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困情 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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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汇聚，是一团水流，火焰状，一只眼睛，还挺可爱，像他的玩偶。
温昉延送他的。
浦式摸了摸他的脑袋，流团咯咯的笑。
可是……浦式的手穿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浦式看到自己闭着眼睛躺在水底，这是梦吗？他游过去看，摸不到这里的一切，他还在水里。他记得自己被雾球的书吸进去了，然后是水，窒息感还在。浦式不去想，实在太难受了。
那他现在是，死了？下面这个是他的尸体，他现在是鬼吗？浦式看向流团，流团只会笑，什么都不会他问什么，流团也只是傻笑。
这到底是梦，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浦式向上游去，水流逆涌把他冲了回来。浦式再次游上去，汇聚的水流再次将他送回原地。流团围着他转，说出来两个字，“别，走。”
“你会说话？为什么不让我走。”
流团到他的尸体旁边，蹦跶了两下，“在这里。”
他说话顺畅了很多，可是浦式不是要找自己的身体，他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向上游去，漩涡自脚下升起。深不见底的海让浦式产生了深海恐惧症，“是你做的，你要干什么！”
黑色的通道翻搅出白色水花，浦式出来时流团就在他身边，还把他的尸体带来了。
浦式生气的向上浮去，他这是在海里？没有边际的海！看不到陆地，没有方向，天地间只有沉闷幽长的鲸啸，孤寂摄住心脏。
浦式喘不过气，“这是哪里？你把我弄哪里来了。你快点放我回去啊！”
浦式初来异世的恐惧重新降临，他又急又气，大声叫雾球，雾球不回应他。只有那个流团，一直围着，不停地讨厌。
“家，我们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想回家。”
流团把他泡的发白的尸体弄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浦式感觉生理不适。
“你不要把我的尸体给我看。”
流团有些沮丧，他收了起来又说：“尸体，是你家。这里是，我们家。”
“尸体不是我家，这里也不是。是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快点把我送回去。”
“不。”流团说完，消失了。
茫茫海域，只有浦式一个人。他不识方向，在这空寂的海上，不知要往哪里去。
他不想叫那个流团，就找了个方向飘，沿着一个方向走就不会转圈。可是，要是方向走反了怎么办？
就算反了，也只能看运气了。
模糊的时间，无尽海域。浦式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太阳永远在那里，一模一样的鲸啸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
时间在轮回，他困死在黑暗里无处可逃。
“流团！你出来，出来啊。我不凶你了，你出来吧……呜，求求你了，呜呜……”
“小人，你不要哭。”
流团温热的水包裹住浦式，浦式睡着了。他太累了，流团算着时间，走了有三天了，比他想的时间要久。
但是他不会放小人离开，浦式要永远陪着他在这还里，没有尽头的轮回。
往生海里的一团水，染了中都大陆上的恶源，成了邪祟。他躲在水里，偷偷吸食恶念，不伤人就算是灵师也抓不到他，本也相安无事。
直到有一天，他路过浦家，听到哭声。呜呜咽咽的肯定有恩怨，有恩怨就会产生恶，那他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等到了却发现，只有伤心人，没有善恶念。
流团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人，不向恶的人一定会有善，人世间念之一字何其复杂，善恶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却一定会有。可是这个人，他这么伤心，还不肯放声大哭，只是小小的蹲在水池边悄悄落泪。
好精致的人儿，和雕花瓷器一样白的脚在水里轻轻踢来踢去。流团忍不住过去，哗的一下，他四散开来，又重新聚集。
在不知道玩了多少次后流团重新聚过去，白瓷一样的人却不动了，他捡起用来坐垫的衣服离开了。
流团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他在这里没再离开，一直等到白瓷人第二次来沐浴。
他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
一个俊美男人抱着他朝思暮想的人跨进了水池里，不久又陆续进来几个。
他们在欺负他，流团很生气，他扑上去，却没有发现这群人中间有一个杀戮灵师，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存在他这么个小小邪祟了。
浦家警戒起来了，他靠近不了。又对那样没有善恶的人馋的要死，还有，他们为何要那样对那个小人儿？
流团不明白，但是如果小人儿喜欢，他也可以做的。
等到小人出门一次真的很难，可每次小人都很伤心。
流团很生气，可是他过于弱小，没有能力把浦家那群人全杀了。
也就是这一念之差，他开始杀人。怨气所凝成的实质就是可以被他吸食的邪祟，但是不够。同类也算上，还是太慢，杀戮灵师太过强大！
棠城邪祟肆虐的消息很快传递到了朝延，神明亲自来了棠城，他不敢在有所动作，躲回了东去的海里。
就在他计划要将所有人全都杀了时，浦式又一次哭着跑了出来。
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人！流团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还没动手，小人就被坏家伙引着掉进了水里。
是个盗窃贼。
流团浦式落水瞬间流团澄澈的身体化作黑水将岸上的人拖入水里活活淹死，那人死的时候手还朝浦式那边抓。
浦式要上岸了，他怀揣着私心，一次次把小人拉入水底。他只是想让小人留下，并没有想让小人死。
直到浦式再也不动，和那个被他用黑水杀死的人一样再也不动时，他遽然就明白，人是不能在水里很长时间的。就像他没有变成邪祟时不能在岸上很久一样，会消失，会死亡。
小人儿，死了？
他只是想要浦式笑，想要这个爱哭的小人笑一下。
他没有做到，还弄巧成拙害死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困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