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立羽》空山落霞

4、杀父之仇

　　林翊回到府，走进院里，突然一颗石头朝他飞来，林翊反应过来迅速闪躲。明翼和逐风瞬间拔剑警觉“什么人，出来。”

　　“是我，一惊一乍的。”此人声音非常慵懒。

　　他面目俊朗，一袭渐变青色衣服，手持一把扇子，显得他很不正经。

　　明翼和逐风见状，便立即行礼。“见过上官公子。”

　　上官子墨总是没一副正行，他最擅长的便是医术。

　　上官一族世代行医，因林渊年少时救了上官子墨父亲一命，两家便成了世交。

　　两年前林翊接管羽林军，上官子墨放心不下林翊便去西北帮他，上官弘文死活不同意，他便偷跑了出来。

　　“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弘文伯伯，没打你啊？”林翊的语气中带有调侃。

　　“阿羽，你一见面就知道打趣我。”说着上官子墨，摸了摸屁股，小声嘀咕“是有点疼。”

　　林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归正题，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上官子墨也瞬间正经起来，“查到了，这幽魂散里有一味幻草，叫幽隐兰。最忌与紫云藤并用。林伯伯出征前可曾吃过什么？”

　　林翊回想起父亲出兵那天。

　　“阿羽，把皇上给的那药酒，给爹来一碗。喝了这酒，腰痛能缓解不少。”

　　林翊没有多想，便由着林渊喝下去了。

　　“那天，父亲说要喝陛下给的药酒，我没有多想便给他喝了。”

　　“药酒还有吗？给我看看。”

　　说罢。林翊便叫逐风端了上来。上官子墨，端起来闻了闻，又喝了一口。

　　“这酒里，有紫云藤，确实可以缓解林伯伯的腰痛，但若是紫云藤与幽隐兰一起使用，那便是致命的毒药了。”

　　林翊听到这里，攥紧了拳头，他很自责，若是没有让林渊喝药酒，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

　　上官子墨担忧的看了看他，继续说着“这紫云藤和幽隐兰，都只在琼华一带有。”

　　他说着把紫云藤和幽隐兰的画像拿出来给林翊看。

　　这时，明翼抱了一罐酒进来，“国公，誉王殿下（周誉），派人送来的。说是能强身健体，太子殿下（周靖）赏的。”

　　上官子墨一听来了兴趣，便起身走了过去。

　　“什么酒啊这么好？”

　　打开闻了闻，突然眉头紧锁。倒出来，喝了一口。上官子墨更加确信，和林渊喝的那种药酒一模一样。

　　“这酒……一样的。”

　　“琼华、太子、……”“皇后”林翊自言自语，若有所思，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阿羽，你在想什么呢？”上官子墨一脸担忧。

　　“琼华是皇后母家的故乡，而你刚才又说紫云藤和幽隐兰都产自琼华。”

　　上官子墨瞬间明白，“你的意思是皇后……”

　　林翊瞬间打断他的话，“现在只是猜测，不可胡乱下定义。”

　　上官子墨瞬间捂住嘴，不敢乱说。他快步走到门口左看右看，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小跑到林翊身边，“那现在怎么办？”

　　林翊想了想，便开始吩咐逐风和明翼。

　　“逐风，你去打探一下，这药酒是从何时起往宫里送的，是不是出自皇后母家。”

　　“明翼，将羽林军里能进主帅营帐的士兵都查一查。”

　　“我们身边可能早就有他们的眼线，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务必小心行事。”逐风和明翼领命后各自行事。

　　三日后，戌时。

　　明翼和逐风将一个人带到了安国公府西北角地下幽室。

　　林翊正端坐在椅子上，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眼底显露一丝杀戮。

　　明翼将此人踹着跪在地上，“我查了所有能靠近主帅营帐的士兵，唯独他不在。”

　　林翊眼神犀利的看了他一眼，依旧若无其事擦拭着手里的匕首。

　　早已被吓得大汗淋漓，“国公，我什么都不知道，定是抓错人了。”

　　明翼一听很生气，又踹了他一脚，“我虽武功不如逐风，但我看人最准，你居然敢说老子抓错人了？”

　　林翊上前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你这个年纪，家中应该都有妻儿父母。他们能不能活，全在你。”

　　说完，林翊又将匕首，更深一个层次，那个士兵的脖子上已经流出了一些血。

　　“我说……我说。当时我值夜，在主帅营帐外巡逻，有些内急，便离开了队伍。一个穿斗篷的黑衣人，拿着匕首从我身后抵着我的脖子，他精准的说出了我的名字，还说出了，我家的位置及情况。他让我想办法在一个月内，将这个药，想办法让林渊吃下。否则我的家人都活不了。”

　　林翊攥紧拳头强忍着恨。“酒里没毒，你是如何做到的。”林翊声音低沉，要紧牙关。

　　“我……把这个药涂在了碗上。是我对不起主帅，求国公放过我的家人。”

　　林翊抹了他的脖子，血溅到了脸上。

　　随后，他吩咐逐风，找到他的家人，给他们家钱财安定，说他已战死沙场。

　　逐风把自己查到的告诉了林翊，“这就都是先进贡到皇后宫里，进贡这酒的是琼华的一个商人，是……沐姑娘的舅舅。”

　　明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翊轻蔑一笑，走出了幽室。

　　来到祠堂跪了一夜。

　　仲夏悄然降临。

　　尚书府府邸，正宣读着赐婚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储君为社稷之本，婚配系宗庙之重，必择名门淑媛，以佐东宫。

　　今户部尚书嫡女盛芸栀，毓自高门，禀性端慧，娴于礼度，雅有仪行。

　　太子周靖，仁厚端方，克承国祚。二人才貌相匹，门楣相当。

　　特赐婚，册盛芸栀为太子妃。命礼部稽古礼，备六礼，择农历六月初八行大婚之典。

　　布告朝野，咸使闻知。

　　钦此。

　　六月初八——

　　沐芸伊来到尚书府，送嫁观礼。

　　沐芸伊虽为表姐高兴，也担忧她一入宫门深似海。

　　“卿卿，我一生下来，就背负着家族使命，没得选。阿姐希望你，嫁自己真正中意之人，余生幸福。”盛芸栀拉着沐芸伊的手满是不舍，她嫁人后，便不能向从前一样嬉戏玩耍。

　　“阿姐，定要幸福。”沐芸伊担忧却改变不了什么。

　　仪仗浩浩荡荡，盛芸栀正式入主东宫。

　　沐芸伊，看着送嫁队伍。心里无味杂陈，自己某一天会不会也要背负家族使命。

　　舍弃孩子心性，担起大局责任。

　　沐芸伊坐在尚书府花园的亭子里，与表姐昔日相处场景历历在目，暗自伤神。

　　“沐姑娘，有心事？”林翊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没有，让安国公见笑了。”沐芸伊说着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不忘行礼。

　　沐芸伊正要走，被林翊伸手拦下。

　　然后递给了沐芸伊一个食盒。

　　“樱桃软酪，姑娘在汀楼那日，我听着吃的很高兴”。

　　沐芸伊得知自己表演给外人看的端庄被识破，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你……”沐芸伊又羞又恼。

　　林翊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沐芸伊的脸上，嘴角漾开一抹得逞的笑意，转身离去。

　　“合姑娘口味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