣服了》凌清泉

13、13 天台之夜

　　无业游民钟在柔准备回老家看望外婆。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可是都没能看到自己结婚。她坐在大巴上，头靠着窗户，想着想着突然惊觉，为什么要让外婆看到呢？明明只是假结婚而已。

　　到家的时候下午四点，外婆正在准备晚饭，一见到她，又惊又喜，“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都不说一声？”

　　钟在柔拉过外婆的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道∶“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我正准备做饭，你想吃什么？外婆做给你吃。”

　　“不用了，我买了好多菜的，我来煮就好。”

　　两人温馨地吃了一顿晚饭。

　　第二天下午，钟在柔陪外婆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走出去一看，瞬间呆住，只见温顷深脸色有点难看地站在车旁边，被一大群乡村父老围着。

　　钟在柔跑过去，钻进人群中，小声问温顷深∶“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回外婆家，你也同意了啊！”

　　“我是同意了，但没说我不能来啊！”温顷深理直气壮地说。

　　钟在柔愣住了，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感动，看着他，就像是一个走失的小孩，他额头上冒出很多汗，看起来有点疲惫。这里的山路不太好走，想必他之前也没有开过这样的路。但即使很累很热，他依然西装革履，穿戴整齐。

　　钟在柔只好哄着他，“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先回家吧。”

　　温顷深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没说话。

　　外婆慢慢地走过来，“柔柔，谁来了呀？”

　　温顷深眼里顿时亮起了光，用嘴型笑着对钟在柔说∶“柔柔？”

　　钟在柔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想对外婆介绍，话到了唇边又不知道怎么说∶“他......他是......”

　　温顷深微微俯下身子，期待地看着钟在柔。

　　钟在柔别开脸，顾左右而言他∶“外婆，这里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外婆，您好，我是柔柔的丈夫。”温顷深只好自己来。

　　两人震惊地同时转过头，只见温顷深笔直的站着，一脸认真。

　　“柔柔，这是真的吗？你这孩子怎么结婚了都不告诉外婆啊！”

　　“当然是真的，外婆，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钟在柔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结婚证啊？当初结婚的时候，她以为名义上的结婚，办个婚礼也就算了，可是温顷深扯出一大堆理由反驳，无奈之下，只好把证办了。

　　周围的邻居听到钟在柔结婚了，开始七嘴八舌。

　　“恭喜老太太，这孙女婿真不错，小伙子长得帅。”

　　“不仅帅，肯定还有钱，你看这辆车，价格肯定不便宜，柔柔真是厉害，找到这么好的老公啊！”

　　“老太太终于可以享福了。”

　　钟在柔在一旁尴尬地笑，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温顷深则一脸自豪，享受着这淳朴的赞美。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钟在柔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幸好太阳要下山了，大家终于舍得回家。

　　钟在柔想让温顷深先回去，反被外婆骂了一顿∶“你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把老公赶走。”然后转过头和蔼地对温顷深说∶“今晚就先住下来，明天再说。”

　　“好的，外婆。”有了外婆撑腰，温顷深一脸得意。“外婆，你先进去，我拿点东西进来。”然后拉着钟在柔去帮忙。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居然还带了行李？

　　打开后备箱，是一大堆包装得很精美的盒子，大大小小，快塞满整个后备箱，看着也不像是行李啊！

　　“这是？”

　　“买给外婆的礼物。”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况且......”

　　况且他们只是假结婚，钟在柔不好意思让他这么破费。

　　温顷深学着外婆的口吻∶“你这孩子，礼多人不怪，买了自然就会用了。”

　　说完，他已提起几个大袋子，然后指着剩下一个对钟在柔说∶“你拿这个。”

　　外婆见他拎着大包小包的，“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温顷深一脸乖巧，“都是送给您的，外婆。”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下次不用买了，人来了就好了。”

　　“要得要得，过门都是客嘛。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柔柔给您准备的礼物，她还忘了拿，我只好拿过来给她了。”

　　正说完，钟在柔就进来了。

　　温顷深转过身对钟在柔说∶“柔柔，还不把你给外婆的礼物拿过来？”

　　钟在柔呆站着，用眼神在问∶什么礼物啊？

　　温顷深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手里的那袋东西。

　　钟在柔低头一看，依然无动于衷。

　　温顷深只好走过去从她手里把袋子抽出来，放到桌子上，“这孩子真的是，买了礼物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外婆笑了∶“我们家柔柔从小就害羞。”

　　温顷深想起了两人第一次接吻时，钟在柔主动伸出舌头。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好一个害羞！

　　他把袋子里的一个精美盒子拿出来打开，“这是柔柔工作后第一笔工资买的，特地孝敬您的。”

　　外婆欣慰地看向钟在柔，后者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听着温顷深瞎编。

　　盒子被打开，金灿灿的光照在外婆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钟在柔惊住了，走了过去，是一套黄金首饰，有项链、手镯等等，看起来沉甸甸的。

　　外婆红着眼眶，握着钟在柔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浪费，赚了钱应该好好存着。”

　　温顷深抢着回∶“放心，外婆，柔柔很能干，完全负担得起，而且现在还有我，您大可放心。”

　　“好好好。”外婆也握住温顷深的手，不停地点着头。

　　钟在柔感到鼻子发酸，心里好像被堵住，强忍着泪水不流下来。

　　温顷深一一展示其它礼物，一口一句外婆的，把老人家哄得笑个不停，家里好久都没有过这么幸福的笑声了。

　　钟在柔全程像个局外人一样旁观着，她只知道温顷深工作能力很强，外表冷酷，没想到哄老人家还挺有一套的。他真的有很多令人意外的地方。

　　吃完饭的时候，钟在柔还担心温顷深吃不惯粗糙的饭菜，没想到他一碗接着一碗，一个劲地夸这个好吃，那个好吃。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钟在柔觉得自己像是来蹭饭的，他们才是两婆孙。

　　吃完饭，钟在柔去洗碗，外婆则去收拾房间。

　　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听到外婆对温顷深说∶“今晚你就跟柔柔睡这间啊。”然后就看到温顷深得意地挑了下眉。

　　钟在柔大惊，赶紧跑过去，对外婆撒娇，“我今晚也要跟你睡。”

　　“都结婚了，还撒娇，怎么能把老公晾在一边呢？”

　　温顷深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表示强烈同意。

　　钟在柔趁机把外婆转过身，推着进房间，关门前，她偷偷对温顷深吐了吐舌头。

　　温顷深给手里的枕头来了一拳。

　　外婆很快就睡着了。钟在柔则被温顷深的突然到来搞到失眠，睁着眼睛对着漆黑的天花板，什么都看不到。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钟在柔拿过来一看，是温顷深的信息∶上来天台。

　　钟在柔无奈，这个人还真是花样百出，大晚上不睡觉跑到天台干嘛？想着反正睡不着，干脆上去看看他搞什么鬼。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上到天台，看到他一个人站在栏杆旁边。

　　“大晚上不睡觉叫我上来干嘛？”

　　“嘘，你看上面。”

　　钟在柔顺着他的手抬头看，满天星辰大海，繁星点点，闪闪发光。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在大城市待久了，都快忘了这么淳朴的浪漫了，而万万没想到带给她这种浪漫的竟是一个看起来冷酷严肃的人。

　　“怎么样？值得上来一趟吧。”

　　钟在柔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今天真的带来了太多意外惊喜。

　　“谢谢你！”钟在柔郑重地说。

　　温顷深被她的严肃逗笑了，“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我是说今天下午的事。”

　　“谢什么，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我们不是假结婚吗？你不需要做这些的。”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破坏气氛，浪费这么好看的星星。”

　　“哦。”钟在柔只好乖乖地看向天空，她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突然之间，腰部被圈住，紧接着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她瞬间僵住不敢动。

　　温顷深把下巴抵在她颈窝，不停地念着∶“柔柔......”

　　他的话像是带着魔咒，钟在柔的意识开始涣散。

　　紧接着他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从钟在柔的衣摆处探了进去。

　　钟在柔大惊，及时按住他的手。

　　温顷深贴着她的耳朵，不停地喊∶“柔柔，柔柔......”像是带着某种恳求。

　　温热的气息像绒毛一样扫过肌肤，钟在柔心一颤，想到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慢慢地松开了手。

　　温顷深得意地笑了，但是也不着急，他一点一点地刺探，一点一点地往上爬。他的手有点粗糙，一柔一硬之间，更能感受彼此的存在。

　　一股暖流在身体流窜，钟在柔双手撑在栏杆上，心跳加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低吟，娇软的，妩媚的。她吓了一跳，意识清醒了几分，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温顷深终于认同她是一个害羞的人，才这样就受不了了？

　　他打铁趁热，把钟在柔转过身，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他来势汹汹，钟在柔往后仰，半个身体漏出天台。

　　温顷深扶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放心，有我在。”

　　随后，他轻柔地吻着她的唇瓣，微微松开后，又快速接上，让人欲罢不能。

　　温顷深把她抱起，放到身后的躺椅上。

　　渐渐的，钟在柔额头上冒出细小的汗珠，求饶的眼神看着温顷深。

　　温顷深看她越可怜，就越兴奋，像上了发条一样，动作越来越激烈。

　　塑料做的躺椅不堪重负，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钟在柔宛如躺在一片云上，正摇摇欲坠，她拼命地抓着椅子边缘。

　　温顷深只好把她抱起来，抵在墙壁上。

　　等他吃饱喝足，终于肯把钟在柔放到躺椅上，后者已累到不省人事。

　　温顷深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作为今天的结束。

　　很快，天亮了。

　　钟在柔大概是村里第一个接触到阳光的人，她眯着眼睛，慢慢睁开，温顷深坐在地上，趴在椅子边上睡着了。

　　钟在柔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身上的西装外套缓缓滑落，露出白皙的双肩，后背有点凉，她瞥到地上散落的衣服，猛然清醒，把外套往上扯，尽量把自己包裹住。

　　温顷深大概睡得很不安稳，也醒了。他抬起头，柔和的阳光洒在钟在柔细腻有光泽的肌肤上，头发有些凌乱。她清纯的脸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娇羞中带着一点妩媚。

　　温顷深抓着她的手，“早啊，温太太。”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这样叫她。

　　“早啊，温先生。”

　　她娇媚的声音勾起了昨晚的记忆，温顷深咽了下口水。

　　“柔柔，吃早餐了。”外婆在楼下大喊一声。

　　钟在柔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地开始穿衣服，她本想让温顷深帮忙拿外套挡着，谁知道他这个时候反倒正人君子起来，背对着她，让她自己穿。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钟在柔站起身，才发现躺椅已经陷下去了一大块。

　　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小鸟叫的声音，各家各户的烟囱冒起了烟，整个村子开始热闹起来。钟在柔俯视四周，才发现周围的环境是如此清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两人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钟在柔嗔着打他一下，被他抓住，在掌心亲了一下。

　　吃早餐的时候，钟在柔全程低着头吃饭，温顷深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和外婆聊天。

　　回去之前，钟在柔拿着坏掉的躺椅向外婆“自首”，温顷深则靠在车边，笑得很得意。

　　过几天，钟在柔在房间里竟再次看到那张躺椅，就摆在之前放置沙发的地方，她问温顷深，温顷深的回答是∶“那是我的战绩，当然要俘虏回来。”

　　钟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