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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被猫挠了 吃瓜群众: ...
“我是说,陈聪托我捎句话给你。”蒋佳希终于把嘴里的枣糕咽了下去,“他说他要出趟远门,不能来给你拜年了,让你别以为他是故意躲着你。”
甘宛儿“哦”了一声,继续剁馅:“谁管他来不来。”
蒋佳希凑过来,一脸八卦:“诶,你俩到底怎么样了?上次永安楼的事情,我爹回来可是念叨了好几天,说什么‘卫将军和曲逆侯家的小子抢一个女奴出身的小娘子’,把我娘都听愣了。”
“你爹堂堂御史中丞,怎么也这么爱传闲话?”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御史中丞也是人嘛。”蒋佳希“嘿嘿”一笑,满脸八卦,“快说说看,你到底打算选谁做你的夫婿?”
甘宛儿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菜刀直直地立在砧板上,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跟砧板上的菜刀一样有力:“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说了算,谁表现好我就选谁。”
蒋佳希“啧”了一声,正要继续追问,院门外又有人喊门了。
甘宛儿正好不想跟蒋佳希讨论这个话题,赶紧抢出去开门。
这次来的是张三、马四、赵六、陈二狗几个伙计,每人手里都提着年货,有提腌肉的,有拎活鱼的,还有抱着一坛米酒的。王二那几个后来收编的泼皮也跟在后面,一个扛着一袋子黍米,一个拎着两只鸡,个个乐呵呵地。
“东家,岁旦安康!”
几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虽然衣着朴素,但个个精神饱满。
“来就来了,你们还拿这么多东西。”甘宛儿客气道。
“我们还没干多长时间,东家就给发我们不少‘年终奖’,我们也不是不懂做人的。”王二满脸真诚地说。
甘宛儿看着满院子的人,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她穿越过来不过两三个月,从渭水河底到西市巷口,从一间四面漏风的铺面到如今有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伙计、自己的生意,还有了母亲日渐好转的身体和这么多愿意在岁旦登门拜年的人。
“都进来吧,外头冷。”她侧身让开路,“饺子包了没?没包的都去洗手帮忙。”
几个伙计一拥而入,院子里顿时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包完饺子,甘宛儿跟母亲、蒋佳希,还有几个伙计围坐在堂屋里,火笼烧得旺旺的,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桌上摆满了枣糕、饺子、腌肉、蜜饵,还有蒋佳希带来的两坛上好的黍米酒。
甘宛儿被灌了两杯酒,脸上烧得厉害,借口去院子里透透气,独自站在廊下。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城内富户在放灯。
北风吹过,卷起院子里的落叶,她缩着脖子,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忽然想起去年除夕,那时她还在现代,一家老小围着桌子涮火锅,电视里放着春晚,大家吃吃喝喝,她盯着手机抢红包。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每逢佳节倍思亲,万家灯火的夜里,她忽然有些感伤。
“你在那边过年也喝酒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墙那边飘过来。
甘宛儿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陈聪不知何时来了,正斜斜地倚在院门边的枣树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鸦青色大氅,手里也提着一小坛酒。
“你怎么来了?蒋姐姐不是说你要出远门?”
“怎么,还有谁规定了出门之前不能先来一趟吗?”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西市新开了一家酒肆,卖的酒用的是淮南那边传来的酿法,我想着你这会儿肯定被灌了不少,带坛好的给你漱漱口。”
“用酒醒酒?”甘宛儿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以毒攻毒。”陈聪作出了不甚合理的解释。
“解释明显缺乏科学依据。”
甘宛儿虽然没有接受陈聪这个解释,但是接受了他的酒。
西汉的米酒酒精度很低,口感微甜,很适合做桂花酒酿,她将那坛酒接过,揭开泥封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清冽的米香:“你好端端的买什么淮南酒?”
陈聪抬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诶,还不是袁山那个不省心的,大过年的非要拉我出趟远门,说是是淮南。”
“袁山拉你去淮南作什么?他有债务要你去帮他收?”
“差不多吧。”
“那你多久回?”
“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要看债务人配不配合。”
甘宛儿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聪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站在廊下,听着堂屋里蒋佳希跟伙计们划拳的喧闹声,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爆竹声,听着北风穿过树叶的“簌簌”声。
“宛儿。”
“嗯。”
风轻轻地,两人的声音也轻轻的。
“你会等我回来吧?”他站直了身,走向她。
“等你回来做什么?”她抬眸望他。
“等我回来再开始你的恋爱冷静期考察。”
风更紧了些,她缩了缩脖子。
他敞开大氅,将她拢在里面。
他垂眸,一双褐色的眸子在大红灯笼映照下,红得有些发烫,似乎比甘宛儿方才喝的酒还要炽热。
大氅包裹下,暖暖的,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的木质香气,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
她被他裹进大氅里,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眼底那抹烫人的红色定住了。
灯笼在风里晃了晃,光影从他脸上掠过,她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也在紧张。
“宛儿。”他又唤了一声。
“嗯?”她抬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温热的唇已然轻轻覆上她的。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想退,但后颈却被他的掌心及时托住,退不得,整个人僵在他怀里,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的唇很烫,比大红灯笼底下的眼眸还要烫。她闻到他呼吸里的酒酿气息,混着木香,一阵一阵地扑在脸上,她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是酒醉人还是人醉人。
风从身侧掠过,吹得大氅猎猎作响,她却只觉得周身都是他的温度,从嘴唇漫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耳根,再从耳根一路烧进心口,烧得她身子软了下来。
感觉到怀中人起了变化,他大胆起来,加重了力道,唇瓣碾过来,带着掩不住的急切,他的呼吸变得又沉又乱。
她“唔”了一声,手从衣襟滑上去,攥住他后颈的碎发,指尖微微发颤。他似乎被这一下刺激到了,吻得更深,舌尖抵开她的唇缝,唇齿交缠,带着米酒的甘醇,又热又软。
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坠,却被他一把捞住腰,牢牢箍在怀里。大氅不知什么时候从肩头滑落了些许,冷风灌进来,又被他的体温逼退。她仰着头承受这个吻,脖子酸了也不肯退,舌尖被他勾着,吮得发麻,津液从嘴角溢出来,凉丝丝的,又被他的拇指抹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退开一线,唇瓣却还在若有若无地蹭着她。
她睁开眼,看见他垂着眸子,睫毛上像是沾了夜里的霜,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风把灯笼吹得转了个圈,光影从他们脸上滑过去,她听见他呼吸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鼻尖相抵,他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哑着嗓子,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小心翼翼地问:“怕吗?”
她摇头,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红得发肿,在灯笼底下泛着红润的光泽。
大冬天里北风呼啸,他却将春色收入了怀中,他又吻了下来,比方才更凶,更急。
她被他吻得往后仰,腰几乎折成一道弧,大氅彻底滑下去,堆在脚边,谁也没心思去捡。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嘴角往旁边游移,移到她的脸颊,鼻尖,眼皮,最后又回到唇上,恋恋不舍地厮磨。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却觉得他这般亲吻有些好笑。于是,她笑了,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化作一声含糊的嘤咛,被他吞进吻里。
“笑什么?”他困惑。
甘宛儿:“你舔冰棍呢!”
陈聪:“……”
陈聪脸上带着明显的挫败感。
见他不语,她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腰侧狠狠捏了一把。
“你干嘛?”他吃痛。
“你占我便宜。”她嗔道。
“公平起见,你再占回我一次?”他笑了,笑得很坦然。笑着笑着,他觉得脖子吃力,她果真抓着他衣领,将他带了下来,用力地啃了一口。
“哎呦。”他捂着嘴角,疼得差点流出眼泪来。
瞧他狼狈的模样,甘宛儿笑得直不起腰。
堂屋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蒋佳希探出来半个身子,嘴里还叼着半个饺子:“你俩在外头闹什么呢?饺子都凉透了!”她身后,张三、马四几个伙计也挤在门口,一个个抻着脖子看热闹,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笑:“陈公子,你嘴角咋了?”
陈聪捂着嘴角,耳根烫得跟被火烧着似的,偏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被猫挠了。”
甘宛儿抬头瞪他:“你才是猫!”
陈聪低头看她,嘴角还疼着,眼底却尽是笑意,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走吧,再闹下去,你这东家的威严可就全没了。”
若干年之后,甘宛儿依偎在陈聪怀里:“你还研究你的课题吗?”
陈聪:“不研究了,研究对象都成我妻子了。”
甘宛儿:“也没谁规定不能拿自己的妻子做研究对象吧,我们那个年代就有个挺出名的学者,专门研究她爸来着。”
陈聪:“那能研究出个啥来?”
甘宛儿:“确实,就研究出来个雪天一起去尿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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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被猫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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