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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程砚不知道 克洛伊那三 ...

  •   克洛伊那三千万最终没有因为二十三年前的旧账停下来。
      周三上午,修订后的过桥协议重新发到辰曜。上一次夏天和高齐提出的几个问题基本都改了,“核心管理层发生重大不利变化”被拆成了明确触发事项,排他范围也缩到克洛伊引荐的后续产业资金,不影响摩都正在推进的重组。
      高齐把文件看完,只评价了四个字:“可以继续。”
      夏天也没挑出新的硬伤。
      钟辰坐在会议桌另一端:“那就按流程走。”
      钱是一回事。
      二十三年前是另一回事。
      至少在有证据把它们重新连起来以前,不能混。
      会议结束以后,高齐抱着电脑先走,夏天低头收文件,旁边忽然递过来一根充电线。
      她抬头:“干嘛?”
      钟辰看了一眼她只剩百分之十二电量的电脑:“你下午不是还要用?”
      “我有。”
      “你的在家里。”
      夏天顿了下。
      昨晚她确实把充电器落在家里,今天早上赶着出门又忘了拿。
      “你怎么知道?”
      “早上你在地铁上找了两遍。”
      “你观察甲方项目经理观察得挺仔细。”
      钟辰纠正:“现在是男朋友提供基础设施。”
      夏天接过线:“那谢谢供应商。”
      门口恰好有人经过。
      邱霖脚步明显没有停,甚至连视线都没往里面偏一下。
      职业素养已经从稳定进化到了炉火纯青。
      下午,程砚来辰曜签过桥资金的最后一轮文件。
      正式事项谈完以后,夏天没有马上散会。
      “程总,还有一件和本次融资无关的事,我想单独确认。”
      程砚看她一眼:“历史沿革?”
      夏天有些意外:“您知道我要问什么?”
      “前几天你们让律师查过嘉衡。”程砚没有回避,“这种工商查询不算秘密。”
      会议室里只剩四个人。
      程砚、夏天、钟辰,以及克洛伊自己的法务负责人。
      夏天把嘉衡的历史股权图放到屏幕上。
      “二十三年前,嘉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替一个叫赵林海的人处理过十八万六千元债务。嘉衡早期股东里出现过Chloe Investment Advisory Limited。”
      程砚点头:“这部分我看过你们发来的材料。”
      “您以前知道嘉衡吗?”
      “不知道。”
      回答太快,夏天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程砚笑了一下:“你可以当成正式回答。我进入克洛伊是十一年前。嘉衡注销的时候,我甚至还没做这一行。”
      “那Chloe Investment Advisory呢?”
      “知道名字。”
      “知道它和现在克洛伊的关系?”
      “了解一些。”
      程砚把面前的文件合上。
      “你们应该也查到了。现在的克洛伊不是那家公司简单改名过来的。中间有过团队拆分、股权调整和品牌整合,一部分业务进来了,一部分没有。”
      这些和夏天之前做的尽调一致。
      “那B17呢?”
      她问。
      程砚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什么?”
      夏天没有解释,只又重复了一次:“B17。”
      程砚看向旁边的法务。
      对方同样摇头。
      “没听过。”
      夏天一直看着他的命线。
      淡金色。
      稳定。
      没有因为这个编号突然出现明显波动。
      当然,命线不是测谎仪。
      但至少程砚的反应不像提前准备过。
      钟辰开口:“那你们为什么在最初尽调的时候,问我的童年健康史?”
      程砚这次反应过来了。
      “这件事你们一直觉得有问题?”
      “有点具体。”
      “是挺具体。”
      程砚承认得很干脆。
      他让法务调出最早的尽调清单。
      不到一分钟,文件投到屏幕上。
      问题确实在那里:
      【核心创始人是否存在重大既往疾病、长期治疗史及可能影响持续经营的健康风险。】
      程砚说:“困境项目里,核心创始人的key-man risk本来就是尽调重点。尤其辰曜控制权高度集中,钟总又深度参与技术和融资,他如果突然不能履职,对估值和偿债能力都有影响。”
      夏天问:“童年病史也要?”
      “正常情况下不用问这么细。”
      程砚停了一下。
      “这一条不是我写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夏天抬头:“谁加的?”
      程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让法务调出版本记录。
      第一版清单由项目组建立。
      第二版经过风控。
      第三版多了这一项。
      修改人没有具体姓名。
      只标着一个内部身份:
      【Senior Advisor Review】
      高级顾问复核。
      程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
      不是慌。
      更像发现自己也漏掉了一层东西。
      “克洛伊有几个高级顾问?”钟辰问。
      “常驻的两个,另外还有几位历史顾问,只在特殊项目里提供意见。”
      “谁看过辰曜?”
      程砚侧头和法务低声确认了几句。
      “我需要查。”
      夏天没有逼他现场给答案。
      程砚却没有把电脑合上。
      “还有你们刚才问的嘉衡。”
      他说,“我可以让法务把能调取的历史主体档案重新做一遍关联。”
      夏天看着他:“为什么帮我们查?”
      程砚反问:“如果你是我,现在有人告诉你,自己正在投的一家公司,和二十三年前本机构历史主体处理过的一件异常事情可能有关,你会当没听见?”
      答案很金融。
      却也合理。
      夏天笑了一下:“不会。”
      “所以不是帮你们。”
      程砚拿起笔。
      “也是我们自己的合规问题。”
      会议结束已经接近七点。
      程砚一行人离开后,夏天还坐在原位整理记录。
      钟辰从外面回来,把一个纸袋放到她旁边。
      “什么?”
      “吃的。”
      “我不饿。”
      钟辰看她:“你中午十二点吃的饭。”
      夏天看了一眼时间。
      十九点十四。
      “好吧,有一点。”
      纸袋里是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和酸奶。
      酸奶还是她平时会买的那个牌子。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忽然问:“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掌握我常吃什么了?”
      钟辰坐到她旁边:“不多。”
      “比如?”
      “咖啡不加糖,酸奶不喝太甜的,香菜可以,葱少放。”
      夏天看着他。
      “还有吗?”
      “暂时这些。”
      “调查能力不错。”
      钟辰点头:“还在持续尽调。”
      夏天笑了一声,把三明治掰了一半递给他。
      “那你也吃。”
      “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
      钟辰看她两秒,还是接了。
      旧Chloe。
      现在的克洛伊。
      还有一个刚刚出现的新节点——
      Senior Advisor。
      夏天在调查表最下面新增一行。
      【程砚:目前无证据证明知晓B17。】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重点转查历史顾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程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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