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牛马日常 实验。以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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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只有两个，队伍却是三人 ，分配的时候难免有些麻烦。
怎么弄都不大好，也不能将东西劈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吧？搁这吃冰棒呢。
几个人都谦让着。到最后，困的发昏的何廿大手一扬把两个物件都收归己怀。
他看着实在太小了，苏懿不至于跟小自己五六岁的
人计较。姜一衍自然没意见，于是两人就打算这样结束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手中就被塞了东西。
苏懿拿到的是那截蛇骨，姜一衍则是剪刀。眼见他们又要推诿扯皮，何廿一手一个小朋友，拎着他们的衣领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现实世界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连进两个门多少让人吃不消。姜一衍借了几本书，跟苏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西城大学的传送阵也只能在西城内部定点，总之一句话：还得走路。
到家的时候正好七点半。两个人这会儿也不分什么你我了，都在上层睡下了。
沙发两头，一边一个。
木瓜走过来给他们披上被子，又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做早饭。
与此同时，南城大学实验室还有两个熬了大夜的孩子。
李穗是忙着做实验，上头最近在研究高级压缩食品。成品的预估效果是一颗药丸吃下去，保证人三天内感觉不到饥饿并且提供三天所需能量。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把实验室点着了。
海苔模样的薄片被镊子夹着放进试管，李穗取出一个玻璃瓶将里头的液体倒进去。
顿时，烟雾横生。薄片表面产生大量气泡，水珠溅进李穗眼睛里。
他慌慌张张去找废液缸，想先把这一管东西倒掉。结果手还没碰到玻璃杯，倒是先碰倒了酒精灯。
火势迅速蔓延，好死不死，对面实验桌的同学正在研究蓝钢的储存条件。
蓝钢是一种在“火蝎子”体内被发掘的块状物体。它遇水就融，遇火即炸。
不远处的三号实验桌上，王镇正撑着脑袋试着用酒精灯点燃酒精灯，再点燃自己写了两个字的检讨。
只听“轰——”！
三个人措不及防抬头，瞬间被炸出实验室。
实验室有一套紧急处理装置，应对这种突发状况足够了。他们并不担心这小破屋的安全，他们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
果不其然，他们刚爬起来没几分钟，接到警告消息的陈夭就从教师宿舍楼赶了过来。
他刚处理了耍酒疯的沈灼，这会儿火气还没消。
来人黑着一张能滴出墨水的脸，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防护服套上。“看什么？回宿舍写检讨，下午交到我办公室。”
他嘴唇还在张合，有个字被他咽进了肚子里。陈夭没再跟小鬼们说些什么，自己打开门，进去后上了锁。
这可得忙一阵了。
李穗觉得他说的那是个“蠢”字，王镇持不同意见。他觉得陈夭说的明明是“滚”。
那个被无辜牵扯的同学一脸悲痛，在回宿舍的路上疯得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他一把揽过李穗的脖子，给他整了个锁喉。“靠！老子马上就探究出来了！这下好了，我老师肯定要扒我一层皮了”
说着，他又摇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今天得请假，马上！”
不止是他，李穗也想。他做了一晚上的实验，也没找到符合上层要求的食物。
他往试管里倒的是Hcl，模拟人体胃液。可那薄片一碰到就液体库库冒烟，真让人吃下去还活不活了？
实验报告交不出来，还又把实验室炸了，接下来一个月只能吃土了。
王镇倒是无所谓，陈夭从来不对学生进行体罚，都是往死里写检讨。惹急了也就骂你是个蠢蛋。
检讨嘛，回宿舍乞讨一下总会有的。
忙完他那通检讨，天已经紫澄澄的了。
他收起电子笔，抬起智能环对着纸质检讨一拍。字体被分解出来，木瓜甚至贴心的为他揪出了错别字。然后连接陈夭办公室热点，“嗖”地传送过去。
他腿搁在桌子上，后仰睡下了。
……
闹钟准时响起，机器人木瓜敲锣打鼓来到沙发前。“笨蛋同学起床了！上课了！”
姜一衍一脚踹掉它手里的东西，语气不善。“今天周六，上哪门子的课？”
木瓜的显示屏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它的短胳膊上举，挠挠头。“行吧，那你继续睡吧。”
姜一衍冷哼一声，觉得有病。转瞬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熄了火。他指着门问：“煮的什么？”
“屎。”
？？姜同学坐直身子，满脸怨气。他起床气大，真闹起来能把这不知死活的机器人拆成一地零件。
可机器人就是机器人，别指望变通。木瓜在客厅前前后后转了两个圈，欣赏着他的臭脸一边转一边笑。活像代码错误似的。“呵哈哈哈，哈哈……”
“再吵电池给你扣了。”姜一衍抓起一只拖鞋飞过去。
木瓜吓得吐着舌头，转去厨房端盘子：“哦。”
在这之后，脾气古怪的小少爷放下面子，单脚跳着去捡自己的拖鞋。
什么狗-屎智能家居机器人？纯添堵的。
于是，忙了一晚还炸了实验室的李穗在早上九点收到了上层的质问电话。
这就是后话了，姑且不做详细论述。
何廿睁开眼就是某人勾着脚给自己套鞋的画面，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做了怪梦。“Jing。”
他的嗓子还是有些哑，不过已经能说很长的句子了。姜一衍听了声音两秒极速套好拖鞋，瞬移到他面前。“还烧着吗？”
他把对方抱进怀里，亲了亲额头。
“体温正常。”
何廿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正常，一抹血色悄悄爬上耳尖。脸上烫烫的，像被煮熟的鸡蛋滚过。
姜一衍低头看他的睫毛乱颤，暂时还没玩够。于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是正常的，家里没有体温计的时候我们都这么做。”怕他对着别人“正常”，姜一衍开口补了一句：“当你把一个人当家人的时候，就可以这样。”
何廿本来还觉得现代社会过于开放了，转念一想小时候生病家里人确实这样做。便又觉得自己矫情，不像个大人。“我知道了。”
姜一衍这人就是很怪，人格分-裂一样。脾气大的时候毁天灭地，神挡杀神，鬼吵灭魂。心情好的时候一口一个道德高尚，嘴里全是什么要争做守法好公明。
他这会儿明显心情很好，吃饭的时候还给智障机器人的盘子里放了两节七号电池。
木瓜瞪他，他也只说要把它恢复出厂设置。没再提什么扣电池那种残忍的事情。
今天虽然不下雨，但也见不到太阳。天从紫色变成黑色，跟不远处的人造苏铁林交融在一块儿，好像天掉下来了。
在这个动植物几近灭绝的世界，阳光已经是很奢侈的东西了。
寒潮又打过来了，风霜铺满了窗玻璃。凝下的冰花各样。
姜一衍照了张相，发在了朋友圈。
这个世界的人每天都面临着死亡，高压过后是诡异的平静。也许哪天末世真的降临，他们的第一反应可能都是拍照分享。
姜一衍一边刷动态，一边起身拉下了铁板，防止窗户被吹爆，玻璃碎片蹦进来。
何廿还在吃饭，他看不大懂现在的食物。只喜欢吃点朴素的东西。比如白粥，如果是馒头配咸菜的话可能还会随机解锁记忆碎片。
粥很烫，他每一口都得吹凉了再吃。
平日周末里，吃过早饭两人总是一个打游戏另一个看他打。
可今天，姜一衍把手环取下来放进充电仓，就头也不抬地回书房了。
他好像突然之间又变得生气，关门的时候都是一脚踹上。
何廿不懂他为什么表演川剧表演，也不懂他演给谁看。
他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无事可干，他哄着木瓜去敲姜一衍的门。自己收了碗筷去洗。
说是工作互换，可他时不时就从厨房门探出颗脑袋往书房看。
木瓜本质上还是怂的，而且格外懂他的坏脾气主人。于是，在何廿第N次神游天际来到书放门口时，木瓜拿出了备用钥匙。
何廿从不知道一个机器人可以精成这样，他被吓了一跳，嘴里溢出一声“啊”。却仍是无可奈何地“闯”进了姜一衍的书房。
虽然是被迫的。
在他进来之后，房门就被锁了。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一盏台风放在阳台上。阳台的瓷砖上铺了毛毯，两侧装了各式各样的书架和笔筒。
姜一衍闻声侧过头来，摘下耳机看他。“吓到你了？”
他又用蹩脚的理由洗白自己。“不是我，风太大了。”
何廿听了，当场乐得不行。他走过去，弯腰看搁在姜一衍腿上的书。
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看过之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屋里并没有多余的椅子，所以他坐在了阳台的另一侧。晃着腿，喝着暗格里的牛奶。“什么书？好看吗？”
“嗯。讲的一种消失了快有十几个世纪的语言。”
何廿不疑有他，只是他不太喜欢看书，看别人看书也觉得没意思。
但是姜一衍只要进了书房，没有半天是不会出去的。他在手环上找了一个故事，连上蓝牙耳机开始听书。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多么俗套的开头。
——有个疯狂的著书人。他的书里有个盲人角色，为了写好他，他挖去了自己的一双眼睛。
后来，他的书火了、爆了。他被捧上神坛，他的眼睛被拍卖到千万。
然而，在那之后，他却写了一本疯子才能看懂的书。他说自己来自未来，说这个世界是假的。
那时候，他已经被查出了精神病。于是乎，人们又把他踩进泥潭。
但俗话说得好，黑红也是红。所以，他的第二本书也出名了。
他更疯狂了，为了写出第三本旷世名著，他砍掉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发现他没有手可以记录下这些文字了。
他彻底疯了，他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副本”。觉得自己要敢于打破，才能逃出去。
于是，他脱-光衣服在大街上叫喊上帝。看到行人不搭理他，就觉得这世界果真是假的。
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却把病友称为知己。甚至，他说自己是某个病友的父母，转世投胎回来见一见自己的孩子。
他爬进湿-漉漉的管道里，抱着砖头不松手，说是无字天书。
但是 ，他居然在那期间学会了一个隐居民族的语言。
玛瑞卡的语言简洁，写起来简单。这个疯才作者就用这样一种语言，用左手，用失明的眼睛写出了第三本书。
三本书装订成套，风靡一时。
只是他后来好像跳楼了。谁管他？一个疯子而已。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牛马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