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夜序曲》漠芸L

5、第 5 章 三天

　　三天时间，白憬言的曲子就写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差一点点小尾巴，不过他觉得没关系，先让沈墨弹弹，最后一点不管怎么发挥都可以保证拿奖。反正白憬言和沈墨说只要他别出岔子，第一是稳的。
　　“这么自恋？”
　　“哎你什么意思！”
　　沈墨面无表情的嘴好像上升了一点点，轻笑了一下，“字面意思”。
　　“算了，不想和你扯那么多，今天晚自习我们去五楼艺术练习室吧？”
　　“翘课？”
　　“啧。这怎么能是翘课呢，我们这是为了学校比赛练习一下，多有参赛精神啊”。“你就扯”。
　　“那不然你还想什么时候，你都答应帮我了”。
　　“好”。
　　沈墨想，既然是和人家交易过的，也算是合作关系，就为了他破例一次。沈墨这种三好学生就是在国外那种开放式教育下，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翘课，早退这种违纪行为，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联姻对象犯第一次错。
　　他们计划好，白憬言用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带沈墨逃掉晚自习，练习室一般隔音很好，所以不用担心外面会听到。
　　吃完晚饭，白憬言就和老师打了招呼，带沈墨去了练习室。
　　“呐，钢琴，这里隔音挺好的，你放心吧”。
　　“嗯，谱子”。
　　白憬言把谱子给他，转身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等着大听一场。
　　沈墨大概看了一遍谱子，感觉还行吧，这个白憬言还挺牛的，不管是旋律还是情感都很自然，很吸引人。
　　沈墨打开钢琴盖，修长白皙的手放在琴键上，随着第一个音出来，婉转动听的旋律袭入耳，a部分稍缓和，耐人寻味。白憬言选的主题很随意，说可以是抒情也可以是自由，这一段听下来，感觉更像是在自然中随风奔跑，副歌部分偏抒情，和弦伴奏和主旋律融入的恰到好处，沈墨沉浸在其中，完美的将白憬言想表达的情感弹了出来，结尾部分白憬言还没有写，但是沈墨靠前面的旋律和自己的想法填补完整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白憬言点了点头。
　　“还不错哎，是吧？”
　　“嗯，是还可以”。
　　“哎，最后那一段你即兴发挥的？可以啊，还记得吗，写上去”。
　　“嗯”。
　　“嗯，现在就坐等一等奖吧”。
　　“……”
　　“哎，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感觉你的一些姿势不对”。
　　“初三，国外初三轻松一点，就自己自学了一段时间，后面直接请了老师”。
　　“噢噢，我说呢，我三岁就接触过钢琴，那个时候爱玩，就随便弹弹，五岁才正式开始学”。
　　“一直到初一，满级后我就学了竖琴”。
　　“竖琴？”
　　“嗯呐，但是马马虎虎吧，没有钢琴学得好，我五年级就参加了‘Jeune Chopin’成绩好像是23吧，你在国外也参加过比赛什么的吧？”。
　　“没有，只有一次被英国皇家受邀演出”。
　　“……？”
　　他们就这样聊了小半天，两个人半斤八两，隔三差五装一下逼，虽然沈墨并不这么觉得，白憬言是有点无语，终止了话题。
　　晚自习还有半节课，回去也没啥意思，他俩打算直接回宿舍。
　　白憬言刚走到门口，要拧门把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白憬言靠近门的时候又停下来了，沈墨似乎也察觉到了，房间里陷入一阵寂静。
　　门外有人。
　　这个点，艺术教室外的走廊怎么可能有人？
　　白憬言回头看了一眼沈墨，沈墨目光转向了白憬言，白憬言在和他对视三秒后又转了回去，下定了某种决心，把门打开了。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没亮，蝉鸣回荡在走廊，很安静，甚至有点……安静的诡异？
　　白憬言两边都看了一眼，没有人影，是自己听错了？但是沈墨也听到了，总不可能两个人都听错了自己吓自己吧？走廊的寂静感觉透着一丝丝不对，白憬言肯定自己没听错。
　　“你，听到了吗？”
　　“嗯”。
　　“但外面没人”。
　　“听错了？”
　　“我们这就两个人，两个人都听错了？”
　　“……”
　　他俩第一时间排除闹鬼，他们坚信科学，不可能有灵异事件一说。但是吧，白憬言还是有点慌慌的，从小他就敏感，对很多事情都有预感。
　　嗐，这么疑神疑鬼的干啥，两个s级Alpha还怕这个？搞笑，沈墨走上前，“走了”。
　　“噢噢”。
　　到了宿舍，白憬言关上门，第一时间就是拿出练习册，试卷和提前拿好的作业，沈墨则是看了一会手机。
　　“你还不写作业吗？今天作业挺多的”。
　　“嗯”。
　　“装高冷”。
　　白憬言说完低头写试卷，大概过了十分钟吧，沈墨也拿出作业开始写。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三，白憬言已经卡一道题五分钟了，他的思路总是想一半断一半。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那个大冰块，进度快超过他了，男人的胜负欲非常莫名其妙的在此刻出现，不过再怎么样这道题还是一样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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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憬言把头抬起来，试探的伸了过去一点点，然后又回来……直白点就是白憬言想看看沈墨的。
　　白憬言还想再来一次的时候，两人对上了眼……
　　“呃……哈哈，你这题给我看看思路呗？”
　　“看能看懂？”
　　“啧，肯定能”。
　　“哦，不给”。
　　“唉不是，你这人咋怎么没有乐于助人的精神，这么绝情？”
　　“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情？”
　　呃……
　　空气再一次凝固，白憬言算了算，和他相处的时间里，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
　　“行，算你狠”。
　　白憬言最后选择跳过这道题，把其他的写完了再过来解决。好消息，其他的都写完了，坏消息，这道题还没顺好思路，要不热脸贴一下冷屁股？反正都那么多次了，自己也不是高冷人设。
　　白憬言刚把自己说服，准备组织语言，只见沈墨放下笔，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坐到旁边，把试卷拿过来了一点。
　　“低头，听”。
　　白憬言看着主动过来的沈墨，盯着他愣了三秒，“啊？哦”。
　　不得不说，沈墨讲题是真的又详细又快，而且很清晰，把年级第一都听服了。
　　“我去，NB啊，我懂了”。
　　“哎，这年级第一给你算了”。
　　“行啊”。
　　“去去去，我开玩笑的，给你脸你还往上贴啊”。
　　“你也不像是有脸的样子”。
　　“……wcnm”
　　白憬言其实很少骂人，除非对面真的很欠。
　　“很晚了，睡吧”。
　　“噢噢”。
　　一切结束，白憬言洗好澡换衣服后准备睡觉，突然想起来之前的交易。
　　“哎，沈墨，你睡了吗？”
　　“嗯”。
　　“你之前说的交易，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大概吧”。
　　“……大概？”
　　“嗯，第一步已经想好了”。
　　“什么？”
　　“明天再说吧”。
　　“不是你，每次都说一半，有意思吗？”
　　“睡觉”。
　　“……”
　　白憬言再一次无语，他一开始并不觉得沈墨有办法或者有能力搞定双方大人，这场婚姻是注定的，改变不了，除非有不可抗因素，但这不可能吧，不管怎么样，他父亲永远是安排好的，不会出错，从来不会。白憬言想到这里心一阵抽痛，又想到从小到大没有一次真正的自由，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折磨，他有想过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是又放弃了，他父亲会问东问西然后小吵一架，想想还是算了吧。
　　白憬言在强行逼自己清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后闭上眼睛睡着了，而沈墨还没有睡，他其实对解除婚约这件事有点顾虑，一是双方家长安排的过于完美，二是要解除，就要有不可抗因素，他想到过一个方法，不过很快就否定了。不是因为想不通，而是太残忍，不公平，所以他只能换一个，这件事说实话还早，至少以他们的能力现在还不行，只能做铺垫。
　　两个被家族禁锢的人总要破茧成蝶飞到别处，绽放光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