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羞耻症》富翁预备役

16、她们打你了？！

　　“哇，又半个月过去了……”

　　章灵玉把日历放回陈倩的桌角，她又歪过头瞅了一眼

　　“哈哈”她戳着日历本，“太可爱了吧你，还圈出来写个运动会，这是啥，火柴人跑步？”

　　“你懂啥”陈倩笑着推搡她，“这很有纪念意义的”

　　“对对对”她被拽着晃来晃去，想着陈倩说的确实没错，这还真是她参加的第一次运动会，虽然无聊至极。

　　距离运动会结束已经过了五天，章灵玉没有和高则程讲一句话

　　刚争吵完的那会，她心里还略微有些自责愧疚的味道，想着人家毕竟是好心好意地帮了她，于情于理，都该说声谢谢。她反复琢磨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去说，可思考的时间一长，她反而不想这么做了

　　因为这是一个远离高则程的绝佳时机啊

　　站在高则程的角度，帮助了同班女生之后她反而冷脸呵斥，事后既不道歉也不道谢。如果是章灵玉的话，她绝不会再帮第二次

　　高则程也会一样

　　她对自己点点头，想象着高则程对她冷脸相待的样子

　　章灵玉的内心闪过一丝幽微难言的酸涩，她本想放过这个情绪，可大脑还是不受控制地遐想起来——

　　现在她似乎对他有点好感

　　她拖住嘴巴，继续思考着

　　“是因为什么对他有好感呢？首先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肯定不能是深层次的东西。那就是外貌了，对！他确实长得很好看，青春期对于好看的异性有好感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不能算喜欢，单论外表的话，碰到更好看的我没准就再不会注意他了。”

　　她点点头，从心里摘出了颜值这个词语

　　“其次就是和他接触的稍微多一点，肯定是我这些日子过得太孤僻太压抑了，……呃，这些接触也没什么有趣的啊，如果是一个小猫小狗天天来蹭我也会产生一些别样感情的，所以我的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她突然绝望地闭上眼，感觉越分析越乱

　　终于挨到大课间下课，章灵玉起身准备去水房洗把脸，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高则程，他这些天的课间里总是埋着头睡觉，今天也不例外。

　　说是水房，其实就是一个几平米大的小隔间，里面装了几个水龙头而已。章灵玉走进去，看到两个女生凑在角落里照镜子，这种东西带到教室里来就算违禁品了，她莫名地替她们担心起来，看了眼门口，确认附近没有值班老师

　　她把手放在水龙头上，刚想拧开却发现手指绵绵软软的使不上力气，紧接着两眼一黑，直栽载地朝那两个女生撞过去。

　　啪嗒一声，镜子掉在地上，炸出一地碎片，章灵玉拼尽全力弯下腿，两只手摁在地上撑着，却不小心被镜子扎破了手掌

　　“我靠！”两个女生懵的很，其中一个默默把唇釉收了起来……

　　“我靠，干嘛呀姐妹？”

　　一个女生弯下腰戳了下她的衣领，“哎你刚才干嘛撞我啊，我镜子都碎了！”

　　章灵玉半睁着眼，她今天早上因为拉肚子就没有去吃饭，没想到身体虚成这个样子……现在一张嘴就想吐，她只能就近扶住一会女生的小腿，试探着小声说着

　　“我低血糖，一会赔…赔给你…”

　　“什么？”那女生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只听门口一声怒吼，高则程大步冲进来，这里离教室很近，他大概是听到了响声，整个空间因为他的闯入而异常逼仄。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蹲着的章灵玉，她无助地扯着那人的裤脚，明显就是被霸凌的样子。

　　“你们打她了？”高则程的声音低哑，但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怒意，仿佛要把两个女生就地正法。他半跪在地上，搀住章灵玉的一只胳膊

　　“她们打你了吗？你怎么样了，哪不舒服？”

　　章灵玉的手肘微微晃开，从他的掌心滑出去，她不去理会他那略带错愕的眼神，只侧过头往门口瞥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就更想吐了，她真想这么晕过去什么都不管，本来没什么人，高则程这么一喊，门口瞬间挤满了观众，她们像在笼中表演着滑稽的马戏。好在蹲下这会儿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

　　“跟她们没关系，我低血糖把人家镜子砸了……你先出去！”

　　高则程回过神来，他看了眼章灵玉的表情，又看向门口聚集着的一拨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再耗在这里是给她添麻烦

　　他直起身朝两个女生半鞠了个躬

　　“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随即他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

　　“没有这么多”那女生小声地

　　“拿着就行”他的语气沉着而有力

　　女生接过钱，两个人挽着手离开了，高则程转身回了教室，不一会陈倩咋咋呼呼地跑过来

　　“起来！围在这看你妈呢？”陈倩从夹缝里挤过来，“同桌你还活着没，高则程说你晕水房里了，来，我看看”

　　章灵玉已经自己撑着站起来了，她漱了漱口，又清洗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没事，低血糖而已”她拒绝了陈倩的搀扶，不想显得有多严重

　　她走到门口，高则程正拿着卫生工具走过来，他没有看她，径自把镜子碎屑清扫干净

　　她转过头不想再看，走了两步却没忍住，嘴角却莫名向上勾起来

　　倒还是挺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