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为敌》王要暴富

63、第 63 章 蒋毅看

　　蒋毅看着她，不知她为何说这个。
　　“东城京郊，齐王别院。”她接着说。
　　蒋毅心惊，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他眯起眼睛问蒋文君：“是你告诉太子的？”
　　蒋文君不语，他忽然放松下来，看着窗外笑了笑又说：“知道又如何，丘穆陵贺已经逃了，那院子也根本不能证明是齐王的。眼下人证物证具无，曹家还是得死。”
　　“那若是在京郊别院搜出了丞相令牌呢？”蒋文君缓缓地说。蒋毅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在丘穆陵贺藏匿的地方搜出丞相令牌，又有丞相亲女儿作证。不知皇上知道了会作何想？还会处决曹家吗？”她决绝地说。
　　蒋毅大怒，伸手朝蒋文君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蒋文君差点站不住，她捂着脸。蒋毅难以相信，自己的亲女儿居然会如此做。
　　他指着女儿：“你疯了，这么做是要害了蒋家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你母亲。”
　　听到母亲，蒋文君眉头微皱，心中痛苦不已。可是她不能心软，她努力忍住眼中的泪水。
　　“明日之前若曹家平安无事，则蒋府无事，您和丘穆陵贺暗中来往的事我也不会再提及。来之前我已将信写好，和令牌一并交给了霍斐。若是我未能按时回太子府，他会直接把东西交给太子。”
　　她顿了顿又说：“以父亲的手段让曹家无罪释放，应该不是难事。”
　　“好，好啊，你真是我蒋家的好女儿。”蒋毅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又一天会这样对他，此刻心中无比难受，他捂着心口瘫坐在椅子上。
　　蒋文君有些不忍，她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蒋毅答应了她，蒋文君走出书房。她知道经过今天的事，她和蒋毅的父女之情也就彻底结束了，从此她和蒋家将再无关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蒋家的，她站在蒋府门口看着这里。不禁想起刚回京城时，父亲母亲还在这里等着接她回家。这里一如往昔，可是又不一样了。蒋文君闭上眼睛，眼泪落下，最后看了一眼上了马车。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太子府，直接去了墨云苑谢安书房。此刻裴徐清已经走了，屋里只有谢安一个人。门口的霄影看见她这副样子，心中惊讶也没敢说什么。
　　蒋文君走进去看也没看谢安，说：“事已办妥，曹家会没事的。”
　　谢安诧异，她是怎么办到的？看到她脸上似有片红印，问：“你是如何办到的？”
　　“最迟明日便会有消息，太子静待便可。”
　　谢安看着她脸上的红印问：“谁打的？”
　　蒋文君闭口不答，谢安伸手要去碰她的脸，被她躲开。也是，除了蒋毅，谁敢对她动手。
　　回到烟绿斋，锦书兰舟看见自家小姐这副样子担心的上前。蒋文君回到床边坐下，兰舟看见她脸上的红印，担心地问：“小姐脸，是丞相打的吗？”
　　蒋文君不说话，锦书俯下身心疼地摸着她问：“疼吗？”
　　蒋文君终于忍不住，她趴在锦书的怀里哭起来。离开蒋府时，父亲是怎么说的。他说：“我真是后悔，八年前你快要死的时候，就不该救你。你走吧，我和你母亲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从此她便再也没有家了，只剩她孤身在这太子府，在这皇城中。锦书抱着她，兰舟也不禁跟着落泪。她们知道蒋文君有多不容易，是多么难过。
　　蒋文君两日未睡，哭了好长时间，终于累了躺在锦书怀里睡着了。锦书和兰舟一起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

　　蒋文君走后蒋毅在书房沉思良久，中午陆从文来跟他禀告丘穆陵贺的事情。
　　蒋毅问：“你确定丘穆陵贺已经逃出京城了？”
　　陆从文点头说：“确定，他和安南国的人一起离开的。”
　　蒋毅惊讶，怎么会和安南国有牵连。
　　“安南国？”
　　“是的，昨晚救走他的正是安南三王子李度。”
　　“狡兔三窟，丘穆陵贺真是狡猾，没想到他和安南国还有联系，到是我小看他了。”蒋毅说。
　　陆从文想了想问他：“您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蒋毅垂下眼眸，既已确认丘穆陵贺已经逃出京城后，他下定决心。
　　下午便传来消息，蒋毅面见皇上说是查到了丘穆陵贺踪迹。但是最终他被人救走了，而救他的人疑似是安南国的人。同一时间安南国的三皇子还有使臣也都不见了，在丘穆陵贺藏匿的地方也找到了证据。是安南国联合鲜卑诬陷曹家，目的是为了离间禹朝君臣，陷害忠良。
　　此事是蒋毅查出来的，他和曹家，太子一向不睦，想来不会有假。虽然仍未抓到丘穆陵贺，连安南国的人也一并不见了。谢承宇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放了曹家。
　　京城的百姓都在说，怪不得当初安南三皇子李度和丘穆陵贺多次不和，原来都是为了掩盖他们私下勾结的行径。差点就冤枉了曹家，中了他们的奸计。
　　谢安听到曹家没事的那一刻他才放下心，真如蒋文君说的那样曹家没事了。他不知道蒋文君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蒋毅临时改变计划放了曹家。这次是他欠了她一个人情，谢安不禁想起她被霄影的剑抵在脖子上时的样子。和他争辩时，毫不示弱的样子。无惧无畏，坚若磐石。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一次次帮他？谢安想着，不知不觉走到烟绿斋。想了想还是抬脚进去了，走到屋门口，兰舟看见他将他拦住。她本就不想见他，更替小姐心寒。
　　“太子留步，我们小姐睡下了，不见客。”
　　谢安说：“孤去看看她。”
　　“不用你假装好心，之前还那么对我们小姐。我真是替我们小姐不值，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和丞相”
　　“兰舟。”锦书打断兰舟的话，从里面出来，把关上门。
　　她说：“太子还是回去吧，我们小姐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现在好容易睡下，还是不要吵醒她了。”
　　谢安想想，最终还是没进去转身走了。太子，父亲，曹家的事，这些天蒋文君心力交瘁，又没有休息好。以前的那些病症又犯了，她睡到半夜开始发烧，昏昏沉沉的。
　　蒋文君又梦见了谢安，梦里他仍旧掐着她脖子，不断质问她蒋家为什么要这么他，对曹家。蒋文君摇着头否认，说自己没有。
　　又一转，看见父亲站在她面前，指着她说：“我蒋家没有你这个女儿。”她泪流满面，不停跟父亲解释，可是他却不听她的辩解。
　　锦书和兰舟看见蒋文君满头大汗，哭着挣扎的样子。知道她的又做噩梦了，可是她们怎么叫都不见她醒来。
　　请了太医过来，强灌了她几次药，才退了烧。多亏了锦书兰舟日夜照顾她，终于病情有多好转醒过来了。可是明明已进四月 ，天气转暖了。蒋文君还是觉得身上寒冷，太医说是她体虚血气亏损所致。这个得慢慢调养，急不得。
　　谢安也听李管家说了烟绿斋那边的情况，才知道蒋文君从蒋家回来便病了。他始终想不明白，她和蒋毅说了什么，竟然能让蒋毅同意放过曹家。谢安想起她回来时的样子，想来她和她父亲之间应该争执了一番。想了想，他吩咐霄影拿了些药材和上好的皮毛送去，自己却没去。

　　曹家的嫌疑是洗清了，但是查了几日，鲜卑和安南国的人仍不见踪迹。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本来早该离京的各国使臣也迟迟没有离开。为了查清一切，已经延缓了多日各国离京的日期。对此各国早有怨言，屡次施压让禹朝放人。禹朝也不好继续拖下去，只能安排他们离京了。
　　当谢倨知道曹家被放的消息，很是震惊，知道是蒋毅帮的他们更是怒气冲天。本来曹家被处决是板上钉钉的事，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能彻底除掉这颗眼中钉。他怎么也没想到，帮他们的人居然会是跟太子曹家有着深仇的蒋毅。他实在想不明白，来到丞相府要问一问他究竟为何。
　　蒋毅知道他会来质问自己这件事，看见谢倨，他请他先坐下。谢倨并未坐下，他眼下心烦意乱，又气蒋毅不和商量就私自决定。他语气不善，上前问道：“本王哪儿还有心情坐，父皇已经放了曹家，本王倒想问一问丞相是怎么想的？”
　　对于他的质问，蒋毅根本不放在心上，谢倨还没有资格来对他颐指气使。蒋毅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转身坐下来缓缓开口：“此事我未事先和你商榷，确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哼，理由？有什么是比对付曹家，对付太子还要重要的？丞相倒是与本王说一说。”
　　蒋毅抬了抬眼皮，对他的问题闭口不答。谢倨神色不悦，他话里有话道：“莫非，丞相的女儿嫁给的太子，让你生了与谢安和解的心思？”
　　蒋毅转头看向他，眯着眼睛，对于谢倨的挑衅，他压着心中的怒气道：“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至于谢安，我和他不死不休。”
　　谢倨凝视着他，片刻后说：“希望丞相记住自己的话。”
　　“齐王放心，曹家，太子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蒋毅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