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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薄情冷血 打进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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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进血管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困扰段荣很久的失眠,在药效下消失了,护工还在帮他吹着一头长发呢,他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临近天亮时,段荣梦到了戴君眀。
还是在国外留学时候的场景。
每年假期戴君眀都会邀请三五同校好友旅游,段荣留学的第二年,他受中间人邀请和戴君眀同行了一段旅程,在阿尔卑斯山下的临湖小镇,夜晚,他们五六个人围坐一室,在美食美酒美景中畅聊心志。
段荣躺在舒适的沙发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耳边的谈话声逐渐淡去,他就要睡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像蛇一样从他的脚踝一路摩挲着攀至大腿内侧。
段荣没有睁眼,那人靠近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上,缠绵缱绻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似的呢喃:“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说了又能怎样?说了你就会喜欢我?说了你就不会向陆元怀示爱?
如果这些都不可逆转,那我又为什么要说?
“可是都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会?”耳边的人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般,还在蛊惑他。
你就是不会,“你就是不会!”
段荣愤怒睁眼,眼前赫然是戴君眀的脸。
还未来得及确认是现实还是在梦中,段荣身体往后一缩,将他和戴君眀直接的距离拉开了十几厘米。
这是段荣本能做出来的防御姿势,他竟然在害怕戴君眀。
戴君眀显然也察觉出了段荣的抗拒,原本欲俯首安慰的姿势顿住,转而坐直在床边的椅子上。
“做噩梦了?”
段荣将身体撑起靠坐在床头上,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戴君眀:“脸色这么差,是这几天没睡好吗?”
段荣语气淡淡地讽刺道:“戴总在医院也有生意吗?”
“我是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听谁说的?”
戴君眀欲言又止,“...你是明星,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我也是通过网络才知道你病了。”
段荣从床头柜里找出手机,低头翻看的同时头也没抬地下逐客令,“戴总分分钟收入千万,就不要在我这人闲人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来也是有事想问问你。”戴君眀拇指指腹摩挲着中指上戴着的戒指,说:“段夫人突然决定投资真烛那块地,是因为周家的原因吗?”
段荣侧头看他,“这又是从何说起?”
“周重光和陈家的订婚中断了,段夫人亲自带着礼物去周家,所以...”
“所以你觉得我看上周重光了,故意破坏他的订婚宴是吗?”段荣咬牙道:“你戴大少爷高贵,把别人当畜生吗?随随便便是个人就能搞在一起?!”
戴君眀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段荣一摔手机,翻腾着从床的另一半站起,他指上戴君眀的脸骂道:“戴君眀,你就是个混蛋!这些年,你装着直男的样子明里暗里的跟我亲近,吊着我,却转头去跟陆元怀亲嘴。我现在一想到你们搞在一起画面就恶心!”
戴君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力气之突然椅子都被他的小腿撞倒了。
“我没有!陆元怀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会亲他!”
“你嘴上否认可以,但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段荣头晕胸闷,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他揪着胸口努力支撑住身体。
段荣明白他心里隐藏的怨恨,今天不发泄出来,就会一辈子潜伏在他的心里,他不想再和戴君眀有任何牵扯了。
“明明是薄情冷血的阴诡毒蛇,装什么大情圣。”
眼看段荣的身体要撑不住了,戴君眀三两步绕过病床,捞住了他倒下去的身体。
将单薄的身体紧紧箍在怀里,戴君眀喃喃道:“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段荣再醒来,病房里已经没人,只有应急设备发出来的细小声音。
没等他清静一会,房门又从外面打开了。
矮胖矮胖的男人轻手轻脚进门,发现段荣醒了之后他小跑着走向段荣,在床边蹲下身体。
“段少,你醒了真好。”
张易用他圆润的脸努力地挤出讨好笑容,“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水果?”
“有话就说。”段荣耐心有限,再磨蹭一句他就不想听下去了。
“嘿嘿,还是段少最懂我了。”张易苍蝇搓手,“咱们去年三月份接的那个‘小青酒’代言你还记得吗?”
“嗯。”
“是这样的,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里面有一条配合线下宣传的条款,具体说的是要我们去参加他们赞助的直播综艺里露个脸。我当时收到那档综艺的内部消息,综艺因人员和资金的问题大概率是办不成的,我就没在意...”张易越说越心虚,“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开录了。”
他一说小清酒段荣就知道是什么了,他翻身背对张易,断然拒绝,“我不去。”
“不去不行啊。”张易哭丧着脸绕过病床,这会直接跪在他面前,“我也和那边说了你最近生病了没办法工作,他们知道后不但不取消安排,还借机敲诈我们工作室。段夫人知道后勒令我,要是解决不了这件事就...”
他说着趴到床沿上放声哭嚎。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不能没有我啊!”
段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表演,平静道:“你就跟他们说我死了,死亡证明明天就开给你。”
“段少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如果让工作室赔出去这笔钱,我就真的要死了。”
“张易。”段荣朝他勾勾手指,张易听话地俯身过去,段荣伸手捏了捏他又圆又短的下巴,叹道:“我真羡慕你,绝望无助的时候还有人能求。”
“段少这是答应了?!”张易顿时扬起笑脸,把他本就讨喜脸弄得更可喜了,“我就知道段少最疼我了。”
段荣收回手,把被子拉高一点盖到鼻子以下。
“你现在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生病哑了,说不出话了。”
张易拉起领口擦了一下脸上被他挤出来的一点泪水,不明地问:“为什么?”
“你再问我就不去了。”
“别别别,我不问了,我马上照你说的去办。”张易乐滋滋地给他掖好了被子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