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羞耻症》富翁预备役

10、明牌尾随

　　“你听说了没，明天要放假呢！”

　　—“咋可能啊，这才两个星期不到。”

　　“哎呀，真的，我亲自问的食堂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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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一行人走在去体育课的路上，一听到有放假的消息，几乎半个班的人围了上去。

　　“保真的，十班英语老师上课就说了，你们没听见他们喊吗？”一个男生边退边说

　　“真的？”一个女孩从同伴中迈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要是假的你就等死吧！”

　　章灵玉早早地到了集合场地，把握着距离大部分同学即将到达的时刻，她蹲下，慢慢拆开松散的鞋带，一个一个收紧……

　　“体委呢？体委先来按大小个排一下方队。”

　　所谓方队，就是按照前女后男，前矮后高形成的前后左右百分之九十九零间隙的长方体产物。章灵玉的个子比较高，接近一七零，她自觉地往后排靠过去…

　　“嗯…？”高则程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你撞到我了。”

　　“啊，对…”，章灵玉在撞到人的那一瞬间，几乎是脱口就要道歉，但是在仰起头看清那人的脸时，她只觉得窝火。

　　明明刚才她身后还是空无一人，分明是他自己凑过来找茬的吧……

　　“对不起”，她看都不看，赶紧往旁边跨了两步，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此时方队已经基本成型了，体委见她还在一遍晾着，于是挥手道：“哎！你，你到这来。”

　　她被分到了倒数第三排的队伍里，后面两排都是男生，她微微地向前挪了两步——因为比较反感别人的呼吸扫到她脖颈的感觉。

　　“我不想在倒数第一排。” 听到高则程的声音，章灵玉微微侧目，想着他天天可真能作妖。

　　“最后一排不好跑，我能在倒数第二排吗？”

　　“别逗我了程哥…”体委无奈地，“你长这么高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站倒数第二排凸出来好看吗？”

　　“行吧”，高则程点点头，走到后排站好。

　　章灵玉轻笑一声，
　　过去，她总喜欢去捕捉那些微妙的，刻意扫过的眼神；轻佻的，自我反复琢磨过的话语，还有伪装到极致自然却十分赘余的动作，并细细地分析其中的深意，这是她的天赋。可现在她却不愿意去想，尽管直觉告诉她就是那样，她不愿承认，承认了就是重视，重视了就要思考，思考了就要处理……

　　她懒得开始。

　　——————

　　班里同学的信息确实可靠，章灵玉背着一个书包，提着一个书包，边从人群的缝隙中挤出校门，边思考着回家是先刷鞋还是先洗澡。

　　她的家在两个县城交界地带的村庄里，章灵玉回家要先坐城里一元一次的公交到县城汽车站，再等通向另一个县城的公交发车，坐到中途的镇上下车。这时，她妈妈一般正骑着三轮车从村里赶来，在公交站牌的旁边等着她。

　　章灵玉拐进一个老小区的后门，她要坐的公交总因为学校门□□通堵塞而临时更改线路，她就只能跨过小区，去坐更远的那趟公交。

　　但她很喜欢这个过程。像一个真正独立的，生活在陌生城市的大人一样，自己井井有条地进行所有规划，而不是在谁的引导下，每到这种时刻，她总觉得自己是理智的，强大的，虽然这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慢慢晃着，走着，站定，回头……

　　高则程没有躲避的时间，他就这样呆愣在了距她三步远的地方。

　　章灵玉面无表情，但他觉得她在皱眉，在撇嘴，像对待一个尾随变态一样看着他。

　　他莫名恐惧起来……

　　“你家在这？”她缓缓开口

　　他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或者说…该怎么回答，她明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他轻声地

　　“那你走前面。”她往后一退，让出路来。

　　…………

　　“好玩吗？”章灵玉突然向前迈了两步，他本能后退，又强撑着面子原地站定。

　　“你脾气很火爆啊”，他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告诉我是因为那张破纸条，你有这么幼稚？”她目光灼热

　　“哈？怎么会？那张破纸条有什么意思…”他口不择言

　　“我对你没兴趣”，她冷静地

　　…………

　　“我也没说过我喜欢你吧”，他的声音愈发尖细，又忙清了清嗓子，“我给你表过白吗？我怎么没有印象…我要是讨厌你呢？”

　　“你从小到大都这么和讨厌的人相处吗？”她打断道。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高则程一开始还勉强能和她对视，直至身体发抖…他默默地偏开目光

　　章灵玉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高则程在原地愣着，等她走远才敢把头摆正，他一脚踢飞地上的半块砖头……

　　“就这么把我丢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