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队内训练赛（上） 糟糕，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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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伽久站在排球馆里，脸上表情淡淡的，实际上已经魂兮归去。
系统乐疯了，虚拟彩带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撒：「重要人物！欧耶！是重要人物！」
藤原伽久声泪俱下地控诉：“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只关心那些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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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上午。
预选赛二回战被安排在两周后。得知这个消息的伽久蔫蔫地收好通知，今天本来是开学的日期，但这封信让他陡然生出了一丝退缩。
等到分班，看着教室里没有任何熟悉的身影，更是两眼一闭。
音驹是国中和高中连读的学校，大部分人都是国中部直升，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上辈子熟悉的同学都成了学长，藤原伽久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后排，身影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哟！”
后桌拿笔头戳了戳他的后背。
人善被人欺......
伽久忧郁地转过身。
不对，又是你！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笑眯眯地抬手。
“呀，真没想到你也在音驹啊。”
黑尾刚进教室就注意到了，少年的乌发像绸缎垂落，精致的面容显得鹤立鸡群，同学们有意无意地悄悄打量，却因为冷冷的神色不敢上前打招呼。
“2班有个池面诶，要不要去问个联系方式？”
“这种大帅哥应该不会给吧，表情看着有点凶呢。”
几个女同学从窗口路过，窃窃私语。
藤原伽久露出蛋花眼，握住黑尾铁朗伸出的手。此时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到一个沐浴在神圣光芒下将他从自闭的环境里拯救出来的天使。
“藤原同学，领取一下表格。”班主任站在一边，她只看到两个莫名其妙握在一起的超热血男高。
伽久噌一下站起来，耳根发红。
他身形偏窄，属于小体格，坐着还看不出，站起来后视野突然拔高，视觉效果惊人。班主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看见藤原伽久乖乖拿走登记表，还给后桌捎了一份。
她舒了口气，一开始留意到生人勿近的气场，还以为这孩子是个刺头。
“老师——社团报名什么时候登记？”前排一个活跃的男生举手。
“这几天可以去各个社团参观，申请表在这周五前提交。”
黑尾铁朗好奇问：“放学之后藤原想去什么社团？”
伽久搓了搓脸，脸上还有点烫：“排球社。”
从排球部获取能量，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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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站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几个男生在门□□换过姓名。左边的黑尾铁朗态度嚣张，右边的夜久卫辅神色不满，两人因为一会儿要先做什么训练而争锋相对，站在中间的海信行露出爽朗的微笑：“我倒觉得哪个都挺好的。”
队友吵起来了喂！话说这个话题是你挑起来得吧，别站在一边看戏啊！
伽久手足无措地挤进去，想阻止一场战斗。但好像直面两个人的愤怒并不是件正确的事，因为他们俩开始拉着无辜的藤原伽久站队，嘴里念叨着你支持哪一边之类的话。
“不公平！藤原和你是一个班的吧！那海要站我这里！”
“霸道！怎么不让他自己选。”
“喂，那边的一年级，教练喊集合了。”一声呼喊把伽久从混乱里拯救出来。
直井教练把几个有基础的新生招呼过来。青少年血气方刚，能斗嘴反而证明几人关系贴近，但作为社团活动，扰乱训练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他合上登记表，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这么有活力，就来打队内训练赛。”
“输了的人负责打扫今天的排球馆。”他不紧不慢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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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分到三个二年级主力，早乙女挠挠头神色异样，一旁的广濑不满地开口：“教练不是明摆着让我们俩留下来打扫吗？”
网对面二三年的前辈们嘻嘻哈哈，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们前几天训练偷懒被发现了吧？”
夜久暗地里咬牙，被否定和忽视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但排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学长他们经历了一年的配合，显然进攻更协调。
这个道理黑尾和海也清楚，更关键的是，队里的二传早乙女与广濑更熟，如果一年级的进攻手没法马上展露自己的价值，就吃不到二传的球。
藤原伽久被分到对面，担忧地朝他们看去，高年级内部已经隐隐产生了排挤的情绪。不然，自己向教练申请到对面去？黑尾朝他摇摇头。
比赛开始，二队获得发球权。
一声哨响，藤原伽久深呼吸，抛起排球，直臂向前推。
飘球。顾名思义，因为球不会旋转而在空中不自觉左右飘动，使人看不清落点。排球带着抛物线飞向斜角，在即将落下前加速，绕过中间愣住的石原。
夜久启动迅速，扑向落点，排球在手臂上挤压，随后高高弹起。
已经跑向二号位的早乙女伸手，大喊：“广濑！”
“预备——”二队前排二人起跳拦网，指尖擦过排球，“一触！”
被削过力度的排球速度下降，球路清晰，被二队的十一号接住。伽久快速瞄一眼球路，轻轻偏头。
“桂木前辈。”淡淡的一声。
桂木从后方跳起，挥动手臂，狠狠打在广濑的右侧。
虽然重量很大，但这个位置并不难接。
广濑一边这么想，侧身，球落在两臂之间，他膝盖猛地一沉，失重跪了下去。
早乙女左右环视，广濑还没跑到该有的站位，他咬咬牙：“黑尾！”
“砰！”黑尾跃起，拦网的中间能看到一点缝隙，他看准时机全力挥动，排球砸进几人站位的空隙中。
“哔！得分有效——”
如果引诱广濑去接球，他就没有时间去跑位进攻。那么，进攻的重任就不得不落在黑尾和海的身上。
学长不愿意给一年生球？他就要逼着学长用。伽久抿了抿嘴，眼里罕见地透露出认真。
“黑尾，藤原是不是......”海信行察觉到什么，指了指伽久。
“嗯，我们只能不辜负他的好意，努力拿分给他们看看。”黑尾凝视微微喘气的伽久。
广濑和早乙女也意识到这一点，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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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球之后，夜久轮换下场。
桂木换到前排，势如破竹，连连得分。为此，早乙女不得不要求前排提升至三人拦网，以遏制桂木的连续得分。如果在正式比赛，恐怕一队要申请暂停来缓一缓桂木的气势。
伽久平静地想：一队的防守没有之前牢固了，早乙女和桂木在暗暗较劲。
这也很好推断，音驹一年级很少上场，两个二年级生刚升到正选位置，都迫不及待想要在教练面前展示自己。
“哔——”
一队的石原发球，普通跳发，瞄准后排底线。
十一号稳稳接起，排球从一传手里飞出，所有人的视线钉在半空。
跑动的主攻手桂木浑身散发着快给我球的渴望，这一点连对手都能看清。伽久嘴角溢出一点狡黠的笑意。先喂几颗球怎么样。
虽然自己的托球没有那么完美，但是想让它安稳地到达某些位置还是能做到的。他有很多次容错，但只要成功一次......
他轻轻起跳，排球如他所想，朝着空中飞去。
早乙女盯着半空，心想，这颗球好像传高了。
不。跑动的桂木意识到，如果自己拼尽全力跳跃，就是这样的高度。
伽久的球很安静，无声无息。但二队的攻手们仿佛被一条蛛丝接在一起，丝的源头就是伽久。
伽久用这颗球告诉所有攻手，球员可以抛下大脑，只需做藤原伽久手下的棋子，他的双手就是指挥棒，带领二队往自己需要的方向进攻。
好球！桂木都不敢想如果这颗球被狠狠扣在对面的场地将会有多痛快。教练正盯着这边半场，他的心脏鼓动，大力扣球。
“啪！”扣下的排球被警觉的拦网三人挡下。黑尾，海，早乙女，几人的手仿佛在网前无限延长，立起一片铜墙铁壁。
堪称完美的拦网。
“可恶！”十一号咬牙，飞扑去救。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全力扣下的球打在三人的手上，反而更迅捷地反弹到地面。
“得分——”
直井眼前一亮。
音驹曾经也算是排球豪强，但因为猫又总教练退休离开，部员质量下降，甚至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进过赛区八强了。
这次的新生，好像有几个亮眼的存在。
一年级生在网对面暗暗吃惊。海信行拦网后落下，只觉得手心的余力还没消除。伽久说自己只是练过一段时间，没想到配合上桂木的扣球能这么恐怖。
伽久盯着地上还在弹动的排球，这个结果在他的心理预期内，应该说，两个队伍从这颗球开始，将正式踏入自己的圈套中。
“抱歉抱歉。”桂木摸头，不好意思道。
伽久露出一点腼腆的笑：“一会儿桂木学长能不能多打一点这样的球？”
排球像围棋一样需要谋略。而围棋这项游戏，他恰好非常拿手。
“诶？如果这样的话，对面没有自由人，一定会派多人防守。好，我尽量试试。”桂木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接下来几球同样如此，一队牢牢盯紧桂木的跑动方向。重复刻板的动作消耗着球员的体力，几个人的脚步不再轻快，大脑也开始不能自如运转。
差不多到时间了。伽久轻轻勾唇。
思维定势是人类大脑进化后用于学习的优势，也当然可以成为弊端。他手里握着的可不只有自己这队球员的卡牌。老师说过，真正的棋手，应当把对面的棋子也作为自己的武器。
伽久双腿有点发软，反复击打排球的手臂和掌心红彤彤一片，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定了定神。
球从后方传来，他猛地扭头看向桂木：“前辈。”
“黑尾！海！”早乙女大喝一声。
桂木跃起，前面是三人拦网的身影，他露出邪笑。
“砰！”没人注意到七号在同一时间高高跃起，手臂如挥鞭一般狠狠抽向地面。
七号主攻手的特点就是力度惊人。虽然他不会复杂的扣球方式，但在空无一人的地方，直线球就能拿分！
糟糕，中计了！
一股劲风从早乙女脸颊旁擦过。排球已重重落在地面。
不知道各位是否听说过滚打包收这一技巧，通过主动牺牲一两颗棋子引诱对方来吃，在不断打吃中把对方逼成一团效率极低的“愚型”，最后一口全部吃掉。
桂木就是这颗棋子。
并且，作为正选，桂木打击力极大，体力恢复比对面的一年级更快。他不止是那颗用过就会被废弃的棋子。
早乙女不自觉看向网对面。藤原伽久正狼狈地弯着腰，大口吸取新鲜空气，全然没有指挥进攻时凌厉的气场，但联想到前面果断放弃前期得分去给一队做局的情景，远比那些永远保持冷酷的人更可怕。他无端打了个寒战。
直井教练点头，短短几球内能快速摸清双方的特点，把对方的缺点当成武器，安排计谋，指挥进攻。
比分13：15，二队暂时领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队内训练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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