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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我好像被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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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颖第一次遇到刘聪,是她刚入住的那天。
她租住的是老小区,本以为这边管理会比较松散,没想到她刚搬来,网格员就来了。
那个叫刘聪的网格员个子很高,差不多有180,严颖只有150出头,她见到刘聪的时候,仰着头,像看偶像一样望着他。
那天,是个温暖的冬日,阳光洒在严颖的眉间,落在刘聪的身上,刘聪的轮廓被镀上了金边,他高大英俊,戴着金边眼镜,留着干练的短发,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外套,他说话温文尔雅,像一个邻家大哥哥,又像冬天的太阳一样,照得严颖心里暖暖的。
刘聪跟她简单介绍了小区的布局,又告诉她附近哪家饭店好吃,最后嘱咐严颖,老小区治安不好,女孩子要多注意安全。
刘聪告诉严颖,他就住在楼下501,有事儿可以直接敲他家的门,像简单的电器维修、配件更换,他都可以处理。
临走前,刘聪给了严颖一瓶豆奶,他说中国人人均缺钙,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去楼下健身器材区晒晒太阳。
刘聪走后,严颖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红得跟熟虾一样。她几乎不怎么跟男性说话,更别说跟刘聪这类高大帅气的年轻男性了。
姜静姝和阮连年听着严颖讲述着自己悸动的青春,他俩你看我、我看你,像两个在讲台下传纸条的小学生,谁都不想当打断严颖的那个人。
但严颖却讲上头了,她开始讲自己跟刘聪的每一次相遇,比如地铁站偶遇、公寓楼楼下偶遇、早餐店偶遇、烧烤店偶遇……
全都是一些细碎的琐事,没什么重要信息。
说着说着,姜静姝脸上的职业性微笑都被她说没了。
阮连年忍不住了,打断道:“小严,刘聪有进过你的家吗?”
严颖想了想:“有的,不过我觉得聪哥不会伤害我。”
“能具体说说吗?”姜静姝接话。
严颖:“有次我买了一个柜子,我搬不上来,就联系聪哥让他帮忙。那天,我等到9-10点才等到聪哥,后来是聪哥和快递驿站老板一起搬上来的。驿站老板叫王宏,是个40出头的精瘦中年人,长得黑黑的,力气很大,记忆力也很好。我有一次买耳机退货,大概过了1个多月吧,耳机出现了质量问题,没想到老板还记得我买耳机的事情。”
姜静姝追问:“小严,你和王宏交集多吗?”
“一般般吧,他的快递驿站在小区门口,我们这里的快递都是他负责收发。我对他印象不好也不坏。”
姜静姝又问:“你们有没有因为快递发生过矛盾呢?”
“这倒是没有,王宏是个很大度的人,他很实在,办事很到位,基本没仇人。”严颖想了想,“难道王宏就是你们所说的笑面虎吗?”
阮连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接得出这样的结论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这个……”姜静姝说,“我们也不能立刻下结论。”
这时,黄允岫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老大,指纹已经提取完毕了,一共8枚。我现在需要记录一下严女士的指纹,还需要严女士的母亲提供一下指纹。”
姜静姝转头对严颖:“麻烦配合一下。另外,我们待会儿还要进行鲁米诺检测,主要是针对门口这块儿的。通常情况下,凶手很难去除掉细微的血迹,在鲁米诺试剂的影响下,血迹部分会出现蓝色荧光。”
“嗯。”
严颖没有反对,她很自觉地让到了一边,将舞台留给了黄允岫。
黄允岫背包里拿出一瓶调好的试剂,喷在了大门了附近,随后姜静姝配合阮连年将客厅的门窗全都关好了。
在室内变成全黑的那个瞬间,一抹荧蓝色的光芒在门口亮了起来。
门上,门框上,客厅门口,全都出现了蓝色的痕迹。
颜色不深,说明血液不多,但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像大海中的浮游生物,肆意分布在客厅的墙面上、地上,甚至天花板上。
“嘶——”严颖倒吸一口冷气。
黄允岫对血液分布进行拍照留档后,拉开了窗帘。
姜静姝:“看来你的记忆没有出错,确实有人袭击了你。”
“哎。”严颖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失焦。
这感觉就很微妙。
她一边希望案件是真实发生的,一边又害怕案件真的发生了!
如果案件真实发生了,那说明她的记忆没有问题,她也不用去养老院;但如果案件真的发生了,那就说明一直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她,而且那个人大概率还盯着她在。
想想就让人背后一寒啊!
姜静姝说:“小严,你不用害怕,在案件解决前,我们不会离开的,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话,晚上可以跟我们住宾馆,或者暂时回老家和母亲住一段时间。”
严颖低下了头,她硕大的镜框又将自己的整个脸遮住了。
“我不敢告诉母亲,我怕她担心。”她顿了顿说,“那个……我刚想起来,之前刘聪确实有来过我的家里,他帮我更换过灯泡,但我还是很难相信,那件事情是刘聪干的。”
“我们还不确定是不是刘聪。”姜静姝说,“最关键的是,犯人袭击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而且犯人为什么会有一个跟杀妻案凶手一模一样的头盔?这也是个问题。”
“哎。”
严颖叹了口气。
“我觉得,可能是我让刘聪感到厌烦了。”
姜静姝和阮连年对视一眼,然后听严颖讲起了剩下的故事。
严颖说,她和刘聪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对刘聪产生了好感,总是隔三差五地给刘聪送礼物、送奶茶,还邀请刘聪去附近吃饭。
刘聪对她也很关心,刘聪会关心她的起居、关心她的工作。当时,严颖有点抑郁,刘聪还关心过她的病情,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每次和刘聪聊过天后,严颖就觉得好了许多,严颖说刘聪是她的精神支柱。
严颖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她试探性地问过刘聪的意见,问他,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问他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但刘聪每次都笑而不语,从不正面回答,他什么都不说,不表态,但也不拒绝。
严颖一直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配不上刘聪,所以一直努力向刘聪示好,送的礼物也越来越贵,从原先的剃须刀、耳机,上升到平板、手机。
然而,严颖经济实力有限,她很快就把大学时做兼职攒下的积蓄全花光了,可刘聪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每次当严颖要放弃的时候,刘聪又会主动向她示好,请她看电影、吃饭,还说之前是自己工作太忙,冷落了严颖。
刘聪总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表面上装作很在乎严颖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只有自己。
严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希望、希望重燃,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严颖陷入了极度的不自信和猜忌当中,她看不透刘聪,但又离不开刘聪。离开刘聪后,她便成了一个漂泊在外的孤影,没有朋友家人陪伴。她也舍不得刘聪,她在刘聪身上付出了过多的精力和心血,她不想放下。
她放不下刘聪,放不下爱上刘聪的自己。
再后来,严颖生病了。
严颖说,她焦虑症发作并不是单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刘聪。
她之前也想过,那个入室行凶的外卖员会不会是刘聪,或许刘聪厌倦了自己、厌倦了这段乏味的关系,想要结束呢?
但她没有证据。
更关键的是,她和刘聪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很清楚刘聪的身高和行为举止。
那天袭击她的外卖员比刘聪矮了2-3厘米,身体瘦弱许多,声音和气息也不像刘聪。
刘聪自信从容,但那个外卖员非常紧张且凶狠。
在发生了这件事后,刘聪还来看过几次严颖,但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
严颖还说,最近几天,刘聪借口工作忙,他们都没怎么联系。
严颖说完后,姜静姝轻轻地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姜静姝的动作很轻很缓,但每一下都透出力量。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抓到犯人的。”
严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擦了擦眼角,冲着姜静姝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静姝姐。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们听我说了这么多。”
“没事儿,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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