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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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兮又不是木头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尤其是对乔舒的，实在是不太正常
因为只要看到乔舒，她就会很高兴，就拿上学来说，谁会真心喜欢去学校呢？
江芷兮记得以前她是很厌烦上学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
晚上躺在床上竟然开始期盼第二天去学校，为什么呢？因为学校里有乔舒
她又可以见到乔舒，可以再听见乔舒的声音，可以和乔舒一起放学……
只要一想到这些，哪怕学校里有再多的牛鬼蛇神，江芷兮都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更奇怪的是，江芷兮发觉她不能接受乔舒和除了她之外的人建立亲密的关系
如果是友情的话，那这样是不是太小气了？
江芷兮又想了想，她甚至不能接受其他人给乔舒表白
如果是友情的话，这样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
江芷兮又假设了一下：要是自己在乔舒心里不是一个特殊的人怎么办？
当然无法接受，她不仅不接受，而且还要找乔舒刨根问底
如果是友情的话，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十七岁的江芷兮很迟钝的反应过来，她对乔舒的情感，早就超越了友情
在别人早恋的时候，江芷兮还在过家家，但现在她似乎明白了，原来对一个人有如此别扭又憧憬和对方发生点什么的感情，就是他们口中的——喜欢
江芷兮只觉得心尖发烫，又觉得不可思议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段友谊就变质了呢？江芷兮仔细想了想
是乔舒答应和她一起去广播站吗？好像不是
是乔舒为了她和林宇大打出手吗？好像不是
是乔舒在午休的时候给她轻声讲题吗？好像不是
和乔舒相处的片段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每一帧好像都不足以动心，但神奇的是，这些片段拼凑在一起时，江芷兮不得不承认，她确确实实喜欢上了乔舒
她喜欢乔舒害羞时轻抿的薄唇，她也喜欢乔舒耐心分析题目的眉眼，她更喜欢乔舒为了不打扰自己睡觉，可以保持一个姿势很久很久
想到这些，江芷兮的心脏突然变得很柔软，原来喜欢是这样的一种感受，原来这就是情窦初开的感受
在江芷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别墅门口，这才把江芷兮拉回现实
江芷兮走路的脚步都带着虚浮，要不是有地心引力，估计自己早就像氢气球一样飘向外太空了
但围上来关心自己的亲人仿佛一根细针扎破了那个气球，江芷兮看着苏兰芳关切的眼神以及夹菜的动作，她的脸色苍白了一分
旁边的苏明淑正在给她整理碎发，身后的江崇山还在看报纸
家里温馨的灯光在此刻变得有些可怖，没错，江芷兮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乔舒和她一样，不管身体结构还是性别，她们都是一样的
这个认知让江芷兮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吓得苏兰芳伸手摸她的额头
“哎哟希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在学校吃坏东西了？不应该呀，我每日都用新鲜的菜……”苏兰芳小声念叨
自从她开始给两个孩子送饭，隔夜的菜她都不敢用，确保进口的东西足够新鲜卫生
一旁的苏明淑也投来眼神，江芷兮觉得自己很像一个正在被审的犯人，她急忙摇头说没事，吹了点冷风的缘故
心惊胆战的吃完饭，江芷兮赶紧溜回房间锁上门，她没急着写作业，而是趴在床上点开了手机的搜索框
在此之前江芷兮有一肚子的问题想搜，但现在手指悬空在键盘上迟迟敲不下去
最后经过长达半小时的探索，江芷兮把自己整成了大红脸坐在书桌前
碰巧苏明淑敲门进来给她送水果，“你今晚怎么回事，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身体没事吧？”
江芷兮收下水果，用房间里暖气足糊弄了过去
思考数学大题时，江芷兮的脑子里都是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话
“万一就是友情呢，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很难分清吧”
“都是女生又能怎么样，只要真心喜欢就没错”
“……”
那个晚上江芷兮作业没写多少，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只能认命的丢下笔洗漱上床
深夜，江芷兮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以前没想明白的时候她还能正常的面对乔舒，但现在认清自己的内心之后，江芷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舒了
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无比艰难，江芷兮鞋带都没系好就急匆匆出门了
坐在车上咬三明治的时候，江芷兮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四，她要和乔舒在播音室待将近一个小时
船到桥头自然直，江芷兮安慰自己，而且她还打算在午饭的时候再给顾念禾说这件事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舒，江芷兮借着犯困的借口睡了三个课间
好不容易拿到午饭，江芷兮带着顾念禾往操场的方向走
“哎哎哎，食堂在那边呢”顾念禾以为江芷兮不认识路了，开口提醒道
“就去操场吃嘛，我有事给你说”
江芷兮不自然的表情让顾念禾立马来了兴致，加快了脚步
“能让你露出那种表情的，快说，到底是什么事”顾念禾饭都顾不上吃，刚坐下就开始盘问江芷兮
偏偏江芷兮是个脸皮薄的，脸立马就变红了
“那个，你还记得我们班之前转来的那个女生吗？”江芷兮先开了个头
顾念禾拿着筷子点点头，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江芷兮本来打算娓娓道来，但在脑子里思索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开口，要是她全说的话，那估计一中午都不够用的
于是江芷兮决定跳过过程，直接告诉她结论，“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在脑子里想是一回事，现在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喜欢”那两个字，几乎听不清
江芷兮不敢看顾念禾的表情，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一旁的顾念禾嘴里都能塞下个鸡蛋了，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她记得之前江芷兮还告诉她只是朋友，怎么现在就？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顾念禾虽然震惊但还是开口问
江芷兮想了想，将自己的心路历程一一说给顾念禾听
“你说，她喜欢我吗？”这才是江芷兮最关心的问题
“我也没喜欢过女生，这个问题我真的没办法回答你”顾念禾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这顿饭两个人硬生生吃了快一个小时，眼看着老师要查人才收起饭盒回教室
一进教室门江芷兮就看见乔舒正低着头写题，她现在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舒，只能通过写作业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忙
一道化学题拌住了江芷兮，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转了过去
面对乔舒的目光，江芷兮只能硬着头皮把手里的题目给她
以至于那道题乔舒给她整整讲了五遍她才回过神来，留下乔舒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不明情况的乔舒还以为江芷兮生气了，细细想了一番最近发生的事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去广播站播报
广播站的暖气开得很足，乔舒把校服脱了下来搭在靠背上
虽然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事，但好在播报没出什么差错，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起身离开的时候江芷兮撞掉了乔舒的校服，她连忙捡起来，顺手抖落上面沾到的灰尘
“啪塔——”，校服口袋里的一个东西跟着动作掉了出来
江芷兮先乔舒一步捡起地上的东西，在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她愣了原地
她终于搞清了为什么乔舒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江芷兮呆呆的看着手心的挂件，记忆被拉回了以前
“小舒，你真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小舒，这个给你，你就像小蝴蝶一样”
“小舒，你的胳膊要多久才能好呀？”
“小舒……”
江芷兮抬起头看向一旁表情不太自然的乔舒，开口确认：“所以、所以你就是小舒？”
乔舒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希希姐姐，你终于想起我了”
小时候的记忆再度浮现在眼前，江芷兮那时才五岁，正躺在国外的私立医院里接受检查
她听不懂大人口中的语言，唯一认识的就是隔壁病床的小舒
刚来那天，江芷兮躲在苏明淑怀里，只露出一双大眼打量着周围
巡视了一圈终于发现了和她一样的小女孩，江芷兮立马跳下床和她打招呼
“你也来这里看医生吗？”
床上拿着布娃娃的小女孩点点头，蘑菇头让她看起来很可爱
“我叫江芷兮，你叫什么名字呀？”江芷兮笑嘻嘻地开口问，俨然已经将小女孩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我叫、我叫乔舒”
乔舒的声音太小，以至于让小时候的江芷兮误以为她叫小舒
“小舒，好特别的名字，你为什么来这啊？”
乔舒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心生好感，也就没有纠正江芷兮
她听见大人喊她“希希”，于是鹦鹉学舌：“那我可以叫你希希姐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