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之后的疯狂》杉恬

35、第 35 章 她真的变了

　　热闹喧嚣过后，白今汐刚走下舞台，就被方木拽进一间无人的房间，方木指着她的鼻子痛骂，斥责她贸然登台，还在台上和温之宜近距离私语，举止亲密。

　　说她会毁掉之宜多年苦心维持的人设！

　　白今汐对此毫不在意，影响便影响，反正她们早晚是要官宣的。

　　方木见她无动于衷，一腔怒火无处宣泄，抬脚狠狠踹向一旁的凳子。

　　叮铃哐当一阵乱响。白今汐后背紧贴墙壁，平静看向方木：

　　“我都三十多岁了，您也四十多岁，大家都不是十年前那般，需要权衡事业和爱情，疯狂一点怎么了。”

　　“我就试一次，之宜接受我，您就祝福我们，反之我离开。”她信誓旦旦地说。

　　方木嗤笑一声，双手掐腰，视线落在惨白的墙面上：“你说的倒轻而易举，你连你自己的脑子都做不了主。”

　　失忆是白今汐的痛处，她没法给方木任何确定的保证。

　　方木继续开口，字字尖锐：“在之宜最需要人陪伴、安慰的时候你不在；等她熬过所有阴霾，准备往前走的时候，你回来了，不能同甘共苦，却想要一同享乐。”

　　白今汐低声：“温母的事情我刚知道，我很抱歉。”

　　“你道什么歉？这事和你有关系？”方木情绪瞬间高涨，她转身看向白今汐，扭曲地笑了起来说：“那真是太好了！之宜是不会原谅你的。”

　　“方木。”白今汐沉声呵斥。

　　“不爱听，那就滚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白今汐压抑许久的怒火，她伸手一把攥住方木的头发，扬手一巴掌落了下去，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伤心只是她们的事。

　　屋外走廊，温之宜被一众工作人员簇拥着，礼花接连炸开，庆贺演唱会圆满落幕。

　　温之宜手捧鲜花，泪珠在眼眶打转，她笑着望向周围一张张笑脸，目光扫过人群，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猎物。

　　人群外，茉莉焦急着拨打电话。

　　屋内，两首音乐轮番播放，二人始终陷于战斗，直到筋疲力尽，方木瘫倒在地，白今汐强撑着，整理好凌乱的发型与衣服，坐到椅子上，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她率先开口：“木姐和我在一起，我们在一间屋子里。”她顿了顿，扫过周围的设施，视线落在投影仪上：“应该是在会议室，你过来吧。”

　　挂掉电话，白今汐趴在桌面上刷短视频，随口道：“你老婆要来，赶紧起来。”

　　方木哈了一声，不情愿地站起身，拿手机屏幕当镜子，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

　　没过几分钟，茉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还没换下演出服的温之宜。

　　看见茉莉，方木立刻装出委屈模样，带着哭腔开口：“我好想你，老婆。”

　　她眨巴几下眼睛，才瞥见一旁的温之宜，正要继续说话，温之宜抬手比在唇前示意安静，方木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们俩怎么会待在一起？你的脸怎么又肿了？”茉莉伸手轻抚方木的脸颊，语气心疼。

　　方木低下头，抿紧嘴唇，不敢说实话。

　　白今汐淡淡出声：“打架呗，不然还能是谈心吗？”

　　“小汐，你怎么能这样？”茉莉略带埋怨，“回来了也不找我，连家都不回。”

　　白今汐沉默不语。

　　茉莉望着白今汐的后背，看着她指尖不停划动短视频。纵使心底攒了一大堆话想对她说，此刻却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我们在外边等你，你收拾好心情再出来。”茉莉说。

　　白今汐没回话，听到关门声，她将手机关掉，把脸埋在臂弯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竟有一天，茉莉会留她一个人消化情绪。

　　“你记得我？”温之宜声音发颤，开口问道。

　　她一直站在门边盯着白今汐。

　　白今汐心漏一拍，猛地抬头看向温之宜，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静静对视。

　　“我记得你所有事情。”

　　温之宜眉尖轻颤，满眼震惊，一连串带着压抑控诉的质问，从她口中迸发出来：“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到现在才肯见我？失联很好玩吗？”

　　白今汐站起身，快步走到温之宜面前，望着她，轻声唤：“齐冉。”

　　温之宜呼吸一滞，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那年，你骗了我。”

　　白今汐垂下眼皮：“你明知道，白姓在你家里是禁忌，家里任何人都不会提起，可你偏偏回头招惹我，就该想到总有一天我会知道所有事情，你该做回齐冉了。”

　　话落，两行泪顺着温之宜脸颊滑落，她声音怅然：“他们都不在了，禁忌还有什么用，我也不可能是齐冉，从我爱上你时，我就已经和家里背道而驰了。”

　　“走吗？温之宜。”白今汐伸出手邀请她。

　　既然都不想回到过去，那么就重新开始。

　　“去哪？”温之宜还浸在悲伤里，低声问。

　　白今汐笑了一下，低头吻上温之宜的唇，温热、柔软，携着口红浅浅的果味，甜意漫开。

　　温之宜睁大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僵住，任由白今汐侵占她。

　　干涸的河道，终于迎来属于它的河流。

　　温之宜四肢渐渐酥软，紧绷的心神慢慢松弛，一点点沉溺进这个吻。

　　好久，好久，白今汐才结束这个亲吻。

　　两人眼神迷离地望着彼此，大口喘息。

　　“明白吗？”白今汐开口。

　　温之宜轻声：“不行。”

　　白今汐瞬间懂了她拒绝的缘由：“是我太冲动了，十年确实太久，我们都长成真正的大人了。”

　　“你变了。”温之宜抬手捧住她的脸，“竟然学会打架，粉铺得这么厚，脸上的淤青依旧清晰。”

　　白今汐抬手覆在温之宜的手背上：“我一直都会，你最清楚。”

　　温之宜耳尖微热，慌忙抽回手，背到身后：“我记不得。”

　　“我日记里写了，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带给你看。”

　　“你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病看不好，字可不会消失。”

　　温之宜将白今汐推开，向外挪出一步，强压下沉寂多年、骤然复燃的心。

　　“那几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白今汐沉下思绪：“这些年，我会断断续续地忘记事情，靠日记撑着，勉强做个正常人。但有关于你的日记我一直是单独存放起来，从未打开过。”

　　“抽到你的演唱会门票那天，我才打开，看完我们的故事，我觉得那故事没完。”

　　“你真变了。”温之宜再次肯定自己的话。

　　“你放下了？”白今汐心中忐忑。

　　等一个不确定的人，只靠爱，真的能坚持吗？

　　“你认为呢？”温之宜反问她。

　　白今汐没有立刻回答。

　　她认为她们之间的爱是没问题的，只是外部因素过于大，才导致当年那个结果。

　　“我明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赶行程。”

　　白今汐的犹豫落在温之宜眼里，她心里清楚，自己该放下。

　　可那个吻，算什么？挑衅吗？

　　“我还没有回答。”白今汐挽留。

　　“不重要了，再见。”

　　温之宜打开门，门对面站着茉莉和方木，她顿了一下说：“好了，莉姐您带她回去。”

　　茉莉点了点头，低声问：“你们聊的怎么样？”

　　温之宜关上门，向前走了两步，低头思考了几秒说：“她的病严重吗？”

　　茉莉怔了一下：“除了健忘，没有其它的症状。”

　　“她整个人，看起来跟之前不一样，特别是脾性这方面。”温之宜的视线落在方木肿胀的半边脸上。

　　茉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们打架的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清楚，是方木的错。”

　　温之宜淡淡一笑：“剩下的事你们处理吧，我得走了。”

　　“好，再见。”茉莉说。

　　茉莉与方木望着温之宜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俩就不该再见面，你非得整这一出。”方木对着茉莉说。

　　茉莉和她辩驳：“之宜要是放下了，她为什么没有接受清利呢？你看不懂吗？”

　　方木：“我哪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一定非得找个伴。”

　　“那也得她自己选择，你别插手了，我不想因为她们和你吵架。”

　　“本身我也没打算告诉你，你非要实话实说。”方木一脸无所谓。

　　茉莉满心疲惫。

　　一门之隔，白今汐把茉莉和方木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一切，全是茉莉策划的，真正想让她回国的人，自始至终只有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