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未至（中） 齐璠端着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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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临康城内雪势渐大。
腊月宫宴上，萧翊坐在席间，听完身旁宗亲的话，仰头饮尽杯中酒。内侍替他斟上，他亦没有刻意推辞制止。
酒盏一次又一次被添满，有人同他说笑，他便应几句，神色如常，将酒一杯杯一饮而尽。直到宴散起身，冷风迎面吹来，他才觉出自己酒意已深。
回到东宫，齐璠替他解下氅衣，见他一脸疲惫，便劝道：“殿下先歇一歇吧，奴才去叫人备醒酒汤。”
“无妨，先把今日送来的文书拿过来。” 萧翊吩咐后便步入了书斋。
宫娥将案上的灯挑亮，萧翊坐在书案前，将几份待批的文书展开查阅，酒意一阵阵往上涌。他喝了两口浓茶，才将公文上的几处数目逐一核明。
更鼓响过，最后一份文书查阅完毕。
他搁下笔，思绪远扬。
前些日子，萧玳前来同他说起过元纤绰的近况。
“绰绰如今同我说话，客气得很。” 萧玳叹息道。
萧玳将一张回帖放到案边，萧翊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元纤绰的字迹。通篇都是问候与致歉，字里行间尽是回避之意。
“她这回不来，过些日子再请便是。” 萧翊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已经差人请过几回了。” 萧玳轻叹一声后说道。“可是她当真忙到连见我一面都不成吗。”
萧翊一时没有接话。
萧玳低下头，又有些难过地说道： “我知道她心里还难受，可我只是有些想她，想和她好好说说话呀。”
“你别怪她。”他低声道。
萧玳摇摇头，将回帖小心收入袖中。片刻后，她低声道： “皇兄，你们往后当真就一直这样，没有转圜余地了么？”
萧翊答不上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元纤绰。
思及此处，萧翊又拿起了笔。他知道元纤绰在避自己，但不曾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连萧玳，她也要避而不见。
他曾吩咐人去打听一寸锦的近况，不许惊动她，只问铺子开得如何，可曾受人刁难。
来人回报，铺中渐渐有了熟客，元姑娘算账议价很有主意，元统领也仍照应着她。当时，萧翊听罢，心里感觉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此刻，他不禁又叹息起来，若真能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今夜大约也不会这般难熬。
案上的乌木匣里，已经积下不少未曾寄出的书信，每一封都是他写给元纤绰的。
萧翊慢慢放下手中的笔后起身走到窗前，兀自打开一扇窗，伸出了手。飞雪纷扬间，几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掌心，很快便化了。
他记起从前陪着元纤绰赏雪时，她总喜欢伸出双手试图接住飘落的雪花，那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雪一落到手心就化了，可她却乐此不疲。
萧翊想起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心头一紧，缓缓收回了手。
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张信笺，再度提笔写了起来。
“今夜雪满宫城，更鼓已过。案牍俱毕，仍无睡意。只盼有朝一日可再与卿共赏雪景。”
写到这里，他将笔搁下，顿觉头痛难耐。
萧翊想起她说过的那些绝情话，依旧心痛万分。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放不下她，思恋之情夜以继日地在增加。
他轻轻挪开了那张墨迹未干的信笺，继而伏在案上闭起眼，想让这阵醉意与眩晕尽快缓和下来。
齐璠端着醒酒汤轻手轻脚地进入书斋，刚走近萧翊，便听见他伏在案头低低唤了一声：“纤绰...”
齐璠听闻这一声唤，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将醒酒汤轻轻搁到一边，又悄然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未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