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晋升kpi是屠龙》霜之序

2、chapter2 披萨馆包间

　　披萨馆包间门口，在路明非和赵孟华对峙的时候，无人注意到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从这个缝隙中通过的风都没什么解暑的作用，但是凭借着混血种惊人的听力，姜时月和楚子航在幕后得知了冲突的全过程。

　　“当代大学生的爱恨情仇都这么抓马吗？”时间定格在路明非没钱结账时，戏幕落下，姜时月做出评价。
　　楚子航没说话，伸手要推门。五分钟之前，他和姜时月开车到了路明非所在的位置，出于好奇心，不约而同地决定在门外多呆几分钟。
　　楚子航没想到姜时月也会在意这种事，她全程闭目凝神，侧耳倾听的样子很有迷惑性，乍一看好像只是一个好奇心过重的普通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该出场解决问题了，楚子航不指望姜时月愿意捞路明非，这只是一件小事，而且如果她出手的话，事情说不定会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但是一只雪白的手抓住了楚子航的手腕，楚子航无法再进一步，他皱眉，不知道这个人想干什么，而姜时月已经一脚踢开了门。

　　她破门而入造成了巨大声响，左右抱着赵孟华不让他和路明非发生肢体冲突的徐岩岩和徐淼淼都吓得一哆嗦，抓着赵孟华衣服的手往下用力，弹性极好的面料就这么被拉长，显得赵孟华四六分，六的是上半身。
　　“你们两个，快放开我。”赵孟华满脸通红，一半是因为和路明非的冲突，另一半也是被声音吓得，仔细看脖子那还有冷汗。
　　实在是那声音太大，让人觉得紧接着应该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之类的话，虽然屋子里的人才是被打劫的一方，但是来者都打劫了，想来也不会在乎这些细节。
　　不怪其他人都被吓破了胆。

　　路明非绝对是被吓得最重的，心里还盘算着如果劫匪让所有人把钱都拿出来，自己要第一时间双手抱头蹲下，把马桶圈用嘴叼着上贡，等劫匪大人拿了马桶圈之后，立刻说赵孟华是最有钱的。

　　但是来的不是劫匪，反而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路明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他像是坏了的点读机，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来。
　　但是现场坏了的不止他一个，所有人都化身成复读机。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这个女人绝对是全班同学最熟悉的陌生人，没有之一。

　　一个昏昏欲睡的下午，没有老师，全班都在上自习，路明非在最后一排胡思乱想，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咖啡浅色套裙的女人，她抱着一叠文件，在全班同学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走到讲台的位置。

　　直到女人走到讲台上，班长赵孟华才意识到自己该代表全班和这个陌生人交涉一下，她绝对不是学校的老师，因为仕兰中学明文规定教师不准穿裙子，披头散发，以及喷香水，她身上的味道能把第一排的学生熏个跟头。

　　“你是谁？”赵孟华站起来，偷偷踮脚努力显得自己很威严有底气，心里也犯嘀咕。
　　姜时月冲他粲然一笑，
　　赵孟华就像是被什么攻击波打到了一样蔫儿了。

　　也不怪他，全班看见这个笑容的都没有不心神荡漾的。

　　女人显然也明白自己的杀伤力，顿了顿才继续道：“各位同学好，我是电影《绝世神骗》的执行导演姜月，我们电影目前缺少一位配角以及几位群演，在和贵校的校长以及老师协商后，我们选择了你们班，不出意外的话，有几位同学以后也许会成为电影明星。”

　　一片哗然，电影明星，谁不想当？况且也不是没有先例：楚子航也拍过电影，听说电影的票房还不错，虽然他只是个配角。但是导演们完全有可能通过楚子航看见了仕兰中学。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入热水，全班瞬间沸腾了，在沸腾的学生中，姜月把右手手指竖在嘴边：“嘘。”
　　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就是让所有学生都安静了，等着她的下一步命令。
　　这气质，这行为，能不是搞艺术的吗？

　　姜月继续道：“上镜最重要的就是颜值，幸好咱们班的平均颜值都很不错，电影中有几个大场面，到时候也需要各位全员到齐。”

　　接下来的半节课，她简略介绍了缺少的角色，点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询问对角色的理解，数问路明非的时间长，引得全班羡慕忌恨，连路明非自己都难以置信，他刚刚还做着人前显圣的美梦，这么快就实现了？以后说不定就是国际巨星明非路了。

　　姜月当场就拍定了好几个人，其中包括陈雯雯，柳淼淼，赵孟华和路明非，通知她们周末的时候去试镜。

　　接下来的半节课，纪律委员根本压制不住，不如说纪律委员也沉浸在演配角然后一炮而红的美梦中，一直到班级的骚乱引起了巡查教师的注意，听说了有陌生人竟然进来了学校，还和学生们单独接触了，赶紧打电话给教导主任，层层上报之后，所有领导都如临大敌。

　　根本就没有什么电影和学校联系，何况真的有导演想来，肯定也是有老师陪同的，怎么可能让她单独和未成年学生共处一室。

　　学生们这才察觉出不对来，齐齐出了一身冷汗，从人口贩卖到思想控制，猜什么的都有。家长们知道了这件事，都到校长室要说法，光是应付非富即贵的学生家长，都让校长头痛欲裂，最后还报了警。

　　但是不管怎么查，都找不到这个女人进入学校的途径以及离开的路线，她好像是从天而降的，离开也是到天上去了，她留下的那个地址也去查过，根本是一片废弃的工厂，没有任何线索。

　　幸好学生们没事，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之后学校立刻加强了安保设施，加大巡查力度，还把监控器换了一批更高清的。
　　一片混乱中后怕结束，学生们还有点怅然若失，不说拍电影的事，之后学校特地给她们做了心理检测，占用了整整三节数学课。

　　之后再说起这件事，大家都觉得像是一场梦，或者是什么集体无意识事件，一直到今天，断掉的梦继续了。

　　梦主人大踏步走进，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故人重逢，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股想要质问的冲动：当年的事只是你的恶作剧吗？
　　最后还是赵孟华先问：“你去哪了？”
　　刚说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在现女友面前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人说这种话想干什么？

　　但是柳淼淼毫不在意，因为她也想问相同的话。当初姜月说有一个弹钢琴的片段需要演员，在所有人中一眼选中了她，夸赞她的手很漂亮，一看就是谈钢琴的材料，说指腹的茧子带着千锤百炼的美感，还说市面上大部分钢琴都是按照男性的手的大小制作的，片场的钢琴为女性专门制作的，她一定能弹奏出最美妙的音乐。

　　柳淼淼被姜月几句话快速拉近了距离，甚至有些伯牙见子期相见恨晚的感觉。
　　上了大学的柳淼淼明白，高中的柳淼淼是被这个女人向下兼容了，她轻而易举地兼容了所有人，全班对她朝思暮想的不止自己一个。

　　姜时月视若罔闻地盯着赵孟华看了几秒，赵孟华被看得不断往后倾倒，满脸通红，乍一看甚至有些少男怀春。

　　下一句话就击破了他的春心，因为姜时月又看向陈雯雯和柳淼淼：“你们也是不挑。”

　　一句话，把两个女生因为她盯着赵孟华产生的微弱敌意给化解了，因为她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们选男朋友的眼光真差。”姜时月毫不掩饰她在外面看了很久的事，而她走进来好像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你有毛病啊？”被这么贬低，哪怕对姜时月还怀有感情，赵孟华也忍不住窝火，“你是谁啊，又和以前一样突然闯进来？”

　　姜时月看都没看他：“路明非，走了。”

　　说罢，姜时月转身，她的来和走跟上次一样，没有人能阻挡，路明非也抱着马桶圈跟在姜时月身后，说实话路明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大脑反应之前身体就动了。
　　眼看她们真的要走，服务生赶紧拦住：“你们还没给钱呢”
　　姜时月的步子没有丝毫迟疑：“小楚，掏钱。”
　　外面的楚子航及时出现，两张百元大钞塞到服务生手里：“不用找了。”
　　路明非更吃惊了，小楚是怎么回事，狮心会会长暑假勤工俭学吗？
　　这个奇奇怪怪的三人组在班级同学复杂的眼神中登上车，保时捷Panamera扬长而去。

　　相比愚蠢的同学，路明非是最先看穿一切的人。
　　在楚子航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幡然醒悟，姜月这鬼一样的行踪和大摇大摆近乎挑衅的手段，跟本部在美国的某个暴力学校如出一辙。
　　更别说姜月和楚子航一起出现，这更说明了一件事，姜月根本就是学校的人。

　　“做驻地专员的这几年，我执行了对路明非的观察任务，毕竟是宝贵的S级。但是因为行事过于张扬被警告一次，之后没再执行过任务。”车上，姜时月淡淡解释，“我觉得我执行的还是不错的，对了，我的真名，姜时月。”
　　不张扬？路明非都不想和这个人掰扯，造成全校震荡和家长们人人自危不说，见了她之后，全班就没有几个不是春心萌动的，有几对情侣分手，还有几对情感更坚了。
　　这能叫不张扬？
　　是不是要周一早会，全校同学都在的时候闪亮登场，全校为你倾倒才算啊！
　　但是这话路明非敢想，不敢说。

　　“专员，帮人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我们不在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任凭那个什么什么什么的羞辱你吗？”姜时月笑着问。

　　“他叫赵孟华，不叫什么什么什么。”路明非说，他也只说了这一句，因为后半句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如果姜时月有眼力见的话，就会就此打住了。
　　“好吧，陈雯雯喜欢的是赵孟华，你这么帮她，她固然感谢你，但是也不一定会怨恨赵孟华，你如果希望她因此回心转意，我觉得很困难。”姜时月继续说。

　　她是怎么知道陈雯雯的名字和自己喜欢陈雯雯的？
　　路明非猛地抬头，发现楚子航开车开得更专注了，该死，拿自己的糗事逗美女开心，狮心会会长就这么没节操？

　　可是他来不及质问楚子航，因为姜时月神色变了，正通过后视镜的镜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也冷酷起来：
　　“按照事情正常发展，本来被肆意羞辱的是陈雯雯，可是你替她承担了，我们帮你是小概率事件，所以被肆意侮辱的应该是你。竹篮打水好歹洗干净了篮子，可是这场闹剧下来除了陈雯雯的好感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得到的好感也不足以让她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呃，我也没想让她当我女朋友。”路明非感觉姜时月的意思是自己是一个傻子，可是他帮陈雯雯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被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是机关算尽又算不明白的蠢货。

　　“仔细想想也是陈雯雯活该，她非要选赵孟华做男朋友，她眼瞎，何况她对你也不算好，拿你当傻子，看见她有难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姜时月的眼神如刀一般锐利，誓死要把路明非切片细细研究。

　　“后悔吗？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做同样的事情？”姜时月的声音轻而慢，像是塞壬诱惑着他说后悔，路明非不懂她已经有判断为了什么非要逼自己说出口，姜时月还在用眼神催促着他，似乎非要他亲口承认自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白痴。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路明非也生气了：“帮陈雯雯是我的事，和你这个骗子有什么关系？是，你帮了我一次我谢谢你，但是也不至于刨根问底吧，我是傻子是蠢货是被女孩踹了一脚还要凑上去的白痴，全天下只有你最聪明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