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美满》周羡余

1、第一章 彻底分开

　　啪——
　　随着灯光亮起还有爱人温柔的拥抱“阿淮，欢迎回家。”江淮清想要伸手回抱沈绪却抱个空，他默默地站在那收回手，低下头落寞的想：
　　是幻觉吗？那之前也是幻觉吗？是的吧。
　　江淮清不停胡思乱想之际，闻到了一阵香味，那是独属于沈绪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紧接着他就被轻敲了下头。他缓缓抬起头就看见穿着睡衣，头发半湿的沈绪抱着手问:
　　“怎么傻站在这儿？”
　　江淮清不语只是用含满悲伤的眼睛小心的看着他，沈绪没问什么事只是张开双手边歪头问：
　　“要抱抱吗？”
　　江淮清没有犹豫，一头撞进了沈绪的怀里蹭着、嗅着，最后闷闷出声说：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绪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安慰又坚定的说：
　　“好啦，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的，你也是，不是吗？阿淮。”
　　“嗯。”
　　此刻，一切幻想皆成真。

　　全文完
　　屏幕前，棕发青年敲下最后三个字后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走去了阳台点燃了一根万宝路。
　　他给主角取名叫江淮清，那是他不敢奢望的另一种人生。
　　咬破爆珠，口腔充满了蓝莓的气息，像他的信息素。烟雾缭绕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少年那鲜活、张扬热烈的身影。
　　“沈念！快来呀！”
　　顾淮冲着他挥手，前方是下课时不远的小卖部。思绪一转，顾淮和自己坐在草坪上分着老式双棍冰棒。还有顾淮站在领奖台前发表感言时张扬的笑容，深深刻在他的眼、他的心、他的骨骼、他的一切里。
　　沈念抬起头看着深夜中的星星平行于天际发呆，最后他拨打了顾淮的电话。
　　他早已习惯机械女声，已经不再奢求顾淮接通电话，甚至有些害怕面对他，害怕听见对方厌恶的嗓音。
　　嘟——
　　“喂？请问你是？”
　　六百多个日夜的机械女声变成了他熟悉的声音。他愣住了，愣到只剩下二人微弱的呼吸声，愣到火光燃到指间，用那一点点的痛觉回神。
　　“抱歉，打错了。”
　　沈念强忍着痛，强忍着复杂的情绪，用着尽可能的冷漠说着。但真正表现出来的是脆弱的、颤抖的。
　　他垂下眼眸立刻挂断了电话，烟熄灭了，就如同他的心。
　　真好，他忘记了啊，本来就不应该重逢，不应该在一起的。他终于可以走到正常的道路上了。
　　可是，为什么眼泪不停落下，沈念无措的擦着，却止都止不住。
　　明明最坏的可能都想过，为什么就是止不住呢？
　　沈念脆弱的站在那儿，来阵风就可以轻易推倒他，其实他明白，那四年不到的时间都是他一点一点偷来的。
　　他忽然想起来17岁的那一天的下午，也是这样的天，顾太太坐在他的面前，咖啡由热到凉，到自己被店员委婉的请出门。
　　又想起更早，八岁的自己和八岁的顾淮在孤儿院里。自己因为瘦小又因为自己是个被退回来的孩子，所有人都孤立欺负他，一次霸凌中，顾淮从天而降救了他。
　　从此他缠上了顾淮，做他的影子。在顾淮被找回家的第二年，同时也是十五岁生日，他明白了自己对顾淮那复杂的感情——那是爱。
　　沈念暗念顾淮的第九年，也就是他的十七岁，他幸运地被父亲找回还与顾淮重逢，在顾淮的身边做着以朋友的名义□□人的关心，那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只可惜他被发现了。
　　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内，顾太太和沈念坐在最里面。沈念拘谨的看着面前的贵妇，顾太太却只是平淡的看着他说：
　　“不用紧张，沈念同学。”
　　沈念只是攥紧衣服下摆，面上装着平淡的点点头，毕竟对于自己喜欢顾淮，还是个AA恋，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无耻下流。
　　但很快，他被顾太太的一句话震惊的愣住。
　　“我想告诉你，aa恋没有错。”
　　顾太太放下了举着的咖啡，声音平稳。
　　“只是因为爱的人性别相同而已。”
　　但话锋一转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弃对我孩子的喜欢。
　　尽管aa恋是正常的，但是有很多都对它有着偏见。”
　　沈念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顾太太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说：
　　“我的孩子小时候受过很多苦，所以我不希望长大后他还会因为这个而被欺负。”
　　顾太太顿了顿继续：
　　“身为母亲，我希望我可以为他规避一切风险。”
　　沈念听着她说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底下去，衣摆早已被攥的发皱，甚至隐隐有出血的趋势。
　　“所以沈念同学，我希望你可以放弃这段感情和顾淮能保持距离。”
　　沈念不敢看顾太太，只是盯着面前的咖啡，最后干涩的说：
　　“我明白的，我会与他保持距离。”
　　顾太太终于笑了，只是这个笑包含深意，他看不懂。
　　顾太太很快离开了，只独留沈念呆呆的坐在那，看着温热的咖啡渐渐变冷，窗外渐渐染上夕阳。
　　最后被委婉的请出门，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
　　哒——
　　门锁开了，他看见许久不见自己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数着钱，一叠很厚的红钞。
　　他心头一紧，果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父亲眉飞色舞的说：
　　“小念，你以后不用去那个学校了，爹给你找了个更好的学校。”
　　沈念说了见过顾太太后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
　　因为钱，他的父亲楚炀第一次没有因为他提问而冲上去暴打他，只是皱了皱眉头：
　　“有个女人给了我一笔钱说让你转个学就给我十万，有钱不赚是□子。”
　　嗡——
　　沈念耳边传来噩耗，一阵阵耳鸣出现。他低垂着眸“嗯”了一声，他不知道楚炀又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也不在乎。
　　他回到没有门锁的房间，蹲坐在地上，背抵靠在门上。
　　他终于明白她的那个笑的意思，
　　——原来是我要你的承诺还不够，我要你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沈念深陷在痛苦的回忆之中，左手紧握着的手机还停留在挂断的界面上。
　　而此刻，电话的另一个主人公顾淮正呆坐在病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当这通号码亮起时，他的身体先于大脑接通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接。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听见了这通电话主人公后的声音突然就掉下泪来。
　　前两天时，他正在前往A市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失了忆。直到傍晚时才苏醒，甚至还见了一对自称自己父母的人，对他来说那对父母比那通电话更加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