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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长生殿-不堪的曾经 往事秘闻录 ...

  •   浦式再醒来时是被饿醒的,他整个人都陷在浦溥的身体里,人还没动浦溥就让他先落了泪。

      “弟弟,要喝点水吗?”言辞间的柔和本人不易察觉,他人却容易窥见。

      浦式极力忽视他的柔情蜜意,这般温存早在一次次虚假的“最后一次”的哄骗里被消耗殆尽了。

      对于浦溥的话浦式并不搭理,他们还没分开呢。

      浦溥似乎很享受他这般温驯,即使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浦式却是气的不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胸前横亘的手臂上落下一个个血色口痕,浦溥也不生气,甚至心情更好。

      他起来后,还特意把衣袖都卷了起来,连人给他上药都不需要,只是回头意有所指的对浦式说:“若是能留下什么疤痕,那于我而言定是蜜糖一样的甜。”

      浦式转过去,默默用背和屁股对着心情大好的浦溥表示抗议,他只恨没有撕咬下一块肉来,叫他折腾完自己还这般得意。

      下人给更是给浦溥说的面热,浦式是气的脸红,他想起身半路又躺了回去。远远听到浦溥吩咐人炖汤做软食,随后木门起合就只剩下他和一室不认得的长生天之人。

      他们手中木板上的衣衫是罗裙?

      “就没有别的衣服吗?”

      很快人又带来白的,红的,绿的......

      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连衣杉,浦式快被气死,“我要简洁一点的衣服。”

      “小君,只需要披上系上腰带即可,奴可以帮......”

      “是他故意吩咐的?”

      没人应声了,那就是了。浦式忍者挑了一件素白色的,至少不会太过惹眼。

      殊不知,他这一身行头,加上他的这惹人垂怜的面容,走到哪儿都是不会被埋没了的。

      浦式原本挺饿的,可一桌子的饭食都乏味清淡,害得他连胃口也不是很好了,匆匆把自己吃个八九分饱,起身就要跑。

      被门外的人拦住,“小君,狼主有令,您要出去需得有他陪同,外面诸事繁杂,怕有不长眼的伤了小君。”

      “我偏要出去呢。”

      那人不说话了,默默把门关上。浦式气的一脚踹在门上,外面的人开门进来捉住他的脚腕,浦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说完他褪去浦式的鞋袜,任由浦式呵斥也不停手,浦式气的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那人就跟感觉不到一样,握着他的脚心敏感处摸索,小腿上几处红痕,几口牙印都清清楚楚。

      浦式此刻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全身都在酸痛,在叫嚣,他一只脚着地根本就站不稳,抱住那人的头后才勉强稳住。

      此时另一个看门的此刻也进来了。他容貌变化后是萧肃乂,萧肃乂从背后抱住人,叫人靠在自己身上,浦式这才好一些。

      脚腕处忽然有些凉,是低头吻在他脚踝处的人,容貌变幻,是江敭!

      浦式怒上心头,也顾不得自己难受,用力把江敭踢了一个跟头,他倒在地上眼神里的迷离尚且未能收复,浦式越发厌恶。

      是他,放的火,烧死了浦家为北渊签下生死状的那些人,也是他把陆敔害成那样。

      自从雾球和阿史两个人藏不住后,就把老底给浦式倒腾个详细,这也就罢了,他们还把其他和浦式有关系的一个个都拆穿了个遍,主打一个有福不同享,有难同当。

      浦式抽出萧肃乂腰间的刀架在江敭的脖子上,他手中用力,江敭总算是被脖子上的一点疼刺的回过神,他握住刀刃,对浦式说:“我还不能死,不然,你就必然会成为浦溥永远的□□宠。”

      浦式被他的这番言论刺激的怒上心头,险些没了理智,他握着刀柄白刃就卡在江敭脖颈间薄薄的一层皮肉里,偏偏无法再进分毫。

      握柄的他没办法威胁握着刀刃满手鲜血的江敭,浦式忽然有些想笑。这姿态也确实可笑,明明机会就在他手里,占尽优势的他却无能为力。

      命悬一线的场面,是求爱者的爱而不得,是上位者的恨不能全。

      江敭不得不退了出去,浦式情绪起伏过大,同时他也很奇怪。浦溥欺负他怎么反倒是自己挨了厌弃,这说不不过去啊,难道是有人和浦式说了什么?江敭想到这里又否定了。他的报复并没有涉及到祝清蘅和宿临,浦溥也好端端的站在浦式面前,浦式没有理由这么恨他,恨到想让他死?

      如果说是因为强迫他一事,浦溥难道不是更过分?

      浦家那场火,祗子庸……浦式成婚时没死掉的陆敔?难道是陆敔看到他放火了!

      早该杀了他!

      江敭后悔一次次的放过,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看着浦式被萧肃乂抱起来回到里面,他的腿被帘户里的屏风逐渐遮去,消失。

      江敭忽然恨不得这里的所有人都去死,他和浦式才是天生不可分割的彼此。

      江敭五指聚拢握住自己的脖子,收紧,刺疼伴随着血流如注,窒息感一阵阵的传来,脑子也一下下的突突发胀,他越发享受这种感觉,甚至五指都慢慢陷进流血的伤口里,一点点的让疼痛加剧,狠了便松,待疼痛回到他所享受的阈值就再次抠挖伤口,细细的品味那种一点点加深的疼痛感。

      浦式,你给的,我都喜欢呢。

      我给的,你也该喜欢啊。

      为什么不能尝试喜欢我呢?

      我们天生就该属于彼此啊......

      浦式刚才用力过猛,底下疼的他坐不下去,趴在床上软软质问萧肃乂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肃乂把苹果削皮切块又捣碎成汁,也没能说出几个字,浦式深吸一口气,聚力准备大声说,萧肃乂粘着果汁甜的手就捂在了浦式嘴巴上,一点甜透过他红润的唇触及到舌尖上。

      浦式吐出舌头问他,“你洗手了吗?”

      萧肃乂又锤了两下苹果泥,说:“我现在去洗。”

      浦式:......

      他一点也不想吃出自萧肃乂之手的任何东西,等待萧肃乂擦干手回来时浦式已经垫高了软垫在屁股下面靠着床头,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浦溥呢?”

      萧肃乂摸他的头,“叫哥哥。”

      浦式烦躁的拍开他的手,不愿意说就算了。还有,浦溥根本就没有拿他当弟弟,哪怕一分一刻,但凡有,他就不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萧肃乂把果汁倒出来递给浦式,浦式接过喝了一口,还挺甜的,他再次问道:“你为什么和那个系统在一起啊?”

      萧肃乂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反正你能进来就说明浦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不是吗?”

      萧肃乂笑了,“你不像从前了。”

      “哦。”浦式哪里笨过,他只是刚来这个世界不了解这里,没有归属感,又很害怕罢了,并不是真的蠢笨。

      萧肃乂从他幼年起讲起,那是一段分不清真假的记忆。

      在萧肃乂的口中他没有活过北渊七年的那场夏日冬雪,北漠不顾两国盟约跨越了那条界线,烧杀掳掠。他自己也成了惨死的刀下亡魂。他的一切本该终止在这里,可奇怪的记忆里,他又阴差阳错的活了下来。

      一个模糊的白色微茫朝他抛出生的枝节,他说:与我契约,予你复仇之力,你不想复仇吗?

      萧肃乂觉得那几句简单的询问里,他是死了的,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那点光,新生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不可置信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小孩儿从不确定到信任,并把他视为唯一的神,只在短短几息之间。

      从此无论他需要什么,萧肃乂都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从北渊人开始,杀人夺寿转为能量与力量,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不少京中灵师都来查过,全都在他的掩护下与祸世源头的系统迎面错开。

      萧肃乂十四岁上战场,第一场就砍下了敌军首级护下了那位老将军,一跃成为了副将,第二年老将军将一切都委托给了他,上书要告老还乡,第三年被允准后萧肃乂就成了一国不可捍卫的将军。

      彼时,萧肃乂十六岁。

      十七岁时在一场善后的血污泥水洼里,看到了浦式。

      肮脏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抹纯白,雪人一样的,他的心弦从此就乱了。

      后来的一切浦式大致也都知道,只是对自己落水昏迷三年他来到这个世界一事还是有些疑虑。但是这些萧肃乂也不清楚了,娘亲和爹爹都说是邪祟,浦式又想到灵师,灵师是专制对付邪祟的司职。

      灵师好像请过不少,但是没见有什么邪祟出现。还有初到这个世界时梦里见到的那个模糊身影,难不成是神灵魇魔耶,救他的那位不是灵师,是魇魔耶?他记得陆敔说过,神灵魇魔耶是真的,他当时没信。后来雾球和阿史那也提到过神灵魇魔耶。

      可是,神怎么会真的出现呢?

      这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清晰明了,什么都能联系的上,但是还差一个,“浦式”,还有温昉延和他的因果陷在雾里。

      是不是只有见到那位神灵,这一切的因果由始才会有一个新的解释?

      咔咔咔——

      浦式看向屏风后潦草的影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江敭。是了,还差一个江敭。萧肃乂的幼年执念,还有他这样执拗倔强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会背叛系统的。那么,江敭呢?雾球说他是杀戮灵师,又为什么会和系统牵扯到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浦式重新整理记忆,往事成空,没有线索。

      那就只能是和萧肃乂搭上开始的,系统从始至终都藏在萧肃乂的掩护之下,江敭也和浦溥一样背叛了所有人。

      可恨!

      至于浦溥说的那些成王败寇的大道理,他不认同。

      此世界的那一难,就算当初不是长泽,任何人也都没有办法阻挡,魇魔耶夸世界的魔力都没用,他们一介普通人拿什么去挡。

      长泽已经做的很好了,浦溥怪他能理解,这是上位者应该承担的。但是浦式是外来者,他觉得,长泽没错!

      反正自己也是要离开的,那离开之前,为这个短暂停留的世界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也没什么吧。

      江敭蹑手蹑脚的挪了进来,无论他再这么假装自己是空气,浦式都没办法忽视。

      跟一个大黑耗子一样,得亏浦式不是一个人,不然这要是三更半夜的看到床边这么一团黑色,不吓死才怪。

      杀了江敭!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浦式惊吓自己忽而升起念头,又觉得他有罪,那般强迫自己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浦式不在有什么心里负担,在死域里,他早已经见过血了,差不多的。

      浦式安慰自己。

      再次看向江敭时,就只剩下了恨,再也不复其他。

      江敭把萧肃乂弄好的果汁又用白色纱布过滤了一下果肉,给浦式,浦式举起碗对着江敭就砸了下去,他只恨这不是刀或者剑。

      江敭不动不躲,任他发泄,他不知从哪里寻来了马鞭,交到浦式手里,“你若是不解气,随便打。”

      浦式冷冷看着他,眼中的怨恨快要刺伤江敭,他垂下头不想再看。心脏好像在瑟缩、在滴血,此刻他终于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强迫浦式,为什么不一点点慢慢来,明明那个时候就只剩下他和浦式了。

      若是多一些耐心,哄着人,还真能捂不热吗一颗心吗?

      浦式那样地软,又娇,没怎么见过世事被浦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保护的很好很好的浦式,怎么可能会不对他心动。

      他们一同长大,也本该一起老去。

      偏偏,他不懂得珍惜,等着失去,等着一切都无法挽回。

      浦式的厌弃凝成实质扎在他的心上又涩又疼,悔恨裹挟着期望排山倒海般朝着江敭压过去,浦式还在眼前,他们还有机会,还可以从来。

      他会对浦式好,给浦式当狗,除了死,浦式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浦式问,“我在长生天的那几年,梦里的鬼,可是你在作祟?”

      江敭没等来一顿鞭子,等来了他无法面对的事实,浦式的泪水在他的沉默里汇聚,盈满眼眶,一点点落下。

      江敭想说不是,潜意识里的想否认,可是深处某个不愿意继续骗浦式的想法,让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江敭看着他呵护了一生的人,一点点地被自己伤的千疮百孔。

      “为什么?白天、夜晚,你都看到了,对不对,所以,你也要那样对我。”萧肃乂伸手想接住过于激动的浦式,怕人跌落床榻。

      江敭跪着膝行靠近,地上的碎瓷扎进他的双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他只接住了浦式一颗颗掉落的泪珠,透明的、炽热的,碎在他的掌心上。

      浦式此刻是恨极了江敭的,鞭子落下,一道血痕烙印在萧肃乂的脸上,被上面的倒刺带掉的碎肉哪怕是最好的大夫来了,也定然要留下稀落的疤去。

      一鞭鞭落下,江敭早就面目全非,萧肃乂蹙眉,他想拦住浦式被江敭拒绝。他必须得为此付出代价,他要洗清曾经的一切,他要和浦式重新开始,他还有机会,一定有的。

      萧肃乂并非担心江敭,而是担心浦式,他的状态很不对劲。自昨日来到长生天,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打听事情,怕是不会同他们一心了。现在不知道两人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把人逼成这样?江敭就算是掉一百个脑袋都是不够的,但是不能让浦式一直这么情绪激动。

      萧肃乂强势夺走浦式手里的鞭子,抱着人安抚,叫外面的人进来把安神香点上了。

      浦式稍微稳定一些后,就不愿意再看见江敭了,萧肃乂叫人给江敭看他的伤,江敭不让人碰,他脖子上的伤口早就崩裂了,手上的伤估计也全裂开了,腿上倒扣进皮肤里的碎瓷也不知道清理干净了没,现在脸也毁了。

      哎,真是抗造啊。

      浦式呆呆的眼神里无光,像是丢了魂,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萧肃乂哄着人起来吃些东西浦式也没反应,江敭一脸血迹未干的跪在下面直勾勾的盯着浦式的方向,他的双眼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像地狱里的岩浆罗刹,浦溥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微微动手,就把地上跪着的脏东西扔了出去,又对着萧肃乂说:“你是等我请你呢,还是自己出去?”

      萧肃乂离开后,浦式依旧没有动作,浦溥问清理血污的人浦式有没有吃饭,又问今日都发生了什么。得知一切后,他把浦式从被窝里抱了出来,“把温着的药膳端上来。”

      浦式心中一阵厌烦,“我不吃。”

      他挣扎着要下去,被浦溥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屁股才安静下来。

      “不吃?那你想吃什么,难道是这里好了?可以了啊,那今晚......”

      浦式用力挣开浦溥的桎梏朝着里间去,“你要做就做,做死我算了!”

      浦溥为他的勇气惊讶,小不点长大了,都不害怕他这个哥哥了啊。但是饭还是要吃的,浦溥把人重新抱了回来,他用了点力气,把人按住,人又哭了。浦溥叹气叫人去备冰块,本来眼睛就不好,他回来时眼睛都是肿的,这会儿又哭,瞎了可怎么办?

      “好了,是哥哥错了。但是饭必须要吃,你不喜欢,以后都不做了。”

      药膳做的不合他胃口,浦式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药材的,他吃了没几口就吃不下了,浦溥没有在勉强他,把剩余的药膳吃了勉强果腹。

      浦式被他轻柔的放到床褥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恨江敭?”

      “恨你?”

      “那弟弟就亲手杀了哥哥解气,可好?”

      浦式翻过身去不说话了,他知道浦溥是在骗他,但是好困,哈欠连篇时,浦溥看了一眼燃着的香,挥袖灭了。

      夜晚寒凉,浦溥拥人入怀,以得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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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作品-《神起之地》 温润公子受+大醋精狗狗攻 羿华无意识的看向自己胸口破开的胸膛,是湛歌,他看着湛歌小心的捧住那颗炽热心脏,血迹淋漓了满身。 湛歌胸口相同的位置传来蚀骨的痛,跳跃在掌心上的那颗鲜活的心脏与之同频共振,他疼的差点握不住。 刻入灵魂的烙印,互换的神骨,一点点磨灭的神,星缘花开遍不落渊,你疼不疼啊?我的曦华。 预收作品-《诸神黄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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