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她说 只有 ...
-
阳光那么耀眼,树叶轻轻晃动,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茉莉始终没有接白今汐的话。
两人相对沉默,这是第一次,她们各自心里都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动静。
茉莉起身去看,看清来人时,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你在这里上班?”
“莉姐好。”清利弯了弯眼,笑意温和,“一直想请您和木姐过来坐坐,总没遇上合适的时候。”
茉莉淡淡回了个微笑,心底实在亲近不起来这个人。
清利一身白大褂,身后跟着一队查房的医生,一行人走进病房,不大的空间很快被占满,茉莉不知不觉被挤到门外。
主治医生上前,俯身向清利低声汇报白今汐的各项情况。
病床上的白今汐,目光牢牢锁着清利的一举一动。
心里想着:医生这么忙,她们不也是聚少离多,她们在一起吗?
“你有对象吗?”白今汐依然看着清利。
主治医生愣了愣,抢先接话:“我们院长有心仪对象,谢谢您的好意。”
白今汐说:“那就单身喽。”
在温之宜那里,她还有戏。
一屋子跟着查房的医生,不约而同悄悄把目光投向清利,等着下文。
清利微微低头,那抹笑意淡了几分,显得有些牵强:“工作时间不讨论私事,您好好休息,我们要去下一个病房查房。”
门外的茉莉静静站着,隔着人群,安静看着病房里这一幕,心事沉沉。
一群人离开病房,房间一下子空旷下来。
茉莉走进来关上房门,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缓缓开口:“你已经知道清利是谁了。”
“她们在一起吗?”白今汐只关心这个,清利是怎样的人,她并不感兴趣。
茉莉没有回头,含蓄地说:“我不会棒打鸳鸯,等会我给你找个护工,刘洋正往北城赶。”
“我知道了。”白今汐望着茉莉的背影,顿了顿,“对不起,你和木姐还好吧。”
“我们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病,下次回国一定要提前和我说,我去接你。”茉莉的声音很轻快,可眼底却漫开一层伤感。
茉莉一直守到刘洋赶到病房才走。进了电梯,她迟迟没有按下楼层键,背靠着墙壁,目光涣散。
电梯上上下下,人进人出。茉莉浑浑噩噩,辨不清楼层,电梯门再一次滑开时,闯入视野的是一双紧紧相扣的手。
她顺着手臂缓缓抬眼,两人都戴着口罩,一人妆容精致亮眼,一人一身白大褂。
茉莉迅速垂下眼,指尖摸索着按下楼层。
电梯到三楼,那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茉莉无意识多看了一眼背影,很快收回目光,没放在心上。
白今汐出院后,直接飞往国外。
国内一时间风平浪静,网上所有关于白今汐与温之宜的帖子消失得一干二净。白家维持着和睦的表象,温之宜也一如往常。
除夕,本是合家团圆的日子。
白今汐在国外社交软件发了一条帖子:大家再见,欢迎来中国看我,配图是她坐在机场候机厅里拍下的照片。
除一下午,飞机落地北城。她坐上出租车,按着微信里存下的地址,一路去往温之宜的庄园,就是上次举办庆典的那一处。
车子停下,白今汐拖着手提行李箱,站在气派的铁艺大门外,抬眼环顾四周,指尖按下可视对讲的通话键。
铃声响了许久才接通,白今汐刚要出声,听筒里传出一道平淡的声音:“快递放门口。”
白今汐连忙开口,生怕她直接挂断:“我不是送快递的,是我!”
听筒那头瞬间安静,迟迟没有应声,隔了好一会儿,温之宜的声音才再度传来,语气平静,辨不出喜怒:“你来干什么?”
白今汐放软了语调,带着几分刻意的可怜:“我无家可归了,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全都拿去赔付违约金了。”
“你有家,也有朋友,没必要跑到这里,来投靠我这个前女友。”最后三个字,温之宜咬得很重,清清楚楚划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界限。
“我和家里是什么样子,你最清楚。茉莉……你觉得,我还能去找她吗?”
听筒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咔哒一声,大门锁弹开,温之宜的声音传出来:“第二栋楼,我在一楼门口等你。”
白今汐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拉着行李箱往里走。
她的目光扫过气派的楼宇与偌大的花园,直到此刻,才真切意识到温之宜如今已是万众瞩目的巨星。
一楼的门敞着,温之宜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望着她一步步靠近。
白今汐走到跟前,温之宜依旧没动,语调慢悠悠裹着一层冷刺:“大小姐,您在外玩腻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今汐抿紧唇,手攥紧行李箱拉杆,眼神直勾勾望着温之宜,翕了翕鼻子:“金发碧眼,处着挺新鲜的,但做饭不好。”
温之宜嗤了一声,实在寒心:“我给你下面,自己进屋。”
“我大小姐哎。”白今汐扯出玩笑的调子。
温之宜学着她的口吻回:“我明星哎。”
说完,她转头从鞋柜翻出一双还没拆封的新拖鞋放在地上,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厨房。
这一切白今汐看在眼里,她垂下头,眼底浮上一层悲伤,静了几秒,她提起行李箱,迈步走进屋内。
白今汐一边换鞋,一边扬声开口:“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轰鸣,温之宜没有听见,只闷头忙着。
不过二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榨菜肉丝面就做好了。
温之宜把面放在餐桌上,抬眼朝靠在沙发上的白今汐喊:“来吧。”
白今汐缓缓起身,扶着腰轻轻舒展脊背。
漫长的飞行把腰窝硌得发疼,她一手托着腰走向餐桌,还没来得及落座,就看见温之宜拿着手机,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径直走上楼梯。
白今汐勾着头,连忙朝她的背影喊:“不陪我一起吗?”
咚咚的脚步声持续了一阵,温之宜的声音才从楼上传下来:“不陪,吃完把碗刷了,一楼有客房,自己选一间。”
白今汐抿起嘴,鼓了鼓腮,目光落回碗里的肉丝,渐渐失了神。
那天,茉莉离开之后,清利来找她。
“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她有这样的想法,我是坚决不会找你的。”清利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今汐。
白今汐吸着鼻子:“方法可行吗?如果最后结果和现在一样呢?”
清利长长叹了口气:“那我也无能为力,父母为大。”
那晚,白今汐哭了一个晚上,怨恨自己记不起来与温之宜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狭小的客房浸在浓黑里,白今汐猛地醒过来,周遭一片静谧。
她摸黑下床,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
客厅只开了几盏台灯,光线昏淡,白今汐迷瞪着眼,一路走到厨房,一眼就看见靠着灶台的温之宜。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走进去,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个人喝闷酒,怕是会伤身。”
嗒,一滴水落进杯里。
温之宜抬眼望向她,指尖无意识捻着杯柄:“还盘手串吗?”
白今汐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碰了碰温之宜的杯沿,抿了一口才低声答:“早就不盘了。”
温之宜点点头,似在思忖:“就这么退圈了?以后打算干什么?”
“赖着。”
温之宜万万没想到,偏过头看向白今汐,指着自己:“我?”
白今汐与她对视:“不然呢?”
“我……我不行,咱俩虽说已经是前任,你后半辈子我可担不起。”
“我也没想让你管我后半辈子。”白今汐指尖摩挲冰凉的杯壁,声音轻了些,“但我现在就是想找个人靠着。”
温之宜心里一紧:“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白今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歪头靠在温之宜肩头,淡淡的:“我哥得过抑郁症,自杀过。”
温之宜脸颊贴着她的发顶,柔声说:“我早就不怨恨你哥了。”
白今汐没接她的话,自顾自往下说:“我埋怨我哥二十多年,一直不理解我爸妈为什么那么偏心他,所以才活得独立又偏执,恨这个家……一心想逃离这个家。”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你知道又能怎样?”温之宜开口,“小心翼翼地跟你哥相处,生怕一句话刺破他的心,时时刻刻提着心盯着他,这是他想要的吗?”
“那要怎样?”白今汐微微挣开一点,抬眼和她争论,眼底压着不服。
“他就是想要你恨他,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所有事都是他的错。”
白今汐半张口,皱着眉头,那本身就不是白景然的错。
“我妈就是。”温之宜又说:“她就怨恨你家,她要活着看到你家倒闭那一天,所以宁愿疯着,也没有跟我爸走了。”
“可她永远看不到了。”
白今汐沉默一会,说:“或许命运就是这样,活这一世,就要背负点东西。如果是顺顺利利,开开心心,过完这一世,这不算白来了。”
温之宜抚摸她的发,问:“你呢?你背负了什么?”
白今汐垂下眼睫,忽然低低笑出声,声音透着破碎感:“我背负的东西可太多了,不孝女、没良心、不知好歹、重心机……”
话音渐轻,她抬眼,望着温之宜颤动的睫毛。
温之宜舒心一笑,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摩挲:“你暂时就靠着我吧。”
白今汐弯起唇角,带了点挑逗的意味:“心疼我啦?”
温之宜伸手一把推开她,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起身打开厨房的灯,淡声道:“睡觉。”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